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里斯昨日有薄雾》不肆

11、失控

　　那天是斯莱特林胜利，队长道格拉斯诺斯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举办了盛大的狂欢派对，除了奥萝拉几乎所有的人都有参加，因为直到她半夜溜回休息室时，诺斯还兴奋地和几个高年级的女生大声地嘲笑着格兰芬多差劲的防守。
　　奥萝拉在图书馆遇到斯内普之后，几乎是没什么犹豫地就去了海格的小屋。自从禁林事件后，她一直随身带着奥格给她的双面镜，所以在路上她就联系了两人，约他们在小屋见面。

　　“你好奥萝拉，我早就听你的哥哥们谈起过你，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是个平易近人的斯莱特林。”
　　海格冲奥萝拉眨眨眼，他对斯莱特林的学生似乎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奥萝拉明显和他们不一样，所以海格很高兴地欢迎她来小屋做客。
　　“来些热茶奥萝拉，你会喜欢它的味道。”海格端起他那有些磕碰的银质水壶往奥萝拉的杯子里倒了一些黑色的茶水，闻起来隐隐约约有一些玫瑰清香：“这还是你的哥哥们帮我制作的玫瑰岩石巫师茶呢，聪明的小狮子们。”
　　奥萝拉品尝了一口，味道出人意料的不错：“加了玫瑰总不会出错，味道好极了，谢谢你海格！”
　　“噢别客气，你可以问问奥古斯特他们是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海格心情愉悦地拿起蛇皮麻袋：“我现在得去禁林里一趟，有些调皮的学生似乎把一些东西藏在永生玫瑰林，你可以呆在这里等他们来。”
　　奥萝拉总觉得奥古斯特他们是背着海格这个林场看守人去的禁林，不然他现在也不会这么轻松地去回收那些实验器材。想到这里，奥萝拉心虚地端起茶杯，胡乱地应了声看着海格出门。
　　没多久，奥萝拉一杯茶还没喝完，就有人敲响了小屋的门。

　　“咚咚咚！”
　　敲门声很大，带着几分急促，奥萝拉严肃地思考着海格的小屋承受能力，因为外面的人大有不开门就把门给敲烂的架势。
　　“好了别敲了，再这样海格的门会被你们弄坏的，粗鲁的狮子们！”
　　奥古斯特挤进门，随手解开外袍扔到扶手椅上，端起奥萝拉没喝完的茶水大口灌了下去。
　　“跑来的。”
　　接收到奥萝拉询问的眼神，桑斯特淡淡地说，随后也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巫师茶。
　　“我很好奇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在禁林你们就不让我看，回来之后还不许我再问，可是现在都有人怀疑到我身上了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奥萝拉有些不安地在房间里踱步，这是她的小习惯，情绪激动就会抑制不住来回走。“你们真的应该告诉我，而不是让我被动地被别人怀疑！”
　　奥古斯特坐在椅子上，和石桌边的桑斯特对视一眼：“你先告诉我们那个斯内普都问了你什么？”
　　奥萝拉失望地叹了口气，他们还是不愿意告诉她。
　　“这很重要萝拉，你得让我们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我们才能告诉你那天的情况。”桑斯特循循善诱，他知道奥萝拉很容易钻牛角尖，如果今天不把疑惑解开，她极有可能自己去做一些调查，哪怕身陷险境。
　　“我在图书馆一个很隐秘的位置，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那里找到我的，一直在翻看我的魔药论文。”奥萝拉叙事有自己的风格，她的语言主观性非常少，像是站在上帝视角在解说一件事情。但是在一些情况下她会极端主观化，当她的情绪到达一个临界值，这种极端就会显现的异常明显，几乎丧失了所有理智，只相信她自己。“斯内普的表情非常正常，是那种常见的带着讽刺的样子。他和我聊着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直到提到格兰芬多前我们的对话都很正常。”
　　奥萝拉有些迷茫地拿起奥古斯特取下的领带，摩挲着上面红金色的花纹：“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不交好，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在格兰芬多，所以我和你们亲近也很正常。”那为什么这个话题会引起他的疑心呢？奥萝拉猛地攥紧领带：“是我的动作！我几乎是在他提到格兰芬多那一刻起就握住了我的魔杖，他是在观察我！”奥萝拉脸色苍白地看着他们：“其实没有人看到我去了禁林，但是他怀疑到我，因为格兰芬多最近的小动作有些不同寻常，所以他是在试探我。”
　　“我没有察觉，我太紧张了，自从那天从禁林回来我就在害怕。现在终于因为这该死的情绪让斯内普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他会利用这些做什么？”奥萝拉无意识般在房间里来回走着，动作越来越急：“我很紧张，你们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我的行为无疑是让斯内普认定了他的猜测，我会给你们找来祸事！我又做了错事，我又连累了你们，明明不会是这么坏的结果，我又害了你们… 我不应该读他的想法，我不应该企图控制他，我很害怕，那个蛇脸男人站在那里，我不敢上前承认那是我干的，我害了你们……”
　　奥萝拉突然痛苦地抱着头蹲下：“都怪我，都怪我，我太害怕了，我是个胆小鬼……”
　　奥古斯特和桑斯特几乎是立刻就冲过去抱起她，奥萝拉缩在奥古斯特怀里，汗水逐渐浸湿了她的衬衫。
　　“她在流汗桑斯特，她在流汗！”奥古斯特慌乱地抱着她：“去医疗翼吗？”
　　“去找邓布利多！庞弗雷治不了这个。”
　　桑斯特动作迅速地给海格留了信，只是颤抖的手出卖了他，差点打翻了茶壶。两人抱着奥萝拉一路奔向城堡，奥古斯特不断喊着她的名字：“萝拉，听得到我说话吗？不要害怕，哥哥们在，坚强点萝拉，不用害怕……”
　　“萝拉我是桑斯特，你还记得你最喜欢那株异色玫瑰吗？哥哥在努力地研究呢，下学期你就能在霍格沃茨也看到一模一样的了……”

　　“我好疼啊…我的头好疼啊……”
　　从小屋到城堡为什么这么远？奥古斯特的眼前模糊了，奥萝拉就在他的怀里，他好像没办法送她到邓布利多那里了。
　　“哥哥…我真的好疼啊……”

　　“桑斯特？”
　　奥古斯特看向他，沉默地点点头，两人抱着奥萝拉转身快步走到一颗裸露大岩石的后面，桑斯特把校袍铺平在地上。
　　“让她躺下奥格。”桑斯特强行掰开了他紧抱着奥萝拉的手，动作轻柔地让她躺在自己校袍上。
　　“不忍了萝拉，放松下来吧。”
　　奥古斯特下意识地牵住桑斯特垂在一边的右手，在接触到另一人的体温后他稍稍定了神。
　　“不怕。”
　　不知道桑斯特是对谁说的，但可能起了很大的效果，因为奥萝拉和奥古斯特同时松了眉头。
　　下一秒，强烈的头部刺痛如洪水般来袭。

　　奎妮戈德斯坦是个天生的摄取神念大师，据说除了格林德沃，她可以轻松进入任何人的大脑获取他们的真实想法。
　　奥萝拉普威特也是个天生的摄取神念者，只是她的魔法天赋并不只有这一项。如果你了解不可饶恕咒，那你一定知道夺魂咒。中了夺魂咒的人会感到脑中一片空白，随即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充斥头脑，接着就会有一个声音让中咒的人听他指令做事。
　　所以当强烈的脑部窥探结束，奥古斯特发现自己处于一个不受控制的状态。
　　他可以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存在，他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紧握着桑斯特的手，但是那些已经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了。他没办法操控自己的行为，尽管他的思想还在，却无法发号施令。简而言之，他现在是一具活傀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发号施令，做出难以预估的事情。
　　奥萝拉仍在昏迷，她的魔力并没有展现出攻击性，只是长时间的窥探和脑部入侵会让中咒的人体力和精神产生巨大消耗。
　　岩石抵挡了一阵寒风，却抵不过凉意。没有玫瑰园的花香作伴，没有艾霞提前熬制的魔药做准备，也没有家养小精灵的及时援助，他们却和往常一样，紧紧围绕在奥萝拉身边，沉默却坚定地接受着无边无际的魔力爆炸。
　　没人知道他们在那里呆了多久了多久，没人看见三只握在一起的手何时牵起。
　　当卢西安终于带着教授找到他们时，只来得及看见两个骤然倒下的身影，他们好像等到了最后一秒。

　　“布拉德是我最忠诚的勇士，可惜，他们的死却是因为一场可恶的背叛！”那个长着蛇脸的人就站在布拉德庄园那盏巨大的悬浮灯饰正下方，他周身耀眼，却没有人能把光明和他扯上关系。“你，要为那个破坏布拉德家族无上荣耀的背叛接受惩罚！”他伸出魔杖，指向那个跪在他身前的女人。她有一头靓丽的金发，美丽动人的脸上此时布满泪水。她的身后，是三个瑟瑟发抖的小孩。
　　“好好看看他们，艾霞，”蛇脸男人仿佛看到了极大的趣事：“布拉德荣耀的金发，如果不是融入了普威特那叛徒的血液，他们会更加耀眼。”
　　“我的主人，我会……”
　　“啊！”
　　蛇脸男人突然向艾霞使用了无声咒：“布拉德死前被用了钻心咒，你要替普威特来好好品尝一下。他死了，可你还活着。”
　　艾霞痛苦地缩紧身体，她努力着不愿让自己的样子被身后的小孩看见。可是他们就站在那里，不哭不闹，他们好像失去了尖叫的功能。
　　周围的人一拥而上，他们粗暴地把小孩从后面扯到艾霞身前，让他们仔细地看着她是怎么痛苦狰狞。
　　“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冰冷的残忍的声音居高临下地响起，奥萝拉面无表情地听着、看着，地上像可怜虫一样的人，好像是她的妈妈。
　　啪嗒，魔杖砸向地面，清脆的响声让魔咒暂停。
　　蛇脸男人阻止了上前的手下，脸皮抽动着，他感到了兴奋。
　　“你们三个，是谁刚才施展了如此精妙绝伦的夺魂咒？”
　　他一把扯过右边的男孩，他有三个孩子中最耀眼的金发，一直不做声的另一个男孩突然也上前紧紧拽住了男孩的胳膊。最后的那个小女孩，边哭边爬过去抓住了他们的衣角：“哥哥。”
　　“你是个废物却养个天赋异禀的小东西，普威特总归是为纯血做了贡献。”
　　蛇脸男人甩开他们，看向艾霞：“我再给你一次弥补罪过的机会，我可以答应你放过普威特家，但是那个孩子，你得献给我。”
　　“你应该学会审时度势，艾霞，你要亲自替我抚养他，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奥萝拉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模糊，她能听见有人在耳边说了些什么，但是不愿去思考是什么内容，她还沉浸在方才那个沁透着冰冷和绝望的梦。耀眼却黑暗的蛇脸男人，痛苦的艾霞，被拉扯的桑斯特，一言不发冲上前的奥古斯特……每一次午夜梦回，她都有同样的疑问，为什么当时不能在桑斯特被拽走时站出来承认那是她做的？为什么要在他们都冲向前彩才后知后觉地喊了声“哥哥”？为什么她要那么无动于衷呢？
　　“或许你需要来点，嗯，草莓坚果挞？看起来是一位体贴的孩子为你打包了食物，不过她可能是高估了你的胃口，这看上去是把小精灵做好的都拿过来了。”
　　一个慈祥的声音响起，奥萝拉很奇怪他的声音像是混入了即刻清醒咒，她混沌不堪的大脑因为他的声音逐渐清醒过来。
　　“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坐在她床边的扶手椅上，白色的长胡子和巧克力蛙里的卡片画的一样，蓬蓬松松，像朵白云。
　　奥萝拉静静地侧头看着，小声地问他：“你真的会在圣诞节时给胡子别上彩色发卡吗？”
　　“如果普威特小姐看到那些会开心一些，我也可以在万圣节在上面装饰点迷你骷髅头。”邓布利多愉悦地回答她。
　　为什么不是迷你南瓜呢？奥萝拉心想着，南瓜可是又甜又可口。
　　“看来艾霞把你教导的很好，奥萝拉，你是一个勇敢的孩子。”
　　奥萝拉看向他：“可我不是，教授。分院时我祈求让我进入斯莱特林，因为我知道就算没有我的要求，最后我也一定会去斯莱特林。”
　　邓布利多睿智的目光从镜片后看向她：“这似乎和我了解的情况有些出入，萝拉。分院帽的确犹豫过，但其实它更愿意把你分去拉文克莱。而且，就我所知，你已经在一些事情上表现出了强大的力量。”
　　“可是我害了他们，是我害了奥古斯特和桑斯特，”奥萝拉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打湿了枕头：“我这么害怕，教授，我看不到我的勇气。”
　　“它就在你的内心，孩子，你的勇气就在于你的内心足够强大。”
　　邓布利多替她拭去了眼泪：“保守自己的秘密是种勇气，面对挑衅不做出错误的事也是勇气，最重要的，”他慈爱地看着他：“你选择了斯莱特林，这是你不该忽视的强大的勇气。”
　　“敢于牺牲自己保护他人，不止你的哥哥们，你也不愿意用自己的魔力伤害他们，撑到了最后一秒，这就是你的勇气。”
　　奥萝拉没说话，她想着邓布利多的话，自己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吗？
　　“你和你的母亲一样，都拥有深陷泥沼但永不放弃挣扎的力量。”
　　“教授也教过我的妈妈吗？”
　　邓布利多站起身，随手一挥收起了椅子：“我还教过你的父亲，普威特先生。他是个出色的拉文克劳，总是论文完成最好的那一个。只是在决斗方面，他从未胜过你的母亲。”
　　“是爸爸不愿意认真和妈妈决斗吗？”奥萝拉有些好奇。
　　“不是，”邓布利多笑了起来，胡子都为此抖动起来：“你的母亲可是那一届格兰芬多最优秀的决斗大师，几乎没人能够在决斗中胜过她。”
　　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跑步声，邓布利多拿起一块草莓挞：“看来你的朋友们来了，不介意的话，我想带走一块这个，毕竟城堡里做好的草莓挞现在全部都在你这里了。”
　　“再见，邓布利多教授。”
　　“再见，奥萝拉，”邓布利多咬了一口草莓挞：“唔，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