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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疾而终(BE) 第一人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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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邀请回了原来的小学做客,很奇怪,以往没有这种惯例,仿佛只有我们这一届有这个待遇。
讲台桌还是原来的模样,我看它的视线却不再和从前相同。
大家都换了样子,有穿着休闲衫,有的却是西装革履,格格不入,全然一副大人的模样。
我穿着自己觉得最舒服的那套连衣裙,坐到自己原来的座位上,缩着腿,把自己安置在那里。
仿佛这样就能回到那个时候一般,没想到的是,竟然还真的看到了班主任站在的讲台上,边上的同学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坐在位置上。
我听见身后一串熟悉的笑声。
然后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哦,是她。
贺佳坐在那里,感觉和小学的时候也没什么变化,她本来就早熟又长得高,总是让年少的我怀疑她是不是偷偷瞒报了年龄来上了小学。
但现在看她的模样,有一种稚嫩的感觉。
“你也来啦。”我轻轻地说道。
“当然啦,来见你啊。”她还是那样的大大咧咧,甚至调笑着要捏我的脸。
我们的交集在小学的时候很密切,密切到我单方面要跟着她走一条和自己家方向相反的道路送她回到家,才屁颠屁颠地往家走。
有一次甚至我爸就在校门口接我,我还要跟着她到她家门口,才走回空荡荡的校门口,被我爸狠狠地骂了一顿。
他在那里等了我快二十分钟,还以为我被老师留校了。
近六年的送她回家的时光里,包含了我呆在她们家喂我的QQ宠物,求着让我的GG娶了她的MM,看着她玩QQ飞车、连连看飞一般的操作,以及她小四五岁的妹妹都会亲切地喊我姐姐。
然后这一切又在她毕业要搬家去别的小城终结。
我太执着于她的世界,一时间失去后连自己该干什么都不清楚。
初中还没开始的那个暑假,成天都能看到我在疯狂的计算着这座小县城到那座城市的距离有多远,对于一个刚刚12的小孩来说50公里就是天涯海角的距离。
不是我慢慢踱步就能送她到门口的。
她看起来还和以前一样,健谈,也讨人喜欢,我们站在教室外的那个栏杆上慢慢聊着最近的生活。
一直说到她搬回来了这件事,我感觉到自己的整个心都在愉悦。
我的双腿跃跃欲试,想要再一次送她回家。
边上一个当小说家的同学调笑着跟我们说:“我打算请你们两个还有一个男同学参加我下一本小说的主人公设定。”
我们俩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对视了一眼:“那个男生是炮灰男主吗?”
这么多年,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那时候的感情到了现在也明了,我和她要出现的小说频道也绝不可能是两女争一男的言情剧。
我们从天聊到地,又从南聊到北,回过神的时候,我们已经一起走在原来的那条回家路上了。
照旧会经过的那个拐角,意外地变得很长,我有意识地数着步数,手紧紧地攥着她的手。
这个转角变得有些扭曲,我带着她经过那里,想要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走,眼泪却莫名其妙地流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小哭包。”她意外地停下来,用她的白色长袖给我擦眼泪,但我根本停不下来。
“对...对不起。”我的声音沙哑又难听,几乎是吼着才说出这话来:“我实在是编不出你该住在哪里了。这座小城那么大,我却连你一个容身的地方都想不出来了。”
她像是听懂了我的意思,无奈地停下动作来拥抱我,轻柔地拍着我的背:“你感觉出来了?”
“嗯。”
“看你现在过得不错真是太好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我感觉自己的耳根被一片轻柔的云触碰了一下。
而后眼前的一切都迷糊了。
我在床上醒来,枕头上全是我的眼泪,是啊,无论这个世界上的哪一座城都不会再有她了,我又怎么能编出来一个容身地给她呢。
这场年少的暗恋,无疾而终,缘由于我而言却是刻骨铭心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