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和舞姬小姐姐》桃月见喜

9、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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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再次路过舞姬小姐姐的酒吧时候，发现店外头的美人照已经换了，流水的头牌。
　　楚婕，初见。
　　大小姐还清楚记得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小姐姐拿斜飞的眼尾看人，冷艳高贵，妖气逼人。
　　大小姐突然蹲在酒吧门口嚎啕大哭，不在意路人惊异的目光。这个世界上唯二爱着她的人已经不在了，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她了。
　　她听到一个路过的小男孩说：妈妈，那个姐姐看上去好可怜哦，又臭又脏又悲伤。
　　万般事，不过林鸟失群，天地异色。
　　*
　　从那以后大小姐再也没哭过，她想她的眼泪可能已经流干了。
　　有什么值得哭泣的，这个艹的世界。
　　这时候其实不能叫做大小姐，因为敢拼不要命的狠劲，大方豪气的性格以及丰厚的资金实力，大小姐手上的势力一天天膨胀，道上的人见了她都要低下头恭恭敬敬喊声“爷”。
　　此时，距离大小姐带着些家伙和一小部分人走出唐家的门，不过几年光景。

　　24.
　　章正端缩在地上哆嗦，被抬脚踹在肚子上也只敢压低声音惨叫，抬起一张青青紫紫的脸示弱求饶，说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贪的，就透露了一次——您原谅我吧，我跟了您那么久……
　　大小姐一步步走近，敞开的皮质长风衣总给人走路带风的错觉，里面是一件运动短背心，马甲线若隐若现，裸腿长靴，鞋跟在木质地板上嗑出清脆的声响。
　　这应该是一幅秀色可餐的画面，如果不是另一个对象抖动地太厉害。
　　“可是，”大小姐皮靴踩住了章正端左脸，她低下头靠近，“之前拿钱的时候你不是很高兴吗？”
　　不要动，她皱了皱眉改成踩脖子，简直像是拉住了手刹，抖动立竿见影地停止了。大小姐借着章正端骚气的亮面墨镜漫不经心补了个口红。
　　咔哒。口红扣上。
　　她又抿了抿，让嘴唇上色自然。
　　手下乙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大小姐身后，恭敬地垂手而立：老大，事情办完了。
　　大小姐扎高的马尾划过一个弧度：走了。
　　*
　　等到剩下人集合时，他们看见年轻的Boss正倚车而立，单手抱臂，指尖在手臂上轻巧点着，默数一二三。
　　“轰隆”
　　火光冲天的雨夜。
　　朱红的光芒印在大小姐的脸上，在一片暗色天幕中显出三分飞扬的冶艳之色。

　　25.
　　金钱与权力手挽手，佐以人格魅力、野心与一点点运气。
　　大小姐都没想到她地盘打下的那么快。
　　哦豁——现在该是逼年老的狮王退位了。
　　老宅。
　　不同与之前的单枪匹马，大小姐带了一堆强兵悍将，不是为了撑起气势（她也不需要），想到能恶心一下只有小猫三两只的老头子她就非常快乐。
　　她坐那给老头子削了个梨，顺便说了点家常闲话，哪里有家疗养院还不错，护士阿姨膀大腰圆，阿不，是先凸后翘，远离人烟亲近自然云云。
　　刀光像是蝴蝶般穿梭在大小姐指尖，长长的果皮一连到底，最后一刀收刀，大小姐也做了个总结，您看什么时候搬过去方便。
　　唐老大气得发抖：你还不如现在杀了我，披什么心慈手软的外皮？
　　大小姐故作惊讶：您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笑。
　　“你最喜欢权力，只爱自己。”
　　死亡算什么，让人生结束在最风格的时刻，我不，我要见英雄末路。
　　多年以后的大小姐依旧喜怒张扬，她笑得好开心，眼泪都快出来了：“拜托拜托，你让我痛失所爱，我凭什么让你如愿以偿。”
　　好了才不想和你多坐，大小姐起身，自有人为她穿大衣拿手套。
　　“还有你，”她拿着下巴点了点一直站在老头子身后的手下甲，“陪你主子一起。”
　　出门前用皮手套拍了拍手下甲的脸颊，“忠心啊？”
　　不用看他，他只是一条投资失败的有野心的狗。

　　26.
　　大小姐出门的时候，手下乙看见大小姐轻轻的侧了侧头，向着老宅子里的前老大说了句：你真可怜。
　　大小姐有时候觉得自己还是蛮幸运的，她一生有两个最重要的女人，她们给予她爱，教会她爱。
　　只不过现在嘛，她喜气洋洋的勾起嘴角，心中却在想：现在我就是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一个啦。
　　长风衣被吹动发出一种飒飒的声响，锁骨间黑色细小的纹身像是一道深深的刀伤。
　　烟雾缠绕在她纤细的指尖，袅袅吞噬着这张苍白色的脸。

　　27.
　　尘埃落定后。
　　处惊不变的手下乙难得露出‘痴呆’的神色：“我真的以为老大是心情好——或者不好，谁知道呢——反正她最近有点吃胖了……哪晓得……等等我缓一下……她是怀孕了……老大？怀孕？”
　　手下丙制止了手下乙不停摇头的行为，他的理由很充分：脑袋别晃，万一听见了大海的声音怎么办？
　　手下乙：……闭嘴。
　　*
　　大小姐漫不经心挑选精子拥有人的照片，就像在花园里挑选一支她喜欢的花。
　　*
　　运气很好，襁褓里的小姑娘有一双上挑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像是一只小鸟打量人类。
　　我会给你最好的。
　　她抚摸着女儿的脸，你值得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