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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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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自行车吱呀吱呀晃晃悠悠进了一个小胡同,突然发起疯来,像二八少女开春似的,被春糊了一脸的醉意,走的七拐八扭,唱的好一出山里十八弯。
好家伙,扭的和麻花一样。
宋闻中叹了口气,烦躁感却欲加升腾,不禁加快地蹬起脚踏板,把一辆高龄为十的破自行车硬生生骑出了摩托的感觉。因为他知道,家里并不是家里,只有那个疯婆娘天天管他这个未成年要钱。
宋闻中回到家中,房屋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鸡零狗碎掉了一地。宋闻中摸模藏在冰箱柜顶的针线盒,见钱还在,心下稍安定,未来几天不会饿肚子了,随即又涌起了一股浓浓的厌恶和反感。
他娘的了个廉颇,烦了个喵的。
有多久了?他防自己的亲身母家跟防贼一样,把家里的钱藏着,任凭她怎么恶毒地咒骂或低声下气地请求,他绝对是一个子都不会给她的。
宋闻中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刻薄地想,要是哪天她能惹了什么事,死在外面该多好,不要拖累自己,一大把年纪,全靠自己捡破烂赚钱。
他看着镜中自己的脸,呲了呲牙,镜中的自己也呲了呲牙,他拍了拍脸,镜中的自己也拍了拍脸。
他笑了笑,镜中的自己也笑了笑,这是一个习惯,毕竟从小到大,他因为自己的母亲生活混乱,作风不端受过不少白眼,而那个女人生了自己,也从不管他。没有人对他笑过,小时候,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每个人看向他的目光充满恶意和鄙夷,现在他知道了,因为那些都是**。
一个苹果从桌上滚了下来,砸到了正弯腰捡东西的宋闻中的背,又咕噜咕噜滚到了电风扇下。宋闻中想站起来,又敲到了脑袋,因为疼痛,又蹲了下去。
窗外的鸟吱呀乱叫,房内风扇嗡嗡响。一切一切都让人更加心烦。
好半天,宋闻中才蹦出一声“靠!”有了这一下,他也没有了什么想收拾的心情,走进卧室,“砰”的一声,用力地关上了门,力气之大让门上一块欲掉不掉的油漆真接结束了生命,落到了地上。
他躺在床上,几缕黑发落在脸上,灯光一打,更发苍白。
还有三天开学,明天早点起来捡垃圾又可以赚一点钱。
想着想着,宋闻中心情更不好了,这年头,捡点纸皮卖还要和人竞争,社区里的大娘大爷就盯着这写纸皮呢。
宋闻中揉了揉头,眼睛一闭,准备先摆烂摆烂睡一觉,事情再大也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