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购物 禅院甚尔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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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其实并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只是单纯地出门遛孩子。
‘不对，准确的说，我只是出门展示孩子。’
毕竟惠没有满月，还完全没到可以称得上被“遛”的年纪。
‘话说新年要做些什么呢......完全对霓虹的习俗一无所知啊。’
‘呃......好像是什么，新年参拜，看红白歌会？’
虽说生在禅院家这种老封建家族，但禅院甚尔从来都不参与那些活动，跨年也向来都是拿着几个饭团吃了就睡过去，属实没什么经验。
禅院甚尔漫无边际地想着，在惠因为突然的冷风把脸埋在他颈边时拉扯围巾将两人都裹了起来。
小孩子暖呼呼的呼吸贴着皮肤，让他心情好了起来。
‘反正只有我和惠，怎么样都好吧，总而言之开心是放在一切之前的要务。’
禅院甚尔自然而然想到了甜食。
他喜欢甜点，甜味融化在舌尖的感觉会让他感到快乐。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决定遵从心的旨意——走进了明显快关门的蛋糕店。
店员原本是要拉下卷帘门了，看到禅院甚尔走进店里，正要开口道歉，却眼见他被小孩子蹭下裹着半张脸的围巾，在那双漂亮绿眼睛的注视下失去了言语。
“蛋糕，还有吗？”
“是......”迷迷糊糊答应了什么才反应过来的店员红着脸转身去察看冷藏柜，却只看到一个光秃秃的蛋糕胚。
“很抱歉，只有一个蛋糕胚了。”
这是店员练手时烤好的，不太美观，但店里实在没有其他东西了，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向对方解释。
“没关系。”
能买到东西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因而禅院甚尔并不在意，甚至展露出称得上和颜悦色的表情来。
他咬着手套脱下，向店员支付了已打了许多折扣的蛋糕胚价钱，提起被装好的蛋糕离开了店铺。
店员应该起身去拉下卷帘门，却愣愣地坐下，不自然地拿手背抵住额头发起呆来。
禅院甚尔出了门，在冷风中悄咪咪缩了下脖子。
他偏过头，和把他围巾蹭掉的罪魁祸首对视片刻，抽着嘴角移开了视线。
‘他是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
照了会儿午后的阳光，终于感觉温度比较可以接受的禅院甚尔向不远处的超市走去。
存好蛋糕胚后，他对着超市的购物小推车犯起愁来。
出于以己度人的想法，他给惠穿得十分厚实，以至于厚得有点过了。
——现在惠没办法坐进购物车的儿童座，反而卡在了那里，半个身子支棱在外，一看就不是很安全。
‘......一定是惠太胖了。’
毫不犹豫把锅甩在自家儿子头上后，聪慧过人的禅院甚尔想出了一个损......啊不对，好办法。
他把儿童座收了起来，无视了惠莫名犀利的眼神，把他平放在购物车里，还贴心地解下自己的围巾给惠当被子盖上。
艰难地将“被子”下惠的两只手都放到“被子”上的禅院甚尔看着躺得无比安稳的孩子，觉得自己身上一定闪耀着父爱的光辉。
被裹得更加动弹不得、脸上写着“安详”的惠：......
婴儿停止了思考，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解决心腹大患的禅院甚尔开开心心逛起了超市。
出于跨年的时间背景，他想着得买点正经东西吃顿好的。
于是慢悠悠走进了打折区。
‘无菌蛋打折......果然已经卖完了。’
他故作遗憾地看着空空如也的货架，安慰自己反正也不好拿，然后毫无心理障碍地拐进垃圾食品区。
约十分钟后，收银台。
收银员眼睁睁看着禅院甚尔把一大堆膨化食品放上收银台，最后从购物车底抱出来一个睡着的小孩。
收银员：......
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堆东西下面埋了个小孩。
收银员忍不住看了一眼购物车的儿童座，结果看到了一箱气泡酒和一箱可乐。
好家伙，孩子埋膨化食品底下，饮料坐儿童座。
一时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脸上该做出什么表情。
而他面前这个好看但极度不靠谱的男人却不以为意，结了帐之后又一样一样把东西放回购物车，推着车就往外走。
这次，他总算把孩子放在零食上了。
收银员刚想感动，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这人完全可以把孩子抱起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背影，看到男人停下脚步，从孩子身上剥出来一块围巾围在了脖子上。
他悟了。
这做派，是亲爹无疑了。
禅院甚尔出了门，很无语地发现天气变坏了。
雪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
他不太开心，因为下雪了就冷起来了，不仅如此，雪化在帽子围巾上会湿掉，在衣物难干的湿冷冬季，这是他最后一套还算暖和的围巾和帽子了。
禅院甚尔烦躁地啧了一声。
他低下头去看购物车里有没有不能沾湿的东西。
裹成球的惠睡得很香。
禅院甚尔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和厚实过头的衣服，灵光一闪。
惠睁开眼睛，从眼眸里倒映出了脚尖。
惠感到困惑。
他只是个婴儿，完全不能理解现状。
——惠球球被禅院甚尔双手扶着顶在头上挡雪，而购物车被围巾拴在他的腰上拖着走。
禅院甚尔打心底觉得自己趁打折买的长围巾真是买对了。
‘绝了，我真是个天才。’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购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