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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阵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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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尔平躺在地上,已经将要进入半昏迷状态。
“父王,父王!”瑰拉跑过去扑在塞西尔的身上,带着哭腔道,“您没事吧?奥尔加纳已经死了!我们不用担心了!”
塞西尔又咳出一口血:“我没事……快杀鬼族要紧,别管我了……”
瑰拉摇摇头,医护人员道:“首领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可能……就要……”
瑰拉眼中闪过一道红光:“就要什么!”
“就要,不行了……”
塞西尔闻声,笑了笑,道:“我这半辈子,居然能败在奥尔加纳那个老东西手上,惭愧啊,惭愧。”
瑰拉连忙道:“您没败!奥尔加纳已经死了,他死了!您赢了!血族就要赢了!”
塞西尔点点头:“鬼族还没杀光吧……这里交给医护的就好了,快去帮他们吧……
“对了……神族的战况如何?”
瑰拉这才想起神族那群弱不禁风的家伙,在这场战斗中,她根本没有顾及神族,所以不好说神族的情况,只能安慰塞西尔:“我们和神族联手是正确的,神族那边的战况很好,奥尔加纳一死,鬼族都乱了套了,应该再过不到一个月就能消灭干净了!”
塞西尔笑了。他颤颤巍巍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抚摸着瑰拉洒满眼泪的脸,道:“我死后,就由你来做血族首领了……以后,你和查尔斯合力打理好咱们领地……”
瑰拉睁大眼睛,豆大的泪珠落下,连连点头:“我会的!我会的!”
“好孩子,那我就放心了……咳咳……”
塞西尔痛苦地眯起了眼。
他那鲜红眼睛里的光泽逐渐暗淡下去,瑰拉似乎能感受到塞西尔的手渐渐变凉,便嘶吼道:“父王!”
塞西尔的眼睛完全丧失了光泽,最终闭上了眼睛,沾满鲜血的手也慢慢垂了下去。
塞西尔走了,到另一个世界同奥尔加纳继续战斗了。
“殿下……首领心跳停止了……”
“你们难道就不知道在奥尔加纳濒死的那十几分钟的时候加紧治疗吗?!”瑰拉冲医护人员喊道。
“我们也想……但我们一拿着药物来到首领身边,首领就拼命地挣扎,把先前包扎好的伤口又挣裂了,流的血也比以前还多。
“他还说:‘我知道我不行了,别浪费资源了,现在还有很多族人等着你们去治疗。’”
瑰拉嚎啕大哭,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这样哭过。
在瑰拉的印象中,塞西尔是不苟言笑的,一单他看上了什么东西,不惜一切也要得到,可以说,塞西尔是自私的。
在瑰拉和查尔斯很小很小的时候,查尔斯逮住了一个鬼族幼崽让瑰拉练手,瑰拉颤颤地拿着几乎和自己一般高的剑,嚓嚓地向鬼族幼崽砍去。
那幼崽不肯认命,张口就向瑰拉脖子咬去,查尔斯大惊,想去帮助瑰拉,却被塞西尔制止了。
“汰劣留良,我塞西尔的女儿就要从小磨练。”
瑰拉慌了神,大叫着把剑劈向鬼族幼崽的腿部,那幼崽吃痛,歪向了一边,和瑰拉险险擦过。
鬼族幼崽的腿涓涓流血,倒在地上不肯起来。瑰拉把目光投向塞西尔,征求父亲的意见,是否要杀掉它。
塞西尔点点头。
瑰拉踩住鬼族幼崽的腹部,扬起剑便要向它的喉咙刺去,谁知那鬼族幼崽竟鲤鱼打挺翻起了身,甩出细小的几根黑绳缠住瑰拉的剑,不让瑰拉靠近自己。二人僵持不下。
“查尔斯,你带来了个好对手呢。”
查尔斯从来没有见到过瑰拉和鬼族战斗,这会儿已经看直了眼,心不在焉地道:“嗯……嗯?谢谢首领夸奖。”
“父王!我该怎么办?”年幼的瑰拉冲塞西尔喊道,“它缠住了我的剑!”
塞西尔道:“想尽一切办法,干掉它。”
说完,便带着查尔斯走了,只剩下瑰拉和鬼族幼崽。
“首领,真的没事吗……”查尔斯小声问。
“没事,我相信她。”塞西尔抚摸着查尔斯的头,“她的武力比你低不了多少,既然你能把它捉过来,那么她也能解决掉。”
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远远地躲在一旁观战。
而瑰拉在他们聊天时就已经把黑绳解决了,并继续与鬼族幼崽搏斗。
瑰拉得知自己的剑被黑绳缠住便不能自如地操控了,于是一手握剑,保持不让那幼崽抢了去,一手向离自己最近的黑绳抓去。
那幼崽大喜,把黑绳伸得更长,瑰拉一接触到那黑绳,手中便一阵刺痛,连忙把手抽过来,低头一看,手上割出了个大口子,流血了,而且是黑血。
瑰拉放弃了近战的方式,又改为双手持剑,疯狂转动剑柄,向上一挑,极细的黑绳便被挑断了,断了的黑绳落在地上,化为了一股黑烟,消逝不见了。
鬼族幼崽大惊,发出非人的刺耳的尖叫,转身想逃跑。瑰拉岂能放它走,于是紧追不舍,却赶不上它。
鬼族幼崽被黑烟笼罩,看不清四肢在哪里,且运动速度很快。瑰拉一下就呆滞了,无从下手。
“看,我前些天教她的如何跳跃,让远战改成近战,她是一点也不知道用。”塞西尔悄悄对查尔斯道。
瑰拉看着鬼族幼崽蹿了好一会,鬼族幼崽累了,在一个角落歇息。
瑰拉忽然做成弓步形式,鬼族幼崽突然警觉起来,双眼直盯瑰拉,弄不明白她的意图。
忽地,瑰拉跳了出去。远处的塞西尔和查尔斯都吓了一跳。
原来不是不知道用,而是在找恰当的时机,够聪明。塞西尔心道。
动作之快,力度之迅速,连那幼崽都没反应过来,便被瑰拉斩了脖子。
血溅了瑰拉一身,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幼崽化成黑烟,逐渐升华。
瑰拉想去寻找塞西尔,但她一转头,便看见塞西尔和查尔斯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刚想冲他俩跑去,就觉得眼前一黑,倒了下去,昏迷前,听见了查尔斯的大喊:“瑰拉!”
“这丫头碰了鬼族的黑绳。”塞西尔道,“那东西有毒,我忘了跟她说了,该死。”
那次,瑰拉睡了两天,发了一场烧。
醒来时,一睁眼便看到塞西尔的笑脸。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塞西尔笑,从来没有。这是第一次,瑰拉竟觉得自己看错了。
“孩子,你很优秀。”塞西尔道,“以后你记住了,鬼族的黑绳是有毒的,这只是个幼崽,毒性并不是很大,以后再和鬼族打斗,千万不要去碰它们的黑绳。”
瑰拉点点头。
……
瑰拉从回忆中走出来后,查看了塞西尔的伤势,发现有不下十处有被奥尔加纳的黑绳勒住的地方。瑰拉的泪水了再一次涌上眼眶。
他千千万万次地嘱咐自己不要碰到鬼族的黑绳,可他自己却……犯下了自己认为很严重的错误。
瑰拉伸出左手,手心有一道细小的疤,那便是百年前同那鬼族幼崽作战时留下的。
百年后,伤疤却没有完全痊愈。
塞西尔这辈子只对瑰拉笑了两次,一次是小时候的第一次胜利,第二次便是临死之际。
事不过三,瑰拉最终也没有看到塞西尔第三次笑。
天边亮出鱼肚白,清晨的风把瑰拉的披风吹得猎猎飘扬,也吹干了瑰拉眼角的泪。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血族的新首领了。瑰拉如此伤感道。
二线那边,联合国秘书长早已感动的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