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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乾皇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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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国,余吉。
今天是皇长孙的一岁生辰,皇帝命大皇子韩秉的正妃乔氏,也就是皇长孙生母,协同杨皇后一起,为皇长孙举办一场家宴。这场家宴还有另一层用途,根据大乾国的规定,新出生的小孩儿无论男女都要等满一周岁时,才由家中长辈赐名,所以,到了一岁生辰时,孩子才算开始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灵喜宫内,皇室直系血脉位列而坐,琉璃宝气,山珍海味,尽显大国气派,舞池中间有妙龄教坊女子,演乐歌舞,一片祥和景象。
酒过三巡,杨皇后看向皇帝,笑意盈盈地开口道:“皇帝陛下,今日是秉儿长子一岁生辰,按照咱们大乾国律例,应由皇爷爷为其赐名,趁此阖家欢乐之时,您可有想好孙儿的名字了吗?”
虽然皇帝年已68,可却如同年轻男女爱慕对方一样,十分宠爱这位杨皇后,听到她话中带着几分温柔贤惠甚是开心,端了端身子,看向大家,众人立刻放下手中杯盏正襟危坐,然后皇帝向大家说道:“朕已为这圆润可人的小儿取好名字,就单一个“孝”字可好?唯有母慈子孝,方显皇家和乐嘛。不过,”皇帝话锋一转继续道“虽我大乾国国富民强十余载,可子嗣却不繁茂,儿辈不过十一人,孙辈如今才有这一个娃娃。都说疆土辽阔、边疆安定是大国立国之本,但是,人丁兴旺,才是国之根基。朕的子嗣中,只有秉儿和历儿两位皇子已到精壮之年,正是有能力为国效力之时,也要替朕分忧,让朕享享孙儿承欢膝下的快乐。”继而转过头对杨皇后说“身为他们的母后,可要多加关心督促才是呀!”
杨皇后一下就会了皇上的意,答道:“如今,乔氏诞下子嗣辛劳,是该有人替你分担啦!通奉大夫家的赵家姐妹,性子活泼,岁数也是相合,她们母家与乔氏母亲听说有交,正相宜。”
大皇子听完也不多思,起身揖手温婉缓声答道:“谢父皇赐名,全凭父皇母后安排。”一旁的乔氏挤出个有些难看的笑容,陪衬的点点头。
皇帝皇后二人还真是夫唱妇随,随即皇帝转向二皇子,似有责备的口吻,“历儿倒是不用朕担心侧妃之事,可是留恋于那什么尚乐苑之类风月场所,终日拈花惹草有伤皇室颜面,宫内宫外都传的沸沸扬扬,也该有个女子能约束你一二了。我看江美人有一侄女,名唤醉儿的,性情直爽,正适合你。还有那礼部尚书有一小女初长成,也正是可以婚假的年龄了,前些日跟朕说起,朕便应允了他。你意如何?”
二皇子站起身来,笑言:“父皇教训的是!儿臣愿多纳年轻貌美侧妃为父皇解忧,能娶得如此娇妻亦是儿臣之福气,何乐不为。谢父皇!”皇帝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晚宴过后,正宁殿内,杨皇后为皇帝宽下外衣,问道:“臣妾知历儿有些纨绔,确实该让他收敛收敛性子了,可秉儿性情恬淡,况且乔氏刚有一子周岁……”
正要往下说着,皇帝转身将杨皇后拉到床边坐下,打断她说“你不懂,秉儿看似恬淡,实则心思缜密,朕之前跟你说让你把赵家姐妹许给他,那是因为朕听说当年乔氏母亲已怀有身孕,只身一人,赵瑞那老小子还想娶她入门,后来被这对姐妹生母秦氏给破坏了这桩婚事,后来秦氏虽嫁给了赵瑞,却与乔氏母亲不睦多年。”
“臣妾不明白。”
“就是这日后,乔氏和这对姐妹不会和睦相处的,环儿,朕这都是在为咱们的阡儿铺路呀,朕希望,咱们阡儿以后的婚姻能好,觅得良配,振国兴邦。虽朕还未立太子,但是你还不知朕的心意嘛!”
杨皇后听毕,靠在皇帝胸前,“臣妾何德何能,得您如此宠爱,况且,臣妾曾经还是……”皇帝再次打断杨皇后的话,“不必提从前,你是朕见过最善解人意的女子。”
皇后办事效率就是高,天家点名赐婚谁敢怠慢的,不过半月,赵氏两姐妹赵心巧,赵灵巧就入了大皇子的灵喜宫。而皇上的侧妃,江美人的侄女江醉儿和礼部尚书之女李小也已入了二皇子的卿轩招。
灵喜宫内,赵氏两姐妹进来就不消停,仗着人多,先是去乔妃那里,不懂个高低规矩,就冷嘲热讽一番,乔妃也没太跟他们斗气,只要没伤到她的小皇子,乔妃可以做的相当大度。大皇子韩秉听闻这事儿以后,心中知晓乔妃是知书达理的性子,过去问她是什么情况,乔妃是真能耐住性子,什么也没说,还安慰韩秉后宫女人的相处本就是这个模样,完全没有要告状或挑事的意思,大皇子说,“既如此,你不要太在意,有事情可以找我”。其余这些时日,大皇子每日在书房读书,从白天坐到黑夜,三五天去乔妃那里逗弄一下孩子,大皇子看着自己的孩子,只是笑笑,并无过多言语,而赵氏姐妹那里,竟还没有圆房。
卿轩招的情景就大不一样了,9、10个侧妃,经常被二皇子一起叫来,关门饮酒作乐,好不快活,一玩闹就是一天,可偏偏每到了晚上,二皇子却不见了踪影,有说他去了某个妃子处留宿的,更有人说他晚上去了音乐教坊就乐不思蜀了。新进门的江醉儿和李小并不知情,只是跟着这几位姐姐一同随侍着。
这江醉儿不但直爽,还有点泼辣无礼,又和江美人有亲戚关系,觉得自己不该苟同于那些个侧妃,便直接去了韩历的寝室准备问问清楚,结果却被韩历的贴身小厮兮昭给拦了回去,弄得江醉儿很是郁闷!
这天,赵氏两姐妹到后花园闲逛,叫了些果饼在凉亭休息,让丫鬟奴才在外围伺候着,赵心巧小声说道:“这大皇子看样子也没什么实权,这也就罢了,可连与咱们亲近都没有,那以后这日子还有什么意思啊!”
赵灵巧回说“姐姐你别这么说,我看咱们秉殿下对那乔氏也没有多宠爱,可见他本身就是个冷淡之人,平时看他除了看书也没什么别的事,这就算不错的了。”
“诚然是这样我也不愿意,既然嫁人了就想让夫君宠爱,这也不算错吧!?可是你说,杨皇后怎么就想起咱们姐妹,嫁给秉殿下了呢?她为什么不把咱们许给她儿子,难道嫌咱们年岁大啦?”
“我的傻姐姐呀,你可是傻,杨皇后哪舍得她那宝贝儿子呀,不说咱俩年岁差距与那八皇子确实是大了许多,光是咱家这实力,杨皇后也看不上啊!八皇子以后呀,应该会被立为太子的。”
“真的吗?杨皇后真有这么厉害?”
“当然了”,赵灵巧左顾右盼确认周围没有任何人能听到她们的对话,她才压低了声音说“杨皇后可厉害了,她原本是前朝皇帝的贵妃,可是到咱们皇帝登基时,非但没被一同处死,反而继续当了新朝的贵妃,这在史书上,你可曾听闻?而且呀,皇帝登基第二年,一共三个娘娘为皇帝新添了三个皇子,其中就有八皇子阡殿下,皇帝大喜,一下就提拔了杨贵妃为杨皇后,这能力这待遇,别的妃子哪个能有!都说母凭子贵,但皇帝是因为母才喜欢子,虽现在还没立太子,只因阡殿下还没有正妃,到时候也就是一个形式罢了!还有,你以为杨皇后真有那么好心,让个从二品散官的女儿嫁入皇室,还不是因为咱爹并无重要权力,对大皇子没有什么助益,而且多半知道咱们母亲与乔氏的母亲有过节,这是巴不得咱们闹呢。”
“原来竟是如此,妹妹你还比我年小一岁知道的竟如此多,厉害厉害呀。”
“你呀,你这大嘴巴没脑子的以后可小心点行事咱们才能万事大吉,知道不!”
从边渡到余吉,没有大山大河要跨越,一路都比较平坦,大约走了8、9日的样子,芸祎也没再想着要跑,三位大哥看芸祎还算配合,也没有刁难她。临近正午,芸祎听着外面有市井叫卖的声响,就问:“车外好像很多人,咱们进城市里了?”
“是,到余吉了。姑娘受累,我们要把你蒙上了。”
说完,他们给芸祎戴上了黑色眼罩,又套上了麻布袋子。过了大约三炷香的时间,马车停下了。
周围很安静。其中一个人说:“你看着她,我们去找主人回话。”
原来,那俩人口中的“主人”,竟然是大乾国皇帝。两人跪地与皇上对话,最后皇上说:“你给她一套宫女的服饰,跟她说乱跑会出事,然后暗中盯她几日吧,有消息随时报朕。”
不一会儿,二人回来,摘下麻袋,让芸祎接过衣服,只跟她说了“别乱跑,会出事”六个字,三人便很快消失了。芸祎心中害怕,嘴上说,“那我现在能不能动啊”,没有回应,甚至听到了自己说话的回音。
芸祎先是伸手把黑色眼罩摘了下来,她抬头睁大眼睛,惊呆了,这里,好像是,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