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半吊子除妖人如何打出HE》游戏中翻滚的无色瞳

14、高却德1 下了晚自习

　　下了晚自习已是八点，星光满天。
　　何天洛不在身边，何木泽还是有点习惯。
　　今天NS应该到了，按哥哥说的，方夜盈应该已经捣鼓上了。回去就和她一起一边玩游戏一边等哥哥吧。
　　这样想着，何木泽不由加快了放学的步伐。
　　正当他走出校门口的时候，一个少女的声音突然叫住了他：“这位兄台，我看你天庭饱满，双目有神，近日虽有小灾，但你吉人自有天相，只要带上我更能逢凶化吉。不如先且留步，待我说道一二。”他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路旁一只藤椅，藤椅上安然坐着一名白衣少女。少女头顶是一把覆满如夏日花丛般热烈绚烂的花纹的阳伞，而她身后一支白色幡子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算”字。
　　何木泽上上下下打量她的行头，瞪大了眼睛，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夜盈？”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是这个反应啊。谢谢，我有笑到。”
　　“这不好笑吧？”何木泽皱眉“而且你怎么又来我们学校了？还带着这么一副行头？”
　　“年轻人问题还真是多啊。”方夜盈叹气，“生活所迫，摆个小摊，赚点小钱嘛。天洛不是为了那些黑色种子的事情这三天都没办法跟你一起上下学吗？你在妖怪眼里可是香饽饽，我想我很有必要代替他陪着你啊。而且白天我派几个黄鼠狼跟着你也还好，晚上总归是有些不放心啊。”
　　“原来你白天还派了黄鼠狼跟着我吗？”何木泽不由提高了音量。
　　“嘘，小声点。”方夜盈微笑着抬起食指，轻轻点在他唇上。
　　何木泽往左右看了看，已经有好几个学生看向这边，不由有点窘迫地拿掉她的手：“这种事不用你做。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像不像有个校外女朋友的样子？”方夜盈笑吟吟看着他，眼里全是星星。
　　方夜盈歪头看着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窘迫，才微微一笑道：“开玩笑的啦。你们留我住在院里，我总得做点什么来报答吧？况且你对妖怪那么……敏感，我就代替天洛帮你壮胆好了。而且要是有什么不开眼的小妖怪想要为难你的话，你看——”方夜盈挥开右手，从藤椅的右后方，两只黄鼠狼人立着走了出来。
　　“我这回也带了打手呢。”她笑得更开怀了。
　　“你……其实不用为我做到这样。” 何木泽看着方夜盈，有些无奈，“别人真的会误会的。”
　　方夜盈却随意地甩了甩手：“嗐，我方夜盈还是那怕人误会的人吗？我身上既有这个病，你看大夏天的穿成这样，又无缘无故中途退学了，什么流言蜚语没经历过啊。被人误会在学校里有个男朋友什么的算是什么误会呢？”
　　何木泽看着她，想到之前在甄莳的精神世界里遇到的事，不敢想象夜盈此时的轻描淡写的“流言蜚语”，究竟具备着怎样的威力。
　　可是她却笑着，一副全然无所谓的样子。
　　这个时候，突然从斜刺里冲出一个人，猛地跪地死死抱住方夜盈的腿：“大仙！救命啊大仙！”
　　“大……仙？”方夜盈的眉毛不自然地抽了抽，几次想把腿抽出来都失败了，“撒开。我数一二三不撒开我告你性骚扰啊。”
　　看方夜盈有抽腿的举动，他更用力抱着她的腿，嚎得涕泗横流：“我都看见了，都看见了！大仙能够操纵五大仙家之一的黄鼠狼！一定不是什么寻常人！而且大仙的穿着打扮又这么神秘异于常人，大仙还能算命，大仙一定有办法救我！”
　　何木泽周围看了看，幸好没有旁人。伸手去拍了拍对方的肩：“你冷静一点，帮你不是不行，但有什么事也得先说清楚不是？还有，‘大仙’已经很为难了。而且她真的有可能会告你性骚扰的，你能不能先把手放开？”
　　才见对方一抬头：“你是什么人？”
　　“哦，我……”何木泽搜肠刮肚好半天，“我姑且算是‘大仙’的助手吧。”
　　“事情是这样的，我叫高却德，是高武高中高一九班的班主任。大约从半年前开始，我就非常的倒霉。” 站起来“好好说话”以后，两人发现这是一名身高一米七左右的中年男性，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却不怎么斯文，带笑的脸给人一种虚假的感觉：
　　“先是在办公室切西瓜的时候切断了手指。本来自认倒霉了，但我接完手指休养结束后刚回到学校，又因为厕所地面太滑摔了一跤摔成了轻微脑震荡。邪门的是住院结束以后我想投诉清洁工人，但周围的学生全都说这学期那间厕所的地面一直很干燥，没有一点残留的水渍。我一面疑神疑鬼一面心里也小心谨慎起来，下楼梯时候格外的当心，还是抓着扶手一步一步地下楼。但这时候感觉好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向前一样，我直接就摔下了楼梯摔断了腿……这半年以来我总共都没上过几天班。我现在腿伤快养好了，出了医院打算走走，就遇到你们了。拜托你们了，我真的很想回学校！”
　　“但我确认过你的周围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何木泽却老老实实地开口道。
　　“你只是个助手，你懂什么！”高却德说完发现自己失言，咳了一声，看向方夜盈，“大仙亲自看过才作数嘛。”
　　方夜盈瞥了他一眼：“你身上确实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且你的倒霉事只在学校发生。说不定找你麻烦的东西就在学校里吧。”
　　“有理，”何木泽也插话道，“你们学校具体在什么位置？”
　　“往那边走十五分钟的路程。我愿意花二十万来解决这件事，请大仙不要拒绝！”
　　“二十万啊……”方夜盈颇有深意地打量着他，一个高中老师会这么有钱，随随便便拿出二十万来吗？
　　“那么，”方夜盈语气淡淡，“其他人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吗？”
　　高却德闻言明显顿了一下：“别人的话……我也不是很清楚。”
　　“奇怪呢，要是我的话，一定会打听一下学校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像我这么倒霉。而且既然已经被这些倒霉事沾上了，你为什么不干脆辞职或者换一所其它的学校呢？”方夜盈慢条斯理地问道。
　　高却德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激动地开口道：“我一直在这所学校兢兢业业，这样离开不是太可惜了吗？既然你们都认为麻烦的东西在学校，那你们最好直接去学校看看。我……我就先不去了。”
　　“你不去的话恐怕很难找到问题的根源呢……”方夜盈淡淡开口，却被何木泽打断了：“那你给我们开个条子吧，可以让保安放行我们进学校的那种。我们去学校先行调查看看。”
　　高却德离开后，方夜盈才看向何木泽：“那人明显隐瞒了什么吧。为什么不让我直接问他？”
　　“我觉得你已经因为讨厌他开始刁难他了。怪可怜的，还是算了吧。”何木泽叹气。
　　“你还是那么敏锐啊。”方夜盈微笑着看着他。
　　“反正我们的第一目标是查明情况，学校的名字也知道了，我们自己去查就好。”
　　“哎……明明不是正式的除妖人，却还是答应先去调查。你也真够烂好人的啊。”
　　“只是去调查而已。要是有什么搞不定的，就等哥哥回来请哥哥出马吧。毕竟对方连委托费都开好了。”

　　结果一进学校，走进高却德办公室的所在楼层，方夜盈就在走廊布告栏前止步，一目十行地看期中考试排行榜。
　　“你看这个干什么？”何木泽有些奇怪地看着白纸黑字的榜单。
　　就见方夜盈食指在高却德所带的班级的第一名和最后一名上分别敲了敲：“要了解一名教师，最快的途径就是问询第一名和最后一名对他的看法。”
　　何木泽有些呆愣地看着方夜盈。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何木泽连忙摇头：“不，我现在觉得……你似乎有点聪明？”
　　方夜盈有些埋怨地看了他一眼：“你居然现在才发现啊。我在退学之前，可是全年级第一名呢——而且是理科哦！……啊，你可不要说由你们何家帮我支付学费什么的，我会生气的。”
　　“你倒是能猜到我打算说什么呢。虽然我们家的钱都是哥哥一个人挣的。”
　　“其实离开学校那么多年了，我大概早就回不去了吧。嗯，反正上学对我来说是没有什么必要的事情。”
　　“怎么会是没有必要的事情呢？你……”
　　方夜盈却歪着头冲他一笑：“别忘了，虽然不太稳定，我可是有预知的能力的哦——我说没有什么必要的，那就是没有必要的事情没跑了。”
　　“好吧，既然你坚持。我也不好对别人选择的人生置喙什么。”何木泽轻轻叹一口气，“那么，我们先去高却德当班主任的班级去找那个第一名吧。”
　　于是，两人顺利在高一九班找到了第一名，而第一名的供词是这样的：
　　“他总是找我去办公室闲谈，给我灌输一些奇怪的想法，像什么高三的全都是人渣，以后都是要进监狱的。他们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什么的。”对方推了推眼镜，“我其实一句都不想听，也不知道高三的学长学姐怎么招惹到他了，被他在背后那样说。”
　　而最后一名的说法又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