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新生 ...
-
“要不要我给常柏请假，让他多给你几天休息时间？”江淮远把自己手里的资料通过网络第一时间移交给警方，警方通知已经开始介入调查，但看着洛纬还是精神不太好，想着给洛纬多请几天假让他放松放松。
“不用，”刚刚哭得太厉害，洛纬现在说话还有带着点哭腔，“训练得跟上进度，你不是已经说好明天去警局接受调查询问的吗，到时候用的上我的话通知就行。”
“嗯。”江淮远看了眼时间，“我点的晚饭马上就送到了，你现在还能吃下吗？”
洛纬摇摇头，饿是真的饿，可刚吐完恶心感还没有退下去。现在他浑身都是难受的。
“还难受？”江淮远蹲在他面前，用商量的语气征询着洛纬的意见，“需要揉揉吗？”
洛纬没拒绝。得到许可后江淮远慢慢地替他揉着胃部，“听上次来医院的邓涛说你好像有急性肠胃炎，饭还是得吃。一会送过来的还有些开胃的小菜，你可以多少试着吃点。”
洛纬不知道江淮远又什么时候跟邓涛扯上了，更没想到江淮远对自己这么很上心，还能从邓涛嘴里挖出这么久之前的事情。
“江老板，你对我这么好，我可没有什么能回报给你的，”洛纬又恢复那个吊儿郎当的语气，“你知道，我就喜欢浪，真心这东西我就没有，你现在付出的越多，到时候被拒绝可就越难看。”
“嗯，”江淮远还是一脸平静，手也没停地继续揉着，“之前有些话是我没说明白，也是我自己没有想清楚，现在我想明白了，觉得这件事还是说明白的好。”
江淮远停下手里的动作，与洛纬对视，“洛纬，我喜欢你，如果可以，我想让你给个机会能让我试着追一段时间。当然，如果你觉得我这段追求给你造成了任何不方便，你随时可以单方面提出终止，我会停止一切追求行为。”
房间里霎时安静下来。
“你要追我？”洛纬笑得漫不经心，“江老板，用不着那么麻烦，我们已经是情侣关系了，又有什么好追的？”
“洛纬，”江淮远认真地说道，“我想要你不给的东西，我想要你也喜欢上我。或许这么说是很唐突，但感情这事总得有一个人主动。我们两个总有人要先迈出这一步，既然你现在还没有追求者，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人，我想试一试，看能不能成为你真正的恋人。”
“我知道你一直在逃避，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够给你带来预期里充足的安全感，可能是因为年龄差距在这放着，”江淮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活了快三十年，却还是第一次告白，自己都要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好笑又滑稽。可他现在心里又全是紧张，总觉得怎么组织语言都没用，“但我还是想试试，试试能不能让你也喜欢我一点，我也想像王曦茜那么勇敢点试试。”
他觉得他头顶上的灯有点刺眼，亮得他不敢再去跟洛纬的眼睛对视。
“你要是不接着揉我就去吃饭了，”洛纬语气轻松，像是刚才江淮远只是挑起了个很普通的话题，“反正对现在的我来说，你做什么对我的困扰并不大。江老板，你什么时候对自己的魅力这么自信了？这很不像你的作风啊。啧，中年人的告白还真是一点浪漫都没有啊。”
江淮远觉得刚才的悬在半空中的缥缈感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脚牢牢踏在地面的踏实感。他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犹豫了一阵最终也只吐出句，“好，吃饭。”
晚上洛纬一动不动地躺在外面的沙发上，脑子里回忆着今天知道的事情真相。他尽量不去想王曦茜那几个月是如何度过的，是不是无数个夜里也和八年里的自己一样试图找到能逃脱出去的方法。她布置了个好局，成功的把所有人都给算计在里面了。只是还有一些地方，洛纬始终觉得对不上，难道是自己忽略一些什么关键信息？
他翻了个身，却觉得黑暗里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是江淮远的。
“江老板，这半夜偷窥盯人的习惯可不好吧？”洛纬冲着把摸着的大概方向说着，“哪有人是这么不分昼夜的追求人的？”
黑暗中的人影立刻僵住了。洛纬觉得江淮远这个闷骚的中年大老板竟然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他的表白自己又没直接拒绝，还用的着担心自己会半夜跑路不成？怎么跟个刚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差不多？洛纬心里笑着笑着突然想起来什么，摸索着敲击了几下智能控制板，房间里重新亮了起来。
他起身倒了杯水进了卧室，看见江淮远还正好好地躺在床上，一副已经睡得很死的样子。洛纬没忍住扬起了嘴角，把水杯放在桌上喃喃自语的样子，“刚才感觉错了？算了，那我还是回去继续睡吧。关灯。”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江淮远刚想翻身，就感觉身上立刻有重物压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洛纬的声音传过来，“不装了？”
江淮远立刻继续装睡，全当刚才的什么都没听见。洛纬撑着翻了身摸索着往一旁滚过去，正巧江淮远的胳膊在下面压着，他这边刚一挨着床就被江淮远给搂起来，紧接着被子也压了过来。差点没把他闷死。
“江老板，你这手法这么熟练看来是个惯犯啊，”洛纬好不容易露个头出来，“在竞域的时候你是不是就没少趁着我睡着，偷看我睡觉时候的监控录像？”
江淮远没应话，起身把看看自己有没有碰到洛纬，又把被子没盖住的部分给仔细地掖严实了。
“江老板，你现在才注意到这个是不是太晚了点？放心，现在好多了，今天你抱我的时候不就没事吗，”洛纬翻了个身把被子扯了一半给江淮远，“以前每次有人一碰我，我就会想起那个下午自己看到的那个场景，想起来自己那时候的软弱和胆怯，到后来我都不知道我究竟害怕的是那些不堪的过去，还是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他自嘲式地笑笑，“现在我算是真正承认自己就是个胆小鬼了，茜姐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永远都会是个懦夫，所以才料定我肯定不会从这件事的阴影里走出去，迟早都是要重新再回来的？”
“直面恐惧需要勇气，我们也许都不是个勇敢的人，”重新躺下的江淮远又想起那夜枉死的人，自己也是个一直被困在过去的人，却自始至终连洛纬的这份释然和坚持都没有，“但起码你做得比我好。”
洛纬立刻嘴角弯起来，“能得到老板的认可真是不容易，”他往江淮远那边挪挪，“但光口头不行动，江老板，你这奖赏很不到位哎。”
江淮远下意识地拉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要行动可以，回去就让常柏在队例会上表扬，要钱的话，没有。”
“行，那你让他给我送面锦旗，就挂在我的训练位置上，”早就知道江淮远不会答应给钱，出了名的吝啬狗能给涨工资？照松烨的话说就是还没睡呢就开始做起白日梦来了。“白天干活晚上陪-睡，生产队的驴都没我辛苦。江老板，你这个失眠是不是闹着玩的？怎么旁边躺着的有人的话就睡得比谁都香呢？”
江淮远深吸了口气，顺着洛纬的话说下去，“可以试试把这个当新的治疗突破口，我回去会和治疗医生提这个意见的。”
能用这么正经的话来掩饰光明正大占便宜的，洛纬还是头回见，他临时起意决定挑逗一下江淮远，“哎，江老板，这人还没追呢就躺到一张床上了，你说，这跟喜欢的人盖一张被子的感觉怎么样？”
江淮远哑口无言，心跳也没来由地加速起来。
“江老板，我又听见你的心跳声了，”洛纬阴谋得逞，笑得很得意，歪头凑着江淮远耳边吹气，“都这样了还能忍，江老板，你不会不行吧？”
“马上就是月底，你的这个月奖金可能更不行，”江淮远不动声色地反击，“如果再不老实睡觉，你有极大可能不会见到你这个月的工资。”
洛纬：........
跟有钱人真是聊不起啊，动不动就要扣工资。洛纬翻了个身，准备卷着被子往里面挪点给江淮远让点空间，就被江淮远搭过来的手给搂进怀里。听着有规律的呼吸声就那样喷涌在自己脖子处，洛纬的心跳突然也开始不规律起来，是心慌吗？他在慌些什么？可那要不是心慌，又是什么？
他又翻回去和江淮远面对面，黑暗中他还是感觉到江淮远也在看他，“江淮远，我一直认为喜欢上一个人就像踏上一条不归路，特别是喜欢上一个也许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给你回应的人。”
“我不拒绝你，不代表你最后能如愿以偿，竹篮打水也说不定。”洛纬顿了会，又觉得这样说是不是太残忍了点，但还是觉得有些事早些说明白的好，“我是个极其考虑自我利益的人，只喜欢为自己而活，哪怕我们最后在一起，我也只会爱我自己远胜过爱你。这样不平等的感情关系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江淮远没搭话，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洛纬觉得自己把话说得够明白了，江淮远本身还是个精明的商人，牵扯到利益他应该能清醒点及时止损。他翻过身准备闭眼睡觉。
“但或许我可以尽力试着爱你胜过爱我自己，”江淮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看能不能把这个不平等的感情关系给扯平了。生意场里也不是每一次都会赚，刚开始的时候我接触你确实是有目的，但从我知道喜欢上你的时候，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无关利益。你要是想赢，那我就让你赢。”
“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赢家。这点，我从来都没怀疑过。”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