8、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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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解开了捆着禅院直哉的腰带，退开几步，慢悠悠地重新系好。
禅院直哉扶着树瞪他：“居然敢这么对我……我可是禅院家的嫡子，你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紧紧盯着不知名美人的脸，想看他也许会变化的表情。
“谁知道，无所谓。”散漫惯了的甚尔并不想如他所愿，仍然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冷淡样。
但其实这样就已经足够好看了。
十多岁的少年身形修长，裹在素色的、胡乱交叠的和服里也不显得臃肿，反倒是有种平安京式的不羁。五官精致却不女气，带着疤痕的嘴唇天然有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他抿着嘴，没对禅院直哉笑哪怕一个像素点。
禅院甚尔是个好看的少年。
禅院直哉喜欢好看的人。
他连侍女都一定要长相漂亮、性格温顺的，稍稍有点瑕疵就直接换人。
但是禅院甚尔的好看远远超过他所有侍女，只是站在那里就打碎了禅院直哉对于【美人】所有的标准，粗暴直接的占据了他关于【美人】的认知，以至于从那之后他对美人的判定方法都是看长得和禅院甚尔有多相似。
他看着禅院甚尔离去的方向，又一次蛮横地向刚刚找过来的侍女命令：
“我要那个。”
“少爷，您指的是……？”
禅院直哉屈尊转过头，亲自去瞪那个侍女。
原先觉得还行的脸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他看着就生气起来：“这都不懂？我要刚刚那个嘴上有疤的美人，你去和父亲说，说完就滚吧，以后别侍奉我了，丑女。”
禅院直哉发完脾气，自顾自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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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再一次见到那个小孩是在两天后。
嫡子仰着下巴，仍然是一副全然目中无人的样子，只是看他的眼神变了。
清亮的孩童的双眼，含着十足十的轻蔑。
甚尔原先因为听见孩子的脚步声而带了几分笑意的脸立刻冷了下来。
禅院家的嫡子不过比他的腰高出一点，却已经有了一双禅院家的眼睛。
‘新家主的家庭教育看来也不怎么样。’
不过……
小少爷侃侃而谈，至于说了什么，他没听进几个字。
‘……嚯，看来新家主虽然不会教小孩，但居然不像以前的家主那样老顽固？’
让儿子叫他“老爸”呢。
‘有点意思。’
‘而且，面对这种要求居然让儿子自己来说服我……是说了我同意就可以吗？’
‘好一出祸水东引……’
原先只是双手环抱着低垂眼帘看地面、左耳进右耳出的禅院甚尔抬起头，对着禅院直哉笑了笑。
小少爷为这唐突的笑容红了下脸，差点原地绊倒自己。
“小少爷，你抬起手来。”他笑吟吟向站在廊下的嫡子俯身凑近，“对……两只都抬起来。”
禅院直哉晕乎乎的照做。
他虽然有侍女侍奉，但说到底还是孩子，没人对他用过这种容貌攻势。
……不，或者说，只是禅院甚尔的容貌太盛，让他有了“容貌攻势”的认知。
实际上只是一点微小幅度的靠近而已。
禅院直哉咽了口口水，看着禅院甚尔修长的手指慢慢凑近。
然后他一只手就捏实了禅院直哉的两只手腕，提着整个人放到了膝盖上。
禅院直哉：……？！
少年原本坐在廊边看天，被喋喋不休吵了半天，还是烦了。
于是用一只手按住禅院直哉，用空出的手打了他一顿。
禅院直哉又惊又怒，奋力挣扎却发现手腕像是被铁扣住，一动也动不得。
他气红了眼眶，只能张口骂人，什么都说遍了，只忍着不去攻击禅院甚尔的外貌。
骂着骂着，小少爷忍不住眼泪，低下头咬着牙低低咽泣。
禅院甚尔扯扯嘴角。
孩子的哭声不能成为他的弱点，不然早晚让人骑到头上。
……但是他哭得有点太可怜了。
禅院甚尔没见过哭得这么可怜的孩子，抽抽搭搭地，显得他的行为都非常不讲道理起来。
他叹了口气，放开按着嫡子的手：
“小少爷，你要知道，不是什么事都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小孩迅速退开几步，扭头看他一眼，又变扭地移开视线。
“你就算现在是嫡子……”
思及自己的那个兄弟，禅院甚尔压低了声音。
“又怎么可以肯定，将来自己就是家主呢？”
“你什么意思？”禅院直哉含着眼泪，还皱着眉头瞪人。
“家主之位可不是看你是现任家主的儿子就一定会传给你。”
“……哼。”禅院直哉不屑的偏过头，“我当然知道——”
“只要我够强不就行了，凭那些废物也敢想抢家主之位？”
‘怎么说呢，单看表情，这小模样还挺招人稀罕的……’
禅院甚尔有点微妙的被萌到。
“万事皆有可能。”他移开视线，低声说道。
家主的儿子也有可能没有丁点咒力，侧室的孩子也可能继承术式。
“说不定哪天……”
他忽然有种预感，毫无依据，却如此清晰的出现……
“……我的孩子会继承术式，成为家主呢。”
禅院直哉猛的转头，看向异想天开的禅院甚尔，张口，又愣住。
禅院甚尔又笑了。
他居然笑得这么、这么……
“不行！”
反应过来的时候，禅院直哉才发觉自己出言打断了他的轻笑。
看见那张脸上褪去的笑意，他有些懊恼，但还是坚持要说下去：
“你怎么可以和别人生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