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炙灵草 ...
-
颜霜照背着百里骨,一路上宫中人见到了也不敢说什么。到了寝宫,他为后者输入灵力,虽然不怎么纯吧。
忙活半天,把百里骨放下盖上被子,自己却坐在床边托脸叹息:他奶奶的,想回家,真玩不下去了。
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扯他,转过头,看到唇色苍白的百里骨。
但百里骨双目仍紧闭,嘴上念叨着。
“爹,我不是废物我不是啊。”
“师妹,我哪点不如大师兄!”
“玉恒长老,求你,教我法术吧。”
……
颜霜照叹了口气,手里拿过那把剑,没想到这也是个可怜的人啊。此次百里骨前来,肯定也是为了证明自己也是有用的,还好,他颜霜照不是原主。
无论如何,百里骨得活下去,不为什么原因。
不知何时,颜霜照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一个男人将一个男人的魂魄片片撕碎,最后只剩一魂二魄钉在极北玄柱上。颜霜照能感受到后者正在忍受的无边痛苦,那是漫无止境的寒冷,像是银针,扎入心脉的感觉,动弹不得,永不见天日却还要残喘,不想存活却无法死亡。
也许这是作恶多端的人应得的结局,可是,缘由呢?
画面一转,颜霜照看到一幼童昏迷在大火中,后来被朝寻派的人救回,拜了师尊,大家都很照顾那个孩童。
但那孩童似乎中了什么毒,时常痛苦。他的师尊走遍世间,终究没有找到解药,后来少年时的他不为了拖累任何人,擅自修炼禁术,却给门派带来了灭门之祸。
“我派自有规矩,不劳烦各位了。”只见少年的师尊负剑,“如果各位要杀了他,先杀了我。”
最后一群人为了口中道义,围剿了朝寻派,那少年又一次无助于世间。
“颜霜照,是你自己害的他们!”
少年突然失笑,语气却冷绝:“对,是我害了他们,但杀人的是你们。”
……
醒来时,颜霜照的泪水湿了床褥,心中莫名酸楚,梦境很真实,会是原主的记忆吗,但书中没有描写这么细致啊。
当瞥到百里骨时,他突然精神抖擞。因为此刻的百里骨浑身冒着似有似无黑气,还印堂发黑。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颜霜照慌了。
对了,那个人一定有办法,颜霜照起身,闪现于曲水阁。
曲水阁,翠竹环绕,溪水潺潺,这是单独修缮的。
不远处竹亭里有一身着鹅黄色的男子在翻阅着泛黄的医书,身姿如玉,面若皓月。
那男子名为江回春。
是原主当年去万魔王岭抢宝物时,看到洞穴有一孱弱的男人,顺手带走了,那人便是江回春。此人无门无派,但对炼药治疗有一定造诣。
颜霜照来回踱步,竟不知怎么开口。
“你来这里做什么?又要我替你想鬼办法助你修练?”
踟蹰时,对方倒先开口,但这声音似乎带有微微不满。颜霜照想来也是,虽然原主救了人家,但也让人家失去自由,甚至还三天两头骚扰人家炼制仙药。
颜霜照走过去,坐了下来,把原身霸道的人设拿捏地恰到好处:“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么?”
江回春仍一脸冷漠。
这江回春确实不爱笑,书中海写道原身曾用灵力为他制造了一处常年不败的昙花丛,也未得到佳人一笑。
颜霜照冷不丁说了句骚话:“你的笑可比天底下最短暂的昙花还让人难得。”
“如果没有什么事,就请离开吧。”江回春丝毫不给面子。
“我有求于你。”颜霜照说,“我要你救治一个人,救好了就放你离开。”
江回春些许动容,后又恢复平静:“这是你第二十八次这么说。”
这江回春的臭脾气,按原主的尿性怎么会这般纵容,莫非好男风?颜霜照越想越不明白,要是好男风的还对女主有非分之想就说不通了。
“看够了没有?”
“如果那人有恙,也许须臾宫到时候会成为众矢之的。”颜霜照假意生气,余光观察着江回春。
“你的恩情我早已报完,此次是最后一次帮你。”
“多谢。”
二人到寝殿内,江回春给床上的百里骨把了把脉,又用银针刺进后者中指欲挤出血,却冒出缕黑气。
“此人体内被灌入煞气,内息已完全紊乱。”江回春毫无感情地说,“这倒像你的手笔。”
颜霜照有些心虚,但面上波澜不惊:“确实是我,那如何解?”
“炙灵草,只要你采到我便救得活。”
“这可真是难为我,你知道我跟九阙一派也水火不容的。”颜霜照嘴上虽笑着,心里mmp。
炙灵草,整个修仙界就只有九阙门派的后山有,当前原主盗取贵派宝物时就结了梁子,这炙灵草九阙肯定不会给的。
“那就没办法了,我也是莲盈宫的人,肯定也不会给我。”江回春道。
嗯,很好,颜霜照无言以对。
***
夜黑风高,适合做些事。
各大门派有结界,如果贸然打破,肯定会引起注意。
颜霜照带上几只三角嗤,没错,原身养各种灵兽。此兽身披硬甲,头上有三犀,故得此名,它能吞噬产生结界的力量,并且在此过程中不会发生任何声音,是盗者梦寐以求之灵兽。
九阙离须臾宫就十来个山头吧,颜霜照从公鸡没打鸣出发,用轻功驰骋,仍花了几个时辰,到了后已夕阳西下。
他把不知道从哪撕的破布围在脸上,梳了个高马尾,并换身粗布衣裳,但丝毫不减那反派气质。他悄么声地走到九阙后山,掏出三角嗤。
两只灵兽挖了两个时辰才啃出狗洞样的入口,此刻月光更浓,远处还有什么在叫着,刚才好像一个黑影经过,颜霜照毕竟意识上是个现代人,心里多少有些毛。
颜霜照正准备钻入,突觉后脊柱有硬物抵着,很冰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后心一紧。
由于原主偷灵草这事是书中没有的,颜霜照不知道身后是什么玩意,不敢轻举妄动。
“在下冒昧了。”一道磁性的声音响起后,那刺骨的感觉也消失了。
颜霜照缓慢转头,瞳孔微颤。
因为说话之人有着星河般的银发,身着黑紫色外衫,带着薄面纱,朱纯若隐若现,但那双紫瞳看起来很神秘。
这应该就是那绿帽男二——冥界鬼司宿鸾,书中有关于他的描写,没想到真人更绝,女主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
刚才那冰凉的硬物是宿鸾手中的寒戒,形状似尺,不过两边是弯曲的,平常魂体接触会痛苦异常,刚才便是在探测自己是不是鬼怪。
不对劲,书中写原身跟男二宿鸾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场仙宴上啊,竟……整整早了三年。
颜霜照:“无妨。”说罢他挡了挡那结界的缺口。
只见宿鸾微微皱眉,他从未判断错过,面前的蒙着脸的“人”,身上鬼气煞气抑制不住,行踪又鬼祟,很有可能是鬼犯,但他的寒尺却……没有反应。
随后宿鸾缓缓道:“阁下可有看到可疑之物,比如一团黑影?”
“刚才看到有个黑影往北去了。”反正他蒙着脸,说一些瞎话也无妨,宿鸾如果计较日后也找不到他。
“多谢。”
颜霜照看那人走了,把三角嗤装进布袋后,便钻进结界内。
他走了很久,九阙的后山种植着各种仙草。等等,他意识到书中没描写炙灵草长什么样,只草草描写生在九阙。
“真是的,被师尊罚到这里闭过三日……”
颜霜照听见人声赶紧藏匿。
“就是,不就是调戏了下师妹吗。”
“哼,我看不如去夜灯丛偷那炙灵仙草,去仙市上一卖……”
“那有神兽镇守,你想死啊!”
……
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夜灯丛颜霜照是知晓的,一种会发光的仙草。只要找到夜灯林就能找到了炙灵草了,但神兽看守……玛德,老子只想救个人。
颜霜照又寻了一段路,发现远处有片闪着光的植物,估摸是那夜灯丛了。果然,那里躺着个浑身长着毛的神兽。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嗷呜!”
颜霜照:???卧槽,怎么突然醒了。
仔细一看简直就是巨大型哈士奇,颜霜照本以为要攻击自己,意料外的是,神兽正跟一团黑影撕扯起来。
那么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眼霜照潜了过去,把觉得像炙灵草的都采了遍。
弟子甲:“那边好像有动静。”
弟子乙:“不敢去啊!”
弟子甲:“怂货,我去叫大师兄。”
颜霜照听,正是刚才那二位九阙弟子。同时,远处又传来什么崩裂的声音。
此地不宜久留,他正抬起脚,一身影拦住他,他抬头看正是宿鸾。这绿帽竟然比自己高,不愧是冥界之人。
“北边并没有鬼犯。”宿鸾完全没刚才在结界外面的样子,语气冰冷,“倒是你,很可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颜霜照问起。
“你身上的煞气太浓,方圆一公里内都可以感受到。”随后宿鸾扫了扫那边被神兽打趴下的黑影,问,“那是你的同伙?”
颜霜照看了看那黑影,是个中年男人:“误会了,我只是个无名小卒,怎么能跟鬼犯相提并论呢?”
“快,就在那边,好像有人,灵兽刚才嘶叫起来了。”
……
颜霜照一听九阙弟子快到了,想离开,却被宿鸾按住胳膊。
他见宿鸾引出缠玉丝要束缚住自己,便暗自生诀,但他赶紧中止,此刻反击可能会越描越黑,况且也不一定打得过。最后,他乖乖“就犯”。
宿鸾见缠玉丝收放自如,于是用手试了试是否牢固。
颜霜照不干了:“绑就绑了,还动手动脚,冥界人都这样么?”
宿鸾立刻停下,转身走向那中年男人,不知道掏出个什么,中年男人被收了进去。
颜霜照气不过,他要折磨下绿帽,于是他手指凝聚出白光,击中宿鸾的后背。
这招叫噬骨,被击中者在一炷香内会有钻心之痛,极其阴险。
果然,宿鸾松定在原地,随后转过头,皱眉道:“你做了什么。”
颜霜照装作无辜:“我就是个手无寸铁之人,能做什么?”
“最好是。”
颜霜照唯一觉得不幸中的万幸就是阿零是个好助手,不跟其他系统是的还得评判什么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