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关怀计划》王小智的包子兽

6、五、自由

　　“她作文写得不错。”办公室里，语文老师说道。

　　“也就这还拿得出手，数学没一次不拉平均的。小地方，教学还是跟不上。也不知道校长怎么想的。”说话的是数学老师兼班主任。

　　“还能怎么想的？”办公室里弥漫起了彼此都懂笑声。难得发声的语文老师悻悻收声，附和的笑了笑。谁也没有注意到，窗户之下，一个女孩在笑声中缓缓转过身去，羞耻让她逃避，还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催着她离开。

　　午休之后，女孩没有回到教室。

　　堕落和自由比肩相邻。

　　“你到底想干什么？”母亲摇晃着女孩纤细的身躯。

　　“妈妈，我想回X小。”刘语馨说道。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你知道我和你爸把你送进这个学校多不容易……”需要适应新环境的并不止刘语馨。

　　“你到底想干什么？”母亲又一次问道。刘语馨看着面前有点歇斯底里的母亲，她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出声。

　　妈妈，我想回去。我说了！

　　女孩内心的呐喊无人听见，或许在大人的眼里，这些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们会去了解这个学校师资，却很少在之后了解这对自己的孩子是否友善。

　　她，身处孤岛……

　　当你闭塞内心的时候，感受不到恶意的同时，也听不到善意的声音。

　　当连你自己都放弃的时候，那些对你心怀期望的人也会放弃。

　　人群中不只是谁垂下了手，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风吹拂着女孩稚嫩的脸庞，她不记得第几次站在这个地方。她所住的小区是这座城市早期的小高层之一，刘语馨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到新家的心情，她是开心的，父亲领着她在顶楼挥斥方遒，指点天台江山。父亲扶着她看向栏杆下，害怕从脚底爬上了头皮，在母亲的嗔怪中，把她抱了下来。

　　那些记忆应该并不久远，却又格外久远。此刻的她坐在天台边沿上，感受不到一丝害怕，那吞噬人的脚下，散发着令人迷醉的诱惑，呼喊着“自由”。

　　她抬头看了下对面，空无一人的客厅，一哂，退回了安全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