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毕毕恋爱记》乌山云语

9、来搭讪

　　牛毕毕和马晓东之间，有一段少有人知道的过去，之所以知道的人那么少，是因为那段时间太短，而且分手之后，双方谁也不愿意再提起。
　　马晓东这一句“对不起”看似没头没脑，牛毕毕却很清楚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她曾经回答过很多次不关他马晓东的事，所以这次没有再重复。
　　但没有得到回答的马晓东，走的时候却是闷闷不乐。
　　或许，他之所以一次次的和她说对不起，是因为他想一次又一次的从她嘴里听到那一句话，借以减轻自己的内疚感。但他不知道，她牛毕毕之所以成了现在这样，真的真的和他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小牛，你和马老师什么关系？”马晓东走后，一直识相地缩在门后的刘胖子走出来，一脸暧昧地问，
　　“同乡。”牛毕毕说。
　　“就这么简单？”刘胖子不信。
　　“恩，就这么简单。”牛毕毕一摊手，回答得斩钉截铁。
　　刘胖子自讨了个没趣，只得摸摸鼻子转移话题，“那古惑仔为什么要找你麻烦啊？”
　　“古惑仔？”牛毕毕一头雾水。
　　“陈浩南啊。”刘胖子嘿嘿笑，“可不就是古惑仔么。”
　　“哦，他啊。”牛毕毕囧囧地想了半天，“我哪知道，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他啊。”
　　“可据我了解这小子人还不错，虽然爱玩，有时候还有点傻缺，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刘哥你跟他很熟？”
　　“不算熟，只是他有几次让半夜给留过门。记忆最深的就是别人给的是一般烟，这小子次次都是中华烟……小牛你看我做什么，要知道在学校做门卫不容易啊，工资少还遭人怨，要是没点外快……”
　　“……我又没说你什么。”牛毕毕挠头，“我好像想起来了，那盒中华估计被我洗烂了……”

　　晚上10点回到家中，牛毕毕从昨晚换洗掉的衣服口袋里，果然搜出了中华烟的尸体，忏悔了一会儿，然后跑到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端着面碗来到阳台上想吹吹风，等了半天连个风丝儿也没有，倒是捏死了不少自投罗网的吸血蚊子。
　　夜晚的B城和每个繁华的城市一样，牛毕毕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就端着底朝天的面碗转身，正打算走进屋的时候，隔壁阳台上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一个熟悉的磁性男声响起。
　　张小侠走上阳台，手机拎放在耳边，似乎在和谁打着电话。
　　阳台上没有开灯，就着屋内透出的灯光，牛毕毕看到他穿着单薄的浅蓝衬衫，领口解开两粒扣子，由于光线原因，牛毕毕无比遗憾的看不清里面的“内容”。
　　“你好歹也是医生，能不能别对你的病人这么缺德？”他的音量突然提高，情绪比较激动。
　　神差鬼使般，牛毕毕搁下碗，又蹑手蹑脚的跑回阳台上继续偷看和偷听。
　　房东在阳台上养了些花草和盆栽，正好将牛毕毕掩护住，她猫着腰躲在盆栽后面，断断续续的听见张小侠的声音。
　　“不行！”
　　……
　　“绝不！”
　　……
　　“你最好赶快死了这条心。”
　　……
　　“好吧，你让我仔细想想。”
　　……
　　“恩恩，再说吧。”
　　张小侠挂掉电话，呆了一会儿，然后开始一支一支的抽烟。
　　他的头发有点乱糟糟的，背倚在阳台的护栏上，单手揣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夹着烟，低着头，有些颓废的气质，整个人在夜色下形成一个优美的剪影。
　　牛毕毕听不懂他刚才在说什么，但此时傻子也能看得出他遇到烦心事了。
　　唔，要不要去找他谈谈心，顺便交流一下感情，以便更容易的抱得美人归？牛毕毕思索得出神，但脑子不够聪明的吸血蚊子并不知道，所以一针扎下去的结果当然是横尸当场。
　　但是这一清亮的巴掌声，显然惊动了对面正沉思着的张美男。
　　美男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慢慢扭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影影绰绰的的花草之后渐渐升起一个黑乎乎的人头，然后人头对着他一咧嘴，露出一口白白的牙。
　　“嗨，张医生，你也在啊。”牛毕毕假装若无其事的甜美一笑，但对方并没有看清她的笑容，只觉得黑乎乎的人脸突然扭曲了一下。
　　“好巧啊，张医生是出来看星星的么，刚好我也是诶！”见张小侠不说话，她又嘿嘿笑着，脑子努力搜寻以前看过的搭讪用词。
　　张小侠唇齿微张，有些发愣的望着她，过了一会儿，突然掐灭手中的烟头，扭头一言未发地径直走进屋内，随后“嘭”地一声巨响，阳台的门被关上了。
　　牛毕毕的笑容还僵在脸上，对面却不见了人影，对着空空的阳台，又抬头望了望黑沉沉的夜空，她尴尬的摸摸鼻子，心中宣布第一轮搭讪失败。

　　第二天牛毕毕还是醒得很早，于是窝在沙发里边看电视边吃零食，没有网络的日子很难捱，她琢磨着该不该去电脑城走一趟，配一台电脑来解解闷。但是等她翻出往日的存折，看到上面不到五位的数字，便果断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房租是牛爸爸出的，以前的生活费用也全都是牛爸爸负责，如今离开了家，又有了工作，当然不能还指望牛爸爸。
　　牛毕毕在这之前从来没有过固定的工作，自大三那年下学期休学回到家里开始，就成了彻底的宅女。偶尔写几篇酸掉牙的情诗，或者给杂志写些要死要活的爱情故事；也曾经做过游戏职业玩家，五花八门的网游都有涉猎，但因为职业玩家太辛苦，懒筋懒骨头的她只坚持了半年就放弃了。现在虽然还在打网游，但也只是玩票而已。
　　说到网游，那么就不得不说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她在梦X情缘里的夫君水无情。
　　两人最初相识的地方是在另外一个网游当中，当时的水无情在游戏里也算是个牛逼哄哄的人物，多少熟女少女萝莉人妖或者妖人，都巴巴的抢着勾搭。
　　但牛毕毕顶着牛美丽这三个字，在游戏里却是默默无闻。主要是她太懒，大多数时间都花在发呆发愣神游之上，可以说完完全全就是个小透明。
　　可水无情第一次见到她坐在十八层地狱里的油锅边上发呆时，却是天雷勾地火，仿佛冥冥之中有个人提着水壶在给他灌顶，让他天眼大开，一眼就认定了她是自己的真命天女！
　　然后水无情没有犹豫地乐颠颠凑过去搭讪，作为没有节操的无良color女，牛毕毕单看其优雅俊朗的外表，就给出了无比热烈的回应。一来二去，两人就勾搭成奸了。
　　后来牛毕毕转战梦X情缘，水无情也扔下原有的一切，跟着她一起重新开始奋斗。水无情曾经用过两个很浪漫的词语来形容他们的这一举动：双宿双飞，不离不弃。
　　但牛毕毕问起他为啥会看上她的时候，他的回答让牛毕毕有过一分钟的幻想破灭。
　　水无情说：“你看咱俩的名字，合在一起就是‘美丽又无情的水牛’，多凄美多相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