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少女在六零》姜阿呆

35、床被泼水

　　黎然回到家，余秀芬刚解了围裙准备去卫生院看看。

　　“人醒了吗？”看到闺女进来，余秀芬顺势把锅里的饭拿出来，端堂屋里。

　　黎然折腾了半宿早饿了，洗干净手进了堂屋端起饭喝了两口才说：“烧退了，应该没啥大事，我回来给他们拿一些饭过去。”

　　“行，我做的多，怕凉了锅里一直烧柴火呢。”趁着闺女吃饭的功夫，余秀芬拿出铝饭盒盛满了盖上盖，又拿两个杂粮馒头，和煮好的俩鸡蛋，找了个干净的毛巾把饭和馒头鸡蛋全都包里面，放在空篮子里，想起兄妹俩不好分粥，又拿了个干净的碗放篮子里，弄好挎着篮子出来时黎然恰巧吃完了饭。

　　“要娘跟你一块儿去吗？”

　　黎然接过篮子：“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您忙您的。”

　　“行吧，你去了跟他们说有啥事尽管说，咱能帮上的肯定帮。”

　　“知道啦，我一定告诉他们。”黎然挎着篮子出了门。

　　到了卫生院顾青禾扶着他哥正准备下床。

　　黎然挎着篮子连忙进来：“这是要去哪里？”

　　“我二哥说没事了，要回知青点。”顾青禾咬着唇，眼眶人又红红。

　　二哥身体本就不好昨晚烧了一夜，本该好好休息，谁知他非坚持要回去。

　　黎然看了两人一眼，把篮子放桌子上，顺时拿出毛巾包着的饭，边打开边说：“回去也不着急，先把我带来的饭吃了吧，来回折腾凉了。”

　　顾青禾轻扯了一下顾邵的袖子：“二哥…黎然都把饭带了，咱不能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顾邵看向妹妹，点点头，顾青禾忙扶着二哥坐回床上。

　　黎然看到鸡蛋的那一刻，心里感叹，余秀芬真好。她把饭分成两份，拿着鸡蛋转过身递给两人。

　　顾青禾看到鸡蛋下意识的拒绝：“这个我们不能吃，你给我们带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们吃馒头喝稀饭就长，鸡蛋你拿回家给黎小标吃。”

　　“这是我娘让我带来的，你们快吃吧，俩鸡蛋搁农村虽然稀罕，但也不稀奇。”黎然直接塞到顾青禾手里，另一个鸡蛋在手里僵了那么一下，黎然一时有点别扭，但还是抓住顾邵的手把鸡蛋放在他手心。

　　见顾青禾还要推辞，黎然回头抓了个杂粮馒头塞在嘴里：“快吃，在等得吃一肚子凉饭。”

　　顾青禾咬下一口馒头拿在手里，看向黎然，感谢的话太多余，从心里感激这个新认识的朋友。

　　“你们吃饭，我在外面等着。”怕两人不自在，黎然主动出了屋。

　　顾邵低头看着手里的鸡蛋，慢慢地侧过头看向门外的背影，拇指搓动着鸡蛋。

　　顾青禾把手里的鸡蛋壳剥好，换到了二哥手里：“二哥你快吃。”

　　拿在手里的另一个鸡蛋却没有剥壳，反而装进了兜里，又端起旁边的稀饭递给二哥，顾邵顺势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

　　干燥的嗓子瞬间湿润了些，手里的鸡蛋被他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另一半放在了另一碗稀饭里。

　　“二哥，那是给你补身体的，我不用吃。”顾青禾慌着就要挑出鸡蛋被顾邵用眼神制止她。

　　“快吃。”

　　顾青禾吸了口气，生怕眼泪掉下来，忙端起稀饭低着头喝，掩饰住眼泪。

　　黎然在外面蹲了会，时间差不多了才进屋里，碰巧顾青禾正把吃完的餐具放回篮子里。

　　因为顾邵执意要回知青点，黎然找了黎伯拿了点退烧药给顾青禾，以防顾邵的夜里在起烧。

　　几人一路走回知青点，黎然看着顾青禾扶着她哥进了屋，心里挺佩服顾邵的。

　　这人虽是男人，可看着就一副体弱多病的模样，刚才走路瞧着都打晃，可硬咬着牙自己走了回来。其实一开始黎然打算喊大哥拉板车过来把人拉到知青点，只是看着这人自尊心挺强的，就歇这心思。

　　把人安顿好，又一再和顾青禾交代有事别怕麻烦，便回了家。

　　晌午，下工的知青陆陆续续回来，因此提前排排号做饭，众人是按着点儿回来吃饭。

　　张梅回来洗了手，看到旁边搓衣服的顾青禾，眼珠子转了转，随意的把手在身上蹭两下，走了过去。

　　“你哥烧退了没？”

　　“退了。”对于主动过来的女人，顾青禾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瞧瞧你和这村里人挺熟，刚才走的姑娘你们认识吗？”

　　“啊，认识，怎么了？”

　　张梅若无其事的说：“其实也没啥，对了，你知道我跟秦英子就在她家住吗？”

　　顾青禾搓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摇头：“不知道。”

　　顾青禾和这人并不熟，完全不明白她为何主动找上来说话，只是人心隔肚皮她提防了些。

　　“其实我跟你直说了吧，”张梅也不想绕弯子：“我跟英子在她家睡，感觉有点不太方便，想着你和她家熟，你们见面啥的也方便，你看这次你哥发烧都是人家忙前忙后的，再说以后的日子远着呢，听说你哥身体也不咋好，就想给你们兄妹调换调换，也省得你哥在生病来回跑。”

　　“然后呢？”顾青禾停下洗衣服的动作，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张梅一听觉得能成，一副我都是为你着想的模样：“你跟你哥是兄妹，一个屋子住只要跟你哥隔个帘子也没啥问题，我跟英子回知青点挤一挤也没啥。”

　　顾青禾重新拿起衣服搓起来：“住宿都是村长安排，咱们随意调换似乎不太好，再说，我跟我哥虽然是兄妹，住一个屋子不合适。”

　　张梅声音拔高了不少：“你们不是亲生兄妹吗，有啥合不合适的，搁我们老家睡大通铺，一家人都睡在一个炕。”

　　“我拒绝调换。”顾青禾直接拒绝了。

　　“哎，你这人咋这样，我是看在你那个体弱多病的哥哥份上，才主动给你调换的，你别不知好歹呀。”

　　“谢谢你的好意，我们不换！”顾青禾把洗干净的衣服放木盆中，又把大的木盆水倒了，自个儿去井边打水，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她从小就不太喜欢和别人发生争执，当然，也是二哥在前面挡着，可这人简直睁眼说瞎话，前面还说不想在黎家住，后面竟然能好不心虚的说是为了他们兄妹好，这听着简直就是个笑话。

　　张梅没想到她会拒绝，脸色一下拉了下来，见她端盆过来，脸上立马又换了表情跟上来。

　　“你仔细想想我说的都是为了你好，咱们那么老远过来，总不能把自己累垮了走不出这农村吧。”

　　顾青禾认真的洗刷衣服，对旁边人的话置之不理。

　　张梅说的口干舌燥，眼前人愣是不吱声，她气的不得了，最后也只能不甘心的憋着一肚子气走了。

　　晚上顾青禾回到屋里，其他几个女同志都上床睡觉了，她昨晚折腾了一宿又洗了衣服，下午又去上工干了半天活，腿都不是自个儿的了，往床上一坐，就要脱鞋，下一秒，身底下湿漉漉的被子让她还以为是错觉。

　　顾青禾起身，掀开被子，原本干燥暖和的被子不是被水泼湿！

　　“谁把我被子泼湿了？”顾青禾看向已经躺到床上的女知青。

　　她的话没人回答，好像大家都睡着了一样，顾青禾气的浑身发抖，眼眶湿润。

　　想不通究竟是谁干这缺德事，眼睛不住的扫过众人，打算来这她没跟别人发生过矛盾，除了张梅！

　　顾青禾就那么站着。

　　这会二哥一准睡了，顾青禾不想把哥折腾醒。

　　顾青禾靠着床边坐了一夜，还好第二天天气晴朗，早早的把被子晾到了院里，希望今晚能晒干。至于把她被子泼湿的人，顾青禾猜测就是张梅。

　　晌午，又到了吃饭的点，院子里陆陆续续多了人，张梅和秦英子手拉着手进来，从顾青禾身边走过有说有笑。

　　众人陆陆续续进了厨房壳子，有人端了碗饭出来蹲个院子里吃，也有人回屋里吃。

　　张梅端着碗出来，顾青禾上去堵住了她的去路。

　　“你干啥？”

　　“我被子是不是你泼的水？”

　　“你说啥？我听不懂你的话。”

　　想到这人说二哥的话，以及故意弄湿自己的被子，泥人还有三分性，顾青禾忽蹲下在地上抓了把土散到张梅碗里。

　　张梅端着碗，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人。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你疯了，凭啥我往碗里撒土。”

　　“你为什么把我被子浇湿？”

　　黎然过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发生什么事了？”她走到顾青禾面前，望着剑拔弩张的两人。

　　“你怎么来了？”看到黎然，顾青禾有点意外。

　　“我娘让我给你送点吃的。”黎然晃了晃手里的篮子。

　　张梅气红了脸，她指着顾青禾，委屈的说：“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你认识本村的人有啥了不起，就能随意欺负知青！”

　　“恶人先告状。”顾青禾很生气，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拒绝了张梅，张梅就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这会她还委屈上了。

　　与此同时，顾邵听到动静走了过来：“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