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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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机放送综艺节目的声音流淌在客厅之中，江予盘腿而坐在沙发上，光线透过大开放阳台照进客厅桌子上，整个房子阳光明媚，暖意荡然。
空调正在矜矜业业工作，江予怕热，把温度调到22度，怀里抱着薯片正在看节目。戳到笑点处整个人在沙发上笑的人仰马翻。
下午四点半，中午的炎炎烈日开始收敛了自己的锋芒，马路上蒸腾的热气逐渐退散。
江予起身伸了个懒腰，朝窗外的天空望了一眼，太阳光已经没有午后那么刺眼了，在空调房里感受着阳光打在身上，徒增一阵暖意。
江予拿起手机，给顾西拨了个电话。
很快，顾西就接了起来。
“喂，芋头。”对面的环境有点嘈杂，看样子顾西还在工作间。
“你怎么还没下班，你把地址发给我。”江予一边说话一边抬脚往房间里走。
“下班了，这交代事呢。马上发给你。你现在就出门吗？”
江予拿着出门换的衣服打量，手机夹在肩上，“洗个澡就出门差不多吧。”
“行，我先过去，你到了给我打电话。”说完顾西挂断电话。
“叮”
江予收到顾西发来的地址，顺手转发给了南烟。
【聚会的地址，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收到南烟回复，江予便进浴室冲了个战斗澡，之后换衣服出门。
待江予开车到达轰趴馆的时候不到五点半，停好车。给顾西打电话。
“西西，我到了。”
顾西有点口齿不清的回答道，好像嘴里塞了什么东西。“你等下啊，我马上下来接你。”
挂断电话，江予下车走向轰趴馆门口站着等顾西下来接它。这家轰趴馆看起来占地挺大，修了五层楼，像个小厂房。包一个场地应该也不便宜吧，这小两口真舍得。江予正在心里嘀咕。
顾西下来了，挽住她的手。 “芋头，走吧，我们进去。”
江予朝她身后望，确定她是一个人下来的，眼神充满问号。
“别看啦，筱欣还没下班，一会儿才来。现在就只有几个人，楼上都是筱欣的朋友。”顾西挥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解释道。
两个人上楼，钟筱欣包了轰趴馆的三层，整层楼娱乐，休闲，餐饮，聚会项目样样不少。台球桌、桌球、狼人杀、跳舞机等等。还有一个ktv房与大圆餐桌。
“我们只包了下午场，大家明天都是要上班的。所以晚上吃完饭，玩会儿就可以了。”看着江予在打量环境，顾西把她拉到台球区，路过玩狼人杀的人也随口打了声招呼，随后给江予介绍道正在打台球的一男一女。“他们两个是筱欣的好朋友，这是江予，我好朋友。”
“你好，楚凡凡”拿着台球杆的女人先自我介绍道。
“很高兴认识你，杨艺”旁边的男人也开口。
“你们好，我是江予”
打过招呼之后，顾西和楚凡凡说了两句，就拉着江予坐到了小吧台，从冰箱拿出来了一听可乐递给她，江予酒精过敏。
两人聊了一会儿，顾西正在绘声绘色地给江予描述着前天晚上自己被求婚的浪漫场景。
“你知道的，热恋期的小情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见面就是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我都累死了只想睡觉的时候，她就把戒指拿出来给我带上了，这女人求婚也这么随意。”
“后来我才知道，她请大家吃饭就是想宣布求婚成功呢，我问她就没有想过万一我不同意吗？你猜那女人怎么说的，她特别自恋说我除了她嫁不出去。妈呀，她好大的脸面哦……”
江予听着顾西讲述地求婚，内心疑惑不解，钟筱欣问自己了那么多方案结果一个都没用上？！
原来我只是个没有派上用场的工具人。气愤不已。没忍住白眼了一下钟筱欣，可惜钟筱欣没看到，顾西却看到了。
顾西被她的白眼弄得莫名其妙，“你干嘛翻白眼？”
“你家那人，求婚之前让我想了好多主意，到头来就在床上和你求了婚，我白眼她一下不行吗！”江予语气愤愤，咬牙切齿道。
顾西一听，笑弯了腰，“哈哈哈，你还帮她出主意，你真是闲的。”
江予不理她，不说话，愤恨地喝了口可乐。
顾西哄她，“别生气哈哈哈，一会儿我帮你教训她”
“你们结婚的伴手礼糖你敢让别人做你就完了。”江予警告顾西道。
顾西立马伸手发誓，“我保证交给你亲手制作，绝不让她人经手。”
江予这才放过她，又聊了一会儿。江予电话响了，南烟打来的。
“应该是烟烟到了，我下去接她，一起吗？”江予拿起电话问到顾西。
“走吧，我去看看美女，好久没看到美女了。”顾西跟着她站起来。
江予听她这话又是用怪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接起电话，“你到了吗？”
“嗯，在楼下了。”婉转悠扬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
江予心跳快了一拍，就一天没见面而已，好像有点想她了。“我们马上下来，你在门口等一下。”
说完便和顾西一齐下楼去接南烟。
南烟站在门口等了两分钟，就看到江予和顾西前后脚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之中。
江予走过来接过她肩上的包，南烟笑着和顾西打招呼，顾西直夸好久不见更漂亮了。
结果被江予打断了话语，“你都要订婚了还到处沾花惹草。”
顾西毫不害臊，摆摆手，“这你就不懂了，我和筱欣都是一致认可美女是需要夸奖的。”
“你什么意思，我不是美女？”江予气呼呼，瞪大眼睛。
南烟看着两个人打闹，笑着制止她们，“好啦，你是美女。顾西，恭喜你。”
“谢谢烟烟姐。”顾西对江予吐舌表示自己的胜利，又笑呵呵的拉着南烟走，把江予丢在后面。
江予气得够呛，脸颊鼓成河豚。
南烟回手牵住江予，看着她笑笑。江予才消气。
三人一路聊天上楼，顾西带着南烟和江予进去时吸引了一些目光关注。
刚才顾西带着江予进来，江予比顾西高一点点，看起来挺拔耸立，英姿飒爽。
这次进来的女人穿着小高跟，一身粉色OL小西装，浅咖色头发披散在背上，看起来知性优雅，干练又不失甜美。
狼人杀的人群堆里有个人打趣顾西，“西西的朋友都好漂亮啊，果然长得好看的都一起玩的吗？”
“你们这群外貌协会，真是没救了，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顾西直接一个白眼翻给他，怼的他哑口无言。
顾西领着南烟和江予坐回刚才的小吧台，向南烟和众人互相介绍了一下，就和两人坐在小吧台上，三个人聊起来。
聊了一会儿，六点半左右，钟筱欣给顾西打电话让她下去一趟，“这女人又在搞什么鬼？”嘴里嘀嘀咕咕，脚下还是往楼下走，嘱咐江予和南烟放开玩。
两人看着顾西急不可耐的脚步，相视一笑。
江予想起什么，抓起南烟的手好奇问到，“你中午放在微博上的画是哪儿来的灵感啊？昨天在游乐园吗？”
“嗯，昨天你去买巧克力的时候碰到的，那个小女生很可爱。”南烟看了眼她抓着自己的手，回答道。
江予撇撇嘴，没在说话。也不知道自己是对这段话里哪里不满意。
过了一会儿，钟筱欣和顾西一起进来了，顾西怀里抱着一大束娇艳动人的玫瑰花，面目含春的小鸟依人偎在钟筱欣怀里。
钟筱欣搂着顾西，和众人打招呼，又走到江予她们面前和她们聊了两句，就有工作人员来问是不是要吃饭了。钟筱欣定的这个轰趴馆带餐饮与提供酒水服务。
饭桌上，钟筱欣和顾西两人站起来举杯向大家宣布了即将订婚的好消息，众人举杯祝福她们。
江予不能喝酒，以可乐代酒嘱咐钟筱欣和顾西两个人好好的，相濡以沫。
饭毕，众人将场地转移到Ktv里。顾西首当其冲点了首和钟筱欣定情的歌，情侣合唱，羡煞旁人。
南烟坐在江予旁边，看着和顾西打闹的样子，心生幸福。
在钟筱欣的推荐下，也点了首歌。
Agnes Obel的「just so」
“Black turns beat me bright”
黑色转为明亮
“Turning on the light”
打开灯
“Today is gonna be the day”
今天就是那一天
“You hear some body say”
你听到有的人说
“We need you right away”
我们需要你
轻缓悠扬的歌声与婉转动听的人声融合在一起飘浮在包间里的空气中，一首传唱度不高的国外民谣。
南烟的声音在凄美的钢琴声中很安静，慢慢吸引着人仔细的静静聆听这感性的音乐。
一曲终毕，南烟在众人瞩目之下淡然一笑坐回江予旁边。江予兴奋起来，“太绝了，烟烟你太绝了。”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惊喜。
南烟收下她的夸张用词，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坐她旁边的杨艺向她举杯，“很好听。”
南烟礼貌举杯回应，没说话。给江予说了一声，准备出去上个厕所透透气。
“要我陪你去吗？”江予抬眼看她，出声问道。
南烟轻轻摇头说自己去就行了，让她好好玩，便起身离开包间。江予和顾西说话，没注意到南烟出去后旁边又有人出去了。
在洗手间洗完手南烟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厕所隔间响起抽水马桶声音，只见钟筱欣走出来。
对她潸然一笑，走向洗手台洗手，“刚才唱的真不错，顾西老是夸你，我有时候都吃醋。”
南烟打趣道，“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
钟筱欣又是一阵笑，和她一齐走出卫生间。
刚出卫生间，便看到站在卫生间几米外的杨艺走进而来，钟筱欣看到杨艺的眼神放在南烟身上，心中了然。
杨艺走过来便开口，“老钟。”
钟筱欣为两人介绍着对方。
“南烟，这是我发小，杨艺，开发小游戏的。”
“这南烟，开画室的老师。”
杨艺伸手示好，南烟礼貌的对他微笑握手。
介绍完，钟筱欣让路给杨艺，和南烟回了包间内。
就离开了几分钟回来，包间里，江予已经和他们打成一片开始玩起了游戏。
江予右边旁边南烟刚才起身的位置现在坐着一个女人，刚才和杨艺打台球的楚凡凡。
钟筱欣在顾西旁边坐下，搂住顾西加入他们的游戏，南烟随意地挨着钟筱欣坐在靠门位置。
钟筱欣提议起来玩儿真心话大冒险，江予才抬起头看到离她几米之远的南烟。“烟烟，你怎么去那儿了？快过来。”
站起身把南烟拉过来，推搡顾西她们叫她们过去点让南烟坐在她的左边。
又开口说到，“那就玩真心话大冒险，我没意见，但是我不喝酒啊。”
十张扑克牌里面有两张分别是大小王，剩下的是三到十，刚好十张牌十个人。
游戏规则定为抽中大王的人作大国王，指派一张牌的人完成大冒险。
抽中小王的人当小国王，指派一张牌的人回答真心话。
这样一轮至少有三个人可以参与到游戏中。被小王指派的人可以选择完成大冒险，被大王指派的人不能去回答真心话。
游戏开始，第一轮大王是钟筱欣，小王是楚凡凡。
钟筱欣先开口，“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请拿到五的那位朋友公主抱起你右边的人。”
一位清秀白净的男生脸色发黑的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右手边的男生。
他右手边的男生本来在幸灾乐祸，突然顿觉不妙，骂道，“操，你什么运气啊小A，第一个就是你。还拖我下水。”
那位叫小A的男生没有说话，铁青着脸。
顾西指着他们幸灾乐祸，“人家小A都没嫌弃你这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你还嫌弃小A，你不厚道，靳洋。”说完又笑趴在钟筱欣身上。
钟筱欣催促他俩快点，玩个游戏还输不起，磨磨唧唧的。
小A勉强地公主抱起靳洋，立马就放下。靳洋指着钟筱欣让你记着，风水轮流转。
游戏气氛高涨了起来，江予看着他们也觉得好笑，转头抱住南烟对她笑呵呵的。
南烟看着她开心，也面带笑容。期待下一个惩罚。
靳洋催促楚凡凡快点指点人惩罚，楚凡凡思考了一下，“那我就，拿到十的请现身吧。”
顾西把手中的牌亮出来，十。
楚凡凡一脸坏笑看了眼钟筱欣，问，“你们两个第一次发生关系是在哪儿？”
靳洋大吼，“楚凡凡你问的这什么破问题，她俩除了在床上还能在哪儿。”
顾西清了下嗓子，回答“她家床上。”
众人起哄，笑骂钟筱欣不简单啊，第一次就带回家。不怕她妈突然过去查岗哦。
钟筱欣比顾西大三岁，二十八了，在林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买了自己的独居小窝搬出家里自己住。
第二轮游戏，大王是刚才那个小A，小王是南烟。
靳洋表示报仇的机会来了，让小A抓紧行动。小A选择拿到三的人给自己初恋打电话说想你了。
楚凡凡很无语的亮出牌，“合格的前任应该是互相死去，你却让我去诈尸，真缺德。万一把他吓萎了怎么办。”
说完拨通电话，开免提。电话响了几声接起，一段低沉沙哑男音传出，“喂？”
楚凡凡看着周围的损友们，轻咳一声开口，“额…那个，我想你了。”
“大冒险输了？”对面轻声叹息，而后挂断电话。
众人若有所思的目光投向楚凡凡，当事人双手一摊，表示自己的无辜。
轮到南烟指派惩罚，“麻烦拿到七的朋友亮一下牌。”
靳洋把牌一扔，“我怎么这么倒霉！”引起一阵哄然大笑。
“快问快问，问他点劲爆的。”顾西又在旁边煽风点火。
南烟笑着问了个礼貌的问题，“请问在场的人你最想惩罚谁？”
“天呐，烟烟姐你就这么浪费了一个问题啊。”顾西听了南烟的发问大呼可惜。
被靳洋瞪着，面带笑容又咬牙切齿答，“要是被我抓到顾西，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又轮了几局游戏，江予也被迫接受了脸上被口红乱涂的惩罚，南烟看着她脸上被涂成了花猫，拿出手机给她悄悄给她拍了下来，这几轮南烟都安全没被抽到。
钟筱欣看了眼时间，说着最后一局了，差不多该散场了，大家都是第二天要上班的。
最后一局南烟被楚凡凡抽中了给前任打电话求复合的惩罚。
南烟无奈的开口，“我没有前任，你换一个吧。”
楚凡凡一脸震惊，这世上还真有如此纯情的人？疑惑的看着钟筱欣和顾西两人，得到她们肯定的点头之后为难起来。
一时想不到惩罚什么，把惩罚机会让给了她旁边的杨艺。
杨艺看了眼手机，开口道，“那就惩罚加个微信做个朋友吧。”
楚凡凡看神经病的样子吐槽杨艺，“你这什么破惩罚，我看你没安好心，真不要脸。”
杨艺没反驳她的骂声，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递到南烟面前。江予看到他的动作不禁皱眉，这是想干嘛？
南烟看到江予皱眉了，不动声色地拿起桌上自己的手机扫了杨艺的二维码，加上了好友。江予看她一点都没有反感的样子，眉头皱的更紧，心里不爽又不知道为什么。
散场之后，大家在停车场各自上车离开。江予看着旁边系安全带的南烟，心里有一万个为什么想问又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江予，去海边散会步吧。”南烟扣好安全带，抬头对她开口说道。
挂档出发，打转向灯汇入车流主路，往海边驶去。南烟刚才喝了点酒，有一点上头头晕，开了一点车窗，夜灯吹在脸上，南烟看着外面转瞬即逝的风景，在心里叹了口气，该有所改变了。
到了海边，江予把车停好，南烟的包放在车上，两人除了车钥匙其他什么也没拿，下车往海边走去。
南烟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提在手上背在身后，和江予一步一步踩在沙滩上散步。
晚上的海边，海风吹着有点凉，好在现在是夏季，沐浴海风吹拂只觉清爽。
夜晚的海边格外安静，少有人还在这边逗留。
放眼望去，整个沙滩除了远方有几个围在一起放烟花的人与江予她们，再无其他。
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连绵不断，空气安静的听得见脚踩进沙子里的声音。
吹了会儿风，南烟觉得自己的头脑清醒了起来。徐徐开口，“江予，你觉得你长大了吗？”
江予呆愣的点了点头。南烟停下脚步，坐在沙滩上，拍拍旁边的位置，江予也盘腿坐在她旁边。
南烟望向海平面，缓慢开口道，“江予，我一直有一件觉得遗憾的事情。”
“什么事？”江予看着南烟的侧脸问到。
“你还记得我上大学前的那个暑假吗？那时候我邀请你去旅游，后来我们没去成。那时候我想带你去日本看镰仓海的，带你去看你最喜欢的［灌篮高手］的场景实地。”
江予惊讶，有点高兴有点担心，“为什么会觉得遗憾，我们现在也可以去啊。我还没出过国呢。”
因为那是我的青春啊，因为那是我想向你告白的契机啊。失去那个机会之后，我到现在也没有勇气去向你表明心意。
平静地海面就像南烟此时的心情，她没有回答江予的问题，又轻声说道，“江予，你长大了，你该知道，我们两个都回不到那时候再来一次。很多东西随着时间的推进已经和那时候不一样了，我们也该有所改变。”
江予感觉到南烟话语中的沉重气息，不知道为什么她为突然这样，只觉得心里空落落，压着一块石头一样喘不过气，压制，焦虑，不安的情绪在发酵。
直到在电梯口要分开，南烟温柔地拍了拍江予的肩膀，眼里含笑对她说晚安。
江予翻江倒海的内心好像才终于得到了一丝丝慰藉。
回到家已经将近深夜十二点，江予匆忙冲了个澡便躺在床上。今天入睡的有点慢，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直到感觉到累才缓缓睡去。
南烟躺在床上，回顾着自己过去的十年。一直止步不前，不敢伸出触角。但最近江予的反应好像有些许不同。
是不是应该再勇敢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