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泥》水酉十子

1、陈县

　　陈县的夜幕降临了，各个街道的黑作坊又开始作妖了起来。
　　“诶！王姨！我这……这就是你找的赚钱的门路子！”
　　“小张啊，你也就发发传单，多推荐一些男人来我们这按摩就行，其他的用不着你，你也别问。”
　　皎洁的月光照在了一个妙龄少女和一个老女人的身上。
　　“不是，你这分明就是打着按摩服务的旗号，干……非法的事！”那个被称为小张的女孩子手里捏着一叠被汗浸湿的纸，为难地看着老女人。
　　“小张，你瞅瞅！瞅瞅看！这个点还在大街上溜溜的男的！哪个是老实人？”王姨丝毫不避讳，就冲着小张骂骂咧咧，“我王梅美！做的还就是这个生意！怎么了？那些老酒鬼的钱更好赚！”
　　王梅美话还没说完，就着急拉着小张到路中央，指着正开的一些小铺，喊道：“呐！你给老娘瞅瞅！买假面粉儿的！买身的！还有那边……”
　　不知道为什么，王梅美突然咬紧牙关，拉着小张往另一边看：“那边个更劲儿！教养院！看见没？”
　　王梅美的骂街势如破竹，小张一下子急了，轻拽这王姨的袖子，小声说：“王姨，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把警察招来就不好了！”
　　谁知王梅美不仅没害怕，反倒更高调了，说话激动得唾沫星子直往小张身上喷。
　　“警察？呵忒！”王梅美吐了一口千年老痰，又指着鼻子骂道：“你们这些读书人，连个屁都不懂！读书有啥用啊！”
　　旁边买假面粉儿的倒是乐呵了起来：“陈县就这么个屁地方儿，就开这种小店赚钱！镇长开心还来不及，他们警察也就在警局混个日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喽！”
　　“你们这种小年轻儿，与其读书，不如从了几个土豪赚钱！”
　　正在王梅美还要骂的时候，月光中突然冲出了两束刺眼的灯光。
　　横叉在路中央的王梅美本来又要开口喷死快要来的车，但小张手疾眼快地硬将她拽了回去。
　　“你他妈干嘛呢！”王梅美随口就朝小张这么一句。
　　小张倒每个所谓，只等车开过去再理王姨。
　　静静地等了十几秒，那辆车才缓缓地开过来，小张眼睛都看直了。
　　靠微弱的月光仔细一看，卧槽！这是辆警车！
　　小张立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买假面粉儿的又开始为小张指点迷津：“哎呀！这连警笛也不备着，撞了人怎么……哦！跟撞了玩儿一样。”
　　王姨也没在乎警察和他们慢吞吞的“老年专业车”，直接推搡这小张继续去发传单。
　　那缺了油门的警车缓缓地穿过一天天黑街，若无其事地往陈昌高中驶去。
　　正在刷妹子的一个警察开口抱怨：“撒子哦！大半夜还要工作！”
　　正在开车的警察心态也好不到哪里去：“还不是陈昌高中！烦的要死！大半夜自杀个头儿啊！”
　　第一个警察被妹子迷的不要不要的，没搭理驾驶员。
　　“哎哟！要不是那个死逼校长打那么多次电话，陈局也不会趟这趟浑水！”
　　“不过，这自杀的谁啊？”
　　“哦！就是那个超美的女学霸，叫……师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