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线索 辻村深月的 ...
-
辻村深月的声音渐渐消失在人潮汹涌的汽车里面，绫辻行人无奈叹气，这个家伙真是的，呱噪吵闹，这么久过去，他还是不想习惯。
"绫辻，你的手下是不是都这么聒噪啊，你可别忘了你又不是异能特务科的人。"
"我当然知道，我从来不属于任何势力，但是我是杀人侦探，是异能特务科收押的危险异能者。”绫辻行人瞥了一眼肩膀上的精致人偶。
"我不觉得我做错了。"
"你不觉得你在说废话吗，"绫辻行人斜眼扫了一眼肩膀上不听话的小萝莉，"你以为你是什么？"
"哼。"人偶不满的哼唧，不过还是安静了下来。
绫辻行人转了转手中金属制成的烟斗斜靠着栏杆静待，过了一会喘着气的辻村深月方才追了上来。
“绫辻老师……呼，您怎么又……”擅自行动四个字还未出口辻村深月便被突然出现的男人打断了话语。
身着绿色军装的男性显然已经发现了辻村深月和绫辻行人的存在，他转过身，紧闭着眸子却并不受影响，只是看着面前的两人。
绫辻行人并没有做出过多的举动，只是吐出口中的烟雾静待男人开口。两人似乎在僵持着什么，谁也不肯让步。
微风吹散了绫辻行人吐出的烟雾，烟云模糊了他的面容却没有遮住那双艳色的眼眸，近似血液的眸子透过橙黄色的镜片注视男人，似乎是终于抵不住越发静谧的气氛，男人上前一步对着绫辻行人小幅度的鞠了一躬眉眼含笑启唇吐字。
“久仰大名了，异能特务科的杀人侦探。”
“我可不是异能特务科的那群蠢货，如果说猎犬的条野采菊的除了视力以外的感知能力也是这样差劲那么我只能是为日本的未来表达担忧，毕竟像我这样的存在并不能为其分忧，所能做的也只是在遇到某些存在的时候为它祈祷罢了。”
绫辻行人垂眸理了理见崎鸣稍显凌乱的衣物，开口制止了辻村深月并未说出的话语。辻村深月只是低首攥紧了拳头，难得没有做出吵闹的行径。
“看起来你对于我的身份很了解——初次见面，我是猎犬的条野采菊，接下来在军警内的行动将会由我为你带路，当然，这毕竟是我们对你的委托，所以完全不必担心查阅等级这种麻烦。”
条野采菊唇角上勾的弧度突然增加，“一定要跟紧了，如果走丢了的话，我可不保证你们会误入到什么地方呢？到时候嘛……”
话音断在了这里，条野采菊并没有继续说话只是颇带特殊意味的对着辻村深月扬了个笑脸，似乎是用并不睁开的眼睛打量着辻村深月。
阳光照在绫辻行人身上，金发晕染出一丝光晕却是将绫辻的表情隐在了暗处。绫辻行人转了转烟斗放入口中深吸一口，漫不经心的动作显然并不能让辻村深月冷静，绫辻行人吐出烟云敲了敲靠着的栏杆。
“辻村，这么多日子难道你还是没有学会什么叫冷静做事吗？尝试调动你那根本不存在的理智吧，被无所谓的情感冲上大脑毫无自制能力，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这幅模样使你放过了多少犯人吗？好了，我可没有因为某位出色的特工小姐耽误事的想法，即使这个委托根本无关紧要。”
“老师！您怎么这样——他明明就是在……诶、绫辻老师您等等我啊！”
辻村深月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绫辻行人显然没有等待她的想法起身收了烟斗跟在条野采菊的身后行走着，眼看着辻村就要被丢下无法她只好跟了上去。
走在前面带路的条野采菊显然感知到了后方的动静，同样的，他也没有等待某位特工小姐的想法，走到一个勉强说的上岔路的地方自顾自走向了一遍。
绫辻早就注意到了条野的转向，自然是并未错过，只是跟在二人身后的辻村刚刚追上险些迷了路，幸运的是绫辻吐出的烟云成了为她指路的路标。
绫辻行人近乎刻意的在转角处深吸烟斗，吐出烟云后方才继续跟随在条野采菊的身后，并不辜负绫辻行人刻意的举动，辻村深月终于是跟了上去，总算是没有掉队。
条野采菊在拐弯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看着左侧的房间门，眼神略过了辻村深月直接伸手按下了门把手，'咔哒'一声房门便开了。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刺鼻气体传出，这气体的味道并非普通的味道，而且还夹杂着某种怪味儿让人忍不住皱眉，但是条野采菊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这种气味是一种正常的气味。
绫辻行人也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辻村深月却是忍受不了这种气味直接蹲在地上干呕起来。绫辻撇了眼身侧的条野采菊，伸手拍了拍辻村深月的背部。
"异能特务科的特工就连承受这种气味都受不了吗？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辻村君。”
绫辻行人用手中的金属烟斗轻敲墙面，手上的动作并未停顿颇带讽刺意味开口。
"辻村君，你知道我不会为了不必要的人和事付出不必要的心力。"
绫辻虽然这样说着却还是为辻村顺着背部轻拍，而此时的辻村已经缓过了劲儿，虽然还在干呕，但是已经不会再干呕不止。辻村深月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
胸口，咳嗽两声。
“这里就是宗卷室，目的地已然到达。既然如此，那么任务完成，我接下还有其他任务，就不多陪了，”
条野采菊倚靠着墙壁，看着辻村深月这幅说得上滑稽的模样，轻笑出声
“对了，尸体解刨室和政务出门左转就是了，墙上都有标牌，可别看错了啊。”
辻村深月阖眼呼吸调整，蹲身打开柜门一阵灰尘便铺面而来，辻村深月被呛的连连咳嗽几声，手臂不住的挥动，试图挥散灰尘。
条野采菊看着辻村这幅模样笑着转身离开室内，辻村深月听到笑声半恼转身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逐渐小成一个黑点，不禁破口而出，“你也太讨厌了！”
绫辻轻阖着眼，修长的手指灵巧的翻动着，将见崎鸣的着装整理好后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手中的烟斗敲了敲木质的柜身唤回辻村。
“辻村，不要被无所谓的情感趋势大脑，显然你这样天真的想法更是为我增添了趣味，这可真是让我忍不住想要发笑，想必现在的医疗机构根本无法为你治疗，你那本能称为聪慧的大脑恐怕早已退化的只剩下肉瘤了吧，这可真是让我不禁发笑，被毫无作用的感情驱使行动的人偶，这可真是太过愚蠢了，如果连自己的情绪都无法控制那你可真是可怜至极，可怜的让我都不忍的流下属于怜悯者的泪水。哈，乐观天真而又愚蠢的特工小姐？”
似乎是被条野采菊挑起了火气，绫辻行人毫不顾忌的狠狠的对正巧犯错的辻村深月进行说教。
辻村深月明显的因为绫辻行人的话语低落起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绫辻行人只能听到她微乎其微的呢喃“绫辻老师这么说也太伤人了呢……明明就是那个家伙的错…！”
“我听得到，辻村特工，躲在暗处肺腑他人就是异能特务科教给你的礼节吗？看起来我们亲爱的特工小姐并没有相应的能力来匹敌她的任务，不要做愚蠢出格的奇怪行径，辻村君，我还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人身上。”
绫辻行人看似漫不经心的深吸一口吐出烟云，毫不意外辻村深月的举动，似乎是刚才已经将不爽吐露，心情颇好的开口并未太过毒舌。
靴子在房间内行走的声音格外明显，辻村深月抬头才发现绫辻行人正在各个打开的宗卷周围行走翻阅。
卷宗室内，顶上并不刺目的灯火撒下仅有的光亮，暖色的灯光看似微弱并不起眼但却格外稳定得洒落，为昏暗的室内带来丝缕细微的光亮。
辻村深月站起身对自己做了些调整，这才走到绫辻行人身边，刚想开口却被绫辻行人吐出的白色烟云所打断。
“辻村君，我想你该做的不是在我这里絮叨吵嚷，我需要更多的宗卷，既然你已经站起那么就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吧，我想出色的特工小姐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辻村刚刚打起的精神再次被打击，她小声应了句转回书柜旁开始寻找与案件相关的宗卷。本来只是在挪步查找什么的绫辻行人突然开口提醒道“相似手法和类似受害者的宗卷也找出来，无论时间。”
辻村应了句，埋头翻找。
“绫辻老师，我已经把你说的那些、可能相似的案件宗卷都找出来了！那个、这次总不能说我什么了吧？”
辻村深月突然出声打断了绫辻的思绪，借着并不明亮的灯光绫辻行人明显看到辻村怀里高高垒起的宗卷文本已经将她的头颅遮挡，恐怕是在明亮的地方都会看不清楚前路，更何况，这里本身就是一处说得上昏暗的室内。
绫辻行人眼看着辻村怀里的卷宗摇摇欲坠，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辻村却是将怀中抱着的卷宗一股脑放在、或许用砸这个字更为恰当，砸在了他面前的桌上。过多的宗卷接连落下，桌上扬起的尘埃在暖色灯光的照耀下分外明显，再加上宗卷室内的奇怪气味冲击性不可谓不强。而辻村深月对面的绫辻行人自然是成为了第一位受害者。
“咳、咳咳。”
灰尘与室内的气味交杂，便是绫辻都不由咳嗽出声。绫辻行人抬臂挥手试图驱散面前飞扬的灰尘，另一只手仍不忘护住怀内的见崎不使对方沾染灰尘。
“辻村君，现在看来我真是太过高估你的智力了，你的行为让我不禁怀疑异能特务科招收特工的水准是否已经低到了即使是路边行乞的流浪者都能够应聘工作。现在，我们出色的特工小姐应该做的不是在这里因为我的话语故作伤心，好好整理你寻来的这些宗卷吧，我还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弄脏见崎的衣服。”
辻村深月被说的不满嘟囔，手上却是听话的整理这批被她扔到桌上的卷宗。即便是散落在宽大的桌上这些宗卷仍是堆起些许弧度，绫辻行人走到一旁理了理见崎鸣身上的衣物，以烟斗轻敲书柜抖掉多余的烟灰，深吸一口冷眼看着某位犯错的特工并不出色的弥补行为。
“绫…绫辻老师，我应该整理好了……”
似乎是因为短时间内被嘲讽的次数过多，辻村深月有些讪讪的开口，绫辻行人显然也不准备在这位特工小姐的身上耗费太多口舌，这才走到桌边看着辻村所谓的整理好的宗卷排列。
“这就是你说的整理好了吗？辻村特工，我想异能特务科的特工培训应当是说过情报资料应该如何整理的，还是说，你在课上的时间都用来睡觉了吗？时间错乱地点混淆，我真是忍不住为异能特务科表示担忧。”
绫辻行人无法，只好上手挑出几个有用的卷宗翻了翻，也不在理会似乎正在思考如何反驳的辻村深月只是圈了几个地方记下便不再挑出新的宗卷。
“诶？绫辻老师，你不看了吗？”
“那些是你的任务，辻村君，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动用你那颗生长在颅骨内的大脑，我都要因为它有你这么个主人而落泪了。”
“我知道了……绫辻老师你不嘲讽我又不会怎样，就不能对我温和点吗？！”
辻村深月不满的嘟囔两句，听话的在那堆卷宗里寻找可以用上的资料，属于女性的细白手指滑动在有些陈旧的纸张上留下淡痕，随后又马上消失，辻村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特殊的地方停下寻找抬头望向站立在她的对面静静吸烟的绫辻行人。
“老师，这个地点好像……重复太多次了？我们要去那里看看吗？”辻村深月拿起一卷宗卷，指在某处带有邀功意味的开口。
“现在看来你还不是那么无可救药，辻村，我希望你能够经常动用你那颗勉强说得上聪慧的大脑，而不是任由它迟钝生锈。”
绫辻行人难得没有多做嘲讽，反倒是说出一句算不上夸奖的赞词。辻村深月被安排监视绫辻那么长时间显然是能够听出这是说她干得好的意思，有些雀跃的欢呼出声随后便被绫辻嫌弃的话语打断。
“收起来你那副蠢样吧，只不过是做对了一件事情就这样高兴吗？哈，看来你对自己平日的犯错频率还是有些许自知之明存在的。现在，辻村，我们该去看看尸体了。”
“唉？我知…绫辻老师你怎么又不等我！”
辻村深月连忙放下宗卷，记下那处地点后便快步跟上绫辻行人，有些不满的抱怨对方的行径。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灰暗的走廊，略过一个个斑驳的牌子，停在了写有“尸体解刨室”牌子的房门前，推门而入。
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静静的躺在移动床上，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尸身的白布上勾勒出幼童纤瘦的身躯，倒是散发出一种别样的美感。
绫辻行人略过桌上的实践报告，环绕着尸体行走一圈，弯腰捏指轻捻白布，直接的将白布从尸体上掀下。
遮挡的白布被掀起自然是露出已经遭受解剖的幼童女尸，显然，军警的防腐工作勉强说得上不错，大开的胸膛与腹内的器官并未出现明显的腐变，原本属于心脏的位置空空如也，只余下无处放置的血管，而少女被剖开的子宫内赫然放置着一颗不属于她的心脏。
绫辻行人只是站定细看这具女童尸体，凶手挑选的女童无一不是年纪幼小、只有七八岁的孩子，尚未发育的子宫被拳头大的心脏撑得变形，解剖的痕迹也无法掩盖子宫内的损伤。
辻村深月则是站立于桌旁仔细翻看被绫辻行人弃之不顾的实践报告。
“辻村，走了。”
绫辻行人直起身，转头看向还在翻阅报告的辻村深月，冷声道。
“诶、诶——老师你都不看看报告的吗？”
辻村深月拿起报告踩着高跟走到绫辻身边颇为疑惑的开口。
绫辻行人只是伸手抽出辻村深月怀中的报告，看也不看直接扔回了桌上。
“报告能够告诉我的信息甚至没有早已死去的尸体实用，够了，别再展现你那贫瘠的知识面了。现在该去那个地方看看了。”
绫辻行人径直走出解剖室，毫不在意有些愣神的辻村是否跟上。
“绫辻老师，不用去证物储放室看看吗？”
辻村深月急忙跟上，询问。
“证物？也就只是凶手刻意留下的虚假事物罢了，若真的要根据那些寻找，军警也只能找到某人的身上吧。很明显，那些东西毫无价值。”
“等等等等，绫辻老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辻村深月不解发问，绫辻行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并没有做什么太过详细的解释，但也不想辻村继续纠缠。
“蠢货，凶手的手法表明他显然是在极度理智的情况下行凶的，而那些看似因为慌乱留下的证物简直虚假的令人作呕。”
绫辻行人不等辻村深月说些什么，离开了楼层，辻村赶忙跟上果不其然看到了楼外含笑的条野采菊。
“看来两位已经将需要的全部查看？那么，我就不送两位了。期待下次再见，杀人侦探。”
条野采菊显然知晓二人接下来的动作，对着绫辻故作正式的躬身随后便转身离开，徒留辻村颇为不解的站在原地。
“该走了，辻村，如果你还想犯傻大可以在这件事情解决之后。我现在并不想面对你的愚蠢行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