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是她，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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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放学的校园静悄悄的，路上没有什么人经过，只有一些住校的学生悠闲地散步。
沈穗岁和沈厌并肩走在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只能听见风声。
“沈厌，”沈穗岁插到沈厌的前面。
沈厌嗯了一声。
“那个女的是谁啊？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沈厌噗嗤一笑，换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小爷的迷妹。”
沈穗岁：……
“迷你妹。”顺带送给了沈厌一个不要钱的白眼，往高三部走去。
沈厌抬脚正要追，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叫喊，“沈同学！”
沈厌转过头，就看见一名少女拿着手机朝他跑来。
沈厌轻轻的皱了皱眉。“叶恩允？”
叶恩允走到他面前，见沈厌叫了她的名字，轻轻的点了点头。
“有事儿吗？”沈厌一副欠揍的样子。
叶恩允抬起头，少年的模样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她有些看痴，但又很快回过神来。
她把头低下，把手机递给沈厌，支支吾吾的说：“这个是……刚才宋雨珊让我拍的……”
沈厌看着眼前支支吾吾的少女，又看了看视频，“你把它发出去吧。”
叶恩允吃惊了，她慢吞吞的接过手机。
说完，沈厌就跑去追沈穗岁。
见沈厌要走，心里的问题让她问出来。
她在后面叫住沈厌：“刚才那个是你女朋友吗？”她问出来时，心里舒服多了，但是见到沈厌突然停下脚步，她慌了。
她怕她说错，从此之后沈厌再也不会理她。
沈厌转过头，“只是我姐。”
叶恩允心里舒了口气，见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她望着路灯，不由得一笑。“原来只是姐姐啊。”
高三部。
今天关于沈穗岁的绯闻传得满学校都是，就连高三部也都知道了，当沈穗岁很沈厌走在一起，不免让人得出什么结论。
一路上一些“知情人士”全都往他们两人看。
好不容易走到沈亦的教室门口，却发现沈亦正在帮老师改作业。
沈穗岁：“好无语，今天晚上一直都在等你们。”
沈厌：……
两人靠在墙上，无疑成为了高三一班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哥。”沈穗岁见沈亦走了出来，以为他已经收拾好了。
一个男生从班里走出来，见到这幅情景，痞笑着勾起沈亦的肩膀，问：“沈亦，你女朋友啊？”
沈亦扫了他一眼，拉起沈穗岁的手，对着正在围观的同学说，“这是我妹。”
沈厌附和：“我姐。”
沈穗岁：……？
围观群众：
“卧槽？真的假的？”
“这女的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吧？怎么沈厌和沈亦是一家？”
“呜呜呜，我也想要这样的哥哥弟弟！”
“慕了慕了。”
……
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叹息声，沈亦已经拉着沈穗岁跑道楼下了。
忽的，沈穗岁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江衍！
少年站在黑暗里，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
少女被人拉着跑，只是恍惚的一眼，少女就认出了他。
学校停车场。
“阿穗，你没事吧？”沈亦问。
沈穗岁点点头。
此时电话响起来了。是许嘉述的。
沈穗岁接起，“阿许？”
对方沉默了一会，“阿穗，”言语里有些愧疚。
“怎么了？”沈穗岁听出了许嘉述的语气，眉头不自然的皱了皱。
“阿言他……”许嘉述有些哽咽地说。
一听到韩北言，沈穗岁的情绪有些憋不住。她意识到可能是出大事情了，“韩北言怎么了？”她忍不住低吼。
沈厌和沈亦见沈穗岁这副模样，就站在一旁看着沈穗岁。
“你来一趟医院吧，c市的人民医院。316病房。”许嘉述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沈穗岁一愣，医院？
她没多想，转身就往医院奔去。
沈亦：“阿穗！你去哪？”
沈穗岁没回答，自顾自的往医院跑。
一路上，沈穗岁的心一跳一跳的，直觉告诉她韩北言可能出事了。
她匆匆忙忙的拿出电话拨给许嘉述，“许嘉述！韩北言怎么了？！”
许嘉述：“住院了，今天到c市就出去见了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情况，现在正在做手术。”
沈穗岁心一震，她猛的停下脚步，呆呆地站在原地。
许嘉述：“你在哪？我去接你？”
沈穗岁掐断了电话。眼泪不知怎么了，不争气的流下来了。
她没有过多的停留，她狂奔在马路上，一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抹着眼泪。
眼泪就这样无声的流出来了。
直觉告诉她，一定是那个女人，又一次……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她不记得了。
她和韩北言他们有十几年的友谊，听到好朋友就这样突然的推进手术室，说没感情那是假的。
马路上人已经很少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出租车也已经都下班了。
沈穗岁看看红绿灯，又看看时间。眼泪还在无声的流着。
“沈穗岁？”身后传来一声疑问。
听见有人念自己的名字，沈穗岁转过头去，对上少年的目光，眼泪却还在流着。
此时的她已经褪去了下午打篮球时的落落大方，现在更像是一只没有人要的可怜小猫。
江衍：“你这是？”
沈穗岁见他是骑着摩托车来的，反问：“你能带我去医院吗？”说出来的话很平静，和此时脸上的泪珠形成了对比。
江衍点点头，把头盔递给沈穗岁，“上来吧。”
医院。
沈穗岁跑到病房，只见韩北言身上插着好几根管子。
她惊了。
跟着沈穗岁的江衍，看着韩北言这副样子，眼神里没有惊异，只有淡淡的平静。
和下午时少年打球的模样不同，那时的少年眼里有光，此时的他，眼睛如同一潭死水。
好像是已经习惯了。
许嘉述：“阿穗……”
沈穗岁走到昃西面前，平静地问：“是她，对吗？”
昃西艰难的点了点头。
沈穗岁把眼泪擦干，望着韩北言旁边的心跳显示器。
“江衍。”沈穗岁突然开口。
江衍轻轻的应了一声。
“你说，为什么会有人的母亲会对自己的儿子这么极端？”沈穗岁看着抬头看着路灯旁边的一棵树。
或许是因为夏天的原因，c市的风吹过来，很凉快。
但唯独吹不走少女的心中的疑问。
江衍沉默，没回答沈穗岁。
两个人就这样走在路上，一个人都没说话。
江衍走到自己的摩托车面前，把头盔递给沈穗岁，自己又带好自己的头盔。
沈穗岁接过头盔，戴在自己的头上。
“搂紧了。”
“……”
“沈穗岁。”江衍突然叫到，声音里还夹杂着风声。
“怎么了？”沈穗岁回答。
“沈厌，沈亦和那个病房里的是你谁啊？”
沈穗岁有些惊讶他会问这个问题，“我弟和我哥，至于病房里的那个，都是我朋友。”
她觉得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说出来了。
前面的少年轻轻的笑了一声，混杂着风声。
沈穗岁家楼下。
“今天谢谢你了。”沈穗岁把头盔递还给他。
江衍接过头盔，“没事儿，你自己注意点吧。”
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沈穗岁的心好像被什么填满了。
“我回来了。”沈穗岁在玄关处换鞋。
岁柔立马就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来了，“阿穗，小言没事吧？”
沈穗岁摇摇头，“妈，爸，我想先去睡了。”
岁柔还想说什么，但被沈安厚压了下来，摇了摇头。
岁柔也只好就此作罢。
沈穗岁打开自己的房间门，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往浴室走去。
洗完澡出来后，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呆滞地看着外面的天空。
“叩叩叩。”一声很轻的敲门声，把沈穗岁的思想拉了回来。
她走过去打开门，“哥。”
沈亦站在门外，“韩北言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现在乱想也没什么用，早点睡吧。”说着摸了摸她的头。
沈穗岁点点头，“我知道了哥。”
沈亦见她这么说，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穗岁拿着礼物，放在自己的梳妆台上，是个橙色的包装纸，上面还绑着一个白色的丝带。
沈穗岁把包装纸拆开，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张演唱会门票，上面还有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
亲爱的穗，给你买了两张门票，到时候你就约自己的好朋友去吧。
落款是沈亦的名字。上面还加了一些可爱的贴纸。
沈穗岁拿着两张门票，记忆往前翻涌。
她记得那天是一三年十一月份的一天，那年她十三岁，一个花一样的年纪。
她和顾兮兮路过旁边的一家小店，店面里的电视机正在播放着mv，电视机里传出一阵欢快的歌声：
“这心动降临在了春天还是初夏，”
“ohmyg我的脸怎么发烧到没差……”
沈穗岁当时就被吸引了。
是歌声吗？不是。
是样貌吗？不是。
连沈穗岁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需要一眼，她就爱上了那三个少年。
或许是因为三个少年身上散发的活力气息，是她那个时候所喜欢的吧。
沈穗岁对这样的男孩子没有抵抗力。
就这样，匆匆又几年。
沈穗岁盯着门票，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隔天。
“穗子！”顾兮兮朝着刚进教室门的沈穗岁挥手。
沈穗岁走到自己的座位，把书包放在凳子后面，问，“怎么了？”
顾兮兮：“韩北言怎么样了？”
沈穗岁啊了一声，“没什么大事，只是今天可能来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是她，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