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摄政王,你好大的胆子! ...
-
两人多年来见得第一面就这么不欢而散了,一个翻窗走的时候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在抱怨着什么,而另一个就一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才站了起来,笑骂了句:“真是个祖宗。”
楚槐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自己刚刚被封了穴还被点了麻筋,这会儿还有些隐隐发麻。这小子打小就说不过自己,还偏偏一同自己吵架就爱封他的穴,点他的麻筋,然后溜的飞快……换作以前,他跑得再快也没用,自己都会追上去狠狠揍他一顿。有几次次练功累了,就一起开开心心的去吃烧鸡,但是一个烧鸡两人分完就吃不下晚饭了,这时候丞相夫人就会笑着把饭菜一口一口塞进我们嘴里,因为这些都是她亲手做的。想到这里楚槐不直觉就笑了,这是他还未当上皇帝在丞相府的生活。
察觉到自己笑了,楚槐摸了摸脸,嘴角的笑意已然不在。
踢了脚地上的铃铛,等刘公公进来后,吩咐他去叫摄政王进宫。
等人的空闲很是无聊,楚槐翻出了一本书。
那是一本已经发黄的书,看得出来它的主人很爱惜它,没让它有一丝破损。
虽然自己看不清,但是每翻一面,那一面的字就出现在脑海里,那是他已经刻在心里的文章。虽然眼睛已经没法看清,但是上面的每一笔每一划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终于有动静了,刘公公先进来了,他走近,打断了正在发呆的皇帝。
“陛下,摄政王到了。”
楚槐继续翻着手上的书,道:“哦,让怎么能让人在外站着呢。”而后往后一仰躺在龙椅上向刘公公摆了摆手,说:“不是跟你说过了,摄政王来了直接进来就是。”
-殿门外-
刘公公路过摄政王身边小声说了几句,等他进去了就招呼其他守卫离开了。
……
人进来了,走路都能发出金属碰撞的响声,想必是穿上了铠甲。
楚槐瞟了一眼走进的人暗暗握紧了手中的书,又离开松开。
“摄政王来了就进来,何必在外侯着多此一举呢。”楚槐戏谑道。
见底下的男人又行了个礼,楚槐冷笑不语,等着他开口。
“陛下,近年来北方蛮夷屡屡进犯我朝,前不久边关传来讯息,边关战事告急,臣请旨带兵前往,剿灭蛮夷!”
楚槐摩挲着手中的书轻笑,道:“哈?你要去?”等把手里的书小心收好后才缓缓开口道:“你可知我已下旨派了恒裕将军前去?”
“恒裕将军?不会是……齐恒裕!”
楚槐笑道:“不错。”
“他不是死了吗!”
“又活了。”
“那……那他也是戴罪之身,又怎能……”
楚槐看着底下的男人面露急色也急忙洋装苦恼的说:“是啊,戴罪之身,所以我才让他前去戴罪立功啊。皇兄,当初你灭了齐丞相一家……难道还不够解你心头之恨吗?这齐恒裕他也没招惹你不是?人家原先一直流落在外,这刚被接回家还没享两天福呢,家都没了。既然那件事与他无关,在朕看来也着实可怜。皇兄不如就放他条生路吧。”
“陛下为何要把这担子甩来我身上,齐家通敌叛国,本就是要株连九族的罪。”
楚璶不愿与他多争论别的,道:“边关是先皇亲征,拼死才攻下来的。如今边关即将失守,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希望陛下以大局为重,边关绝不能回到蛮夷手中。”
对于楚璶的话,楚槐毫不在意,将书好好的收起来后才不痛不痒的来了句:“与我何干。”
“这江山社稷是朕的,黎明百姓也是朕的!朕一天不死,你就只能是摄政王!”
楚璶听完楚槐的话怒吼一声“你这是有违朝纲!”
楚槐怒而面容扭曲拍案而起,声音也是尖锐刺耳“摄政王!你好大的胆子!朝纲是你写的吗,难道所有的罪都是你说定便定!”
楚槐死死的盯着楚璶,可一想到自己也不能拿他怎样也就只能强压着自己的怒气瞪着他说。
“圣旨已下,除非……你能有本事让我派人把圣旨追回来,否则……”
“就回你的王府好生待着吧。”
“……那陛下想要如何。”
“我想如何?”楚槐红着眼看着他。突然,身体变得越发冷也越发僵硬了,仿佛全身血液都冻结住了。
“我想让齐氏一族回来!我想让魏王回来!我想让我的母亲回来!这些你能办得到吗!”
“……我……”
楚槐此刻此刻已经难以站立了,他撑着桌子他急忙打断楚璶,道:“多说无用,今夜戌时,朕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能说服我收回圣旨,朕就把虎符给你。现在,赶紧滚。”
楚璶一离开,楚槐彻底撑不住了,跌倒在地上,捂着心脏。一揪一揪的疼从这个位置传遍全身,疼的他止不住的发抖。面色铁青,呼吸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
过了一刻钟,身体渐渐回温,楚槐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将脸面向地板,闷声痛哭。
这是他这些年每天都要经历的痛,自己武功被废了这么多年,每一天,每一天都要痛上个一刻钟。有时候楚槐真的觉得自己魔怔了,为了一个早已不在了的人,每天这么折磨自己……值不值得。
但他每每想起都只会觉得委屈,可却绝不后悔,他知道……如果连这点支撑都没了,他可能也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
戌时
-承明殿-
“陛下,信已经送去了。”
闻言,楚槐敲了敲桌面,道:“知道了。”
又道:“刘公公,你说朕能赌赢吗。”
刘公公道:“陛下……陛下,也怕是早已知晓结果如何了。”
楚槐转头看向他笑,道:“看来刘公公回来的挺早啊,这是都听到了。”
刘公公笑了笑不说话。
楚槐继续道:“朕在这宫中待了有十六年了吧。”
刘公公道:“过了荷月陛下也二十有六了。”
楚槐感叹道:“这么一看时间过的还真是快啊,朕今天看见恒裕那小子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他也从天真烂漫的孩子长成了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啊。”
刘公公道:“陛下还年轻,还有大好年华,倒也不必觉得惋惜。”
楚槐听后笑了一声,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