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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又遇 次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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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走廊外就已然响起一些去上课的学生。说话间的谈吐、走路声,响彻在某些还未睡醒的人当中。
而江余深就是其中之一。
他皱了皱眉,拿起旁边的枕头一扯,直接将脸埋进,被子也随之扯上。但仍阻隔不了外界的声响,他烦躁的骂了句,随后腿一噔,直起身。
少年起床带有些独特的嗓音,他微眯了眯眼,太阳照下的光线刺进他的眼眸,他抬手掩住,伸出一条缝,声音低哑道:“几点了。”
因手机被缴的缘故,看时间也成个问题。顾宿早已经起床了,此刻正在刷牙,他漱了口水道:“我手机不是在你那?”
江余深这才回想,昨晚他借了顾宿手机后,洗完澡倒头就睡,自然也就没顾得上还手机。某手机此刻本应安安静静的躺在他床边。
而半夜睡觉不老实的某人踢被子、翻身、篇幅较大。导致手机这玩意早不知何时被遗弃在床下。
江余深脚刚抬起,才后知后觉感受到膝盖上传来一阵刺痛,他缓慢的动了动,这才发觉,昨晚那块撞到的膝盖此刻已经青了。
江余深轻叹口气,慢慢走下床穿鞋。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东西在旁,他伸手将它拿起。
某个熟悉的东西此时正安然的躺在江余深手心,一切照旧,但唯一不同的是,屏幕上有道裂痕。不是很明显,但一眼看去还是能发现。
江余深:“……”这手机碰瓷?
这么不禁摔?
矫情。
江余深又想起自己那手机,都在床上陪他度过几个月的时间,也没见得他矫情过。
果然,物随其主。
江余深想着便按下手机看时间。
-七点整。刚刚好。
顾宿差不多也洗漱好了,朝江余深走来,说:“每天就这个时间段,还能变吗。”
也是。日子总要继续,慢慢磨出来的,是时间,永恒不变。
江余深将手机递给顾宿,面不改色心不跳道:“你屏幕这怎么有道裂痕,什么时候摔的?这么不小心。”
顾宿接过手机就瞧见了这个裂痕。还没说话便听见这么一句,有点懵。
?
我屏幕什么时候摔了?
怎么我这个当事人都不清楚?
某江·撒谎精·余深特别淡定,仿佛真的是在关心他的屏幕什么时候摔的。
顾宿仔细上下检查了眼手机,除了有裂痕之外其他都没什么。
而在昨晚借给江余深之前,这手机都完好无损。
-包括现在的裂痕。
顾宿说:“啊这,大概是被某个机灵鬼摔的吧。”
某机灵鬼还附和道:“啧,这么大人了也不注意保护好。”
顾宿没想到这人脸皮还挺厚。
倒也没有拆穿他。
蒋岸在睡梦中半醒,迷糊间听见这么一句,打了个哈欠道:“什么保护好?”
“没什么。”顾宿回道,又看见走路不太行便的江余深,提醒道:“早点去医务室涂药吧,别伤口越来越严重。”
“嗯。”江余深低头看着那一块淤青,心道:这他妈影响我美观吧。
事实这句话也被他说了出来。
顾宿挑眉道:“腿重要还是形象重要?”
“……”思考不到半秒,江余深又道:“咳,那还是腿重要点。形象这玩意,丢了吧。”
而完全不明所以的蒋岸越来越看不懂他俩的对话。明明只睡了一晚,但总感觉隔了一个鸿沟。
江哥腿什么时候受伤了?
我失忆了?
蒋岸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难道我真的失忆了?”
江余深望着蒋岸沉思的模样,不禁好笑,解释说:“昨晚摸黑撞到了腿。”
“嗯……摸黑。”蒋岸重复说,随后又反应过来道:“摸黑?摸黑去哪?”
“洗澡。”江余深淡淡道。
“顾宿不是说你这只是轻微小洁癖么,也不至于大半夜摸黑去洗澡吧。”说着蒋岸还看向顾宿,想问问他现在脸疼吗。
顾宿轻咳一声偏过头,又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一十了。上课时间是七点半。还得去食堂买早餐。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蒋岸刚套个T恤,就急忙道:“哎顾宿帮我带份早餐去班上,你先去买。我待会直接进教室。”
“行,”刚应下又转头望向正在洗脸的江余深,询问道:“用不用也帮你带一份?”
“不用,我待会得去躺医务室。”
“行吧。”顾宿看向江余深的腿,担心道:“一个人能走吗,用我陪你去?”
江余深无奈,他看起来脆弱的都不会走路了?他说:“不用,我哪是小孩子。”
顾宿哦了句又道注意安全就离开往食堂方向走去。
“哎江哥,你摸黑也能洗的了澡?”蒋岸郁闷。这大半夜的,估计边上站了个人都不一定看得清,还怎么洗澡?
“嗯?后面顾宿借了我手机照明,方便了挺多。”
蒋岸听着没有什么不对,还点头道那就好,但是点着点着猛的想起,谁说手机没电来着?
……
欺骗我这么幼小的心灵真的好吗?
好样的顾宿!!
小气鬼!双标是不是!
蒋岸气的骂了句顾宿又屁颠屁颠跑去洗漱。
江余深扶着寝室栏杆慢慢走出,冲里面人喊道:“我先去医务室了,记得锁好门。”
蒋岸刷着牙口齿不清道:“okok。”
医务室在学校偏后方处,但也不算太远,走过去大概只要五六分钟。
江余深在路上慢慢移着走,凭借身高腿长的优势引得不少学生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少年轻挪着腿,此刻正值烈日当天,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白皙的脸庞此刻却被光线染上一层红挚,轮廓分明,眉间稍挑,透露出一股玩世不恭。
本来在学校没有校霸的头衔,但因长相出众,而且多多少少听有人看见他打架逃学。
由此,这个头衔。就落实了。
去医务室的路上江余深感觉漫长许多,到了之后,他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请进。”
医务室里只有一位女医生,叫徐净,性格也很好,像位邻居大姐姐。
学校同学们一般都称呼她为“小净姐。”
徐净刚在电脑上修改完资料,闻声便看过来问道:“哪受伤了?”
“腿。”江余深言简意赅道。
“坐这来吧。”徐净起身拿了另一张椅子让他坐下。
江余深坐下后又道:“小净姐,这玩意会留疤吗?”
徐净看了眼他青的那块膝盖,拿出医药箱,给他上药,温柔笑道:“不想留疤就不要受伤。”
“留疤了就不好看了。”
涂完药后,徐净又跟他讲了些注意事项。
江余深左耳进右耳出。听的稍许不耐。差不多得了的时候,江余深道:“好好好,我会注意的。”
徐净无奈在他额头上轻敲:“又不注意听是吗。”
话音刚落,门口又出现道身影。
江余深抬眼望去。
来人细碎的刘海垂下,微挡住眉间,眼眸暗黑深邃。鼻子高挺,即使外面有如此的烈日,他脸上也未见得有一丝红晕。不说话时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模样。大概一米八五左右,比自己高点。
冷。
这是江余深对他的第一印象。
只是这人似乎瞧着有点眼熟?
但又确确实实是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