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时刻》Yrainy

6、第 6 章

　　余初就这么把魏满扶出了教室，离开了教学楼，走上平云街，离医务室越来越近。
　　“不是，余初，你不会真要带我去医务室吧!”魏满说着还扒开了余初搭在他肩上的手，转过身背对着余初，双手叉腰。
　　余初轻笑一声，说：“怎么？生气了？”
　　魏满：“哼!我就是生气了，不行吗？”
　　余初：“小花猫果然一点就炸毛，说吧!怎么才不生气。”
　　魏满转过身子，用一个手指抵着下巴，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姿势，又想忽然顿悟似的：“不对，余初!谁是小花猫啊!你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昵称啊？”
　　昵称？魏满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珠转了一转，说：“诶，余初，我有一次听见李闲叫你初七，这个昵称有什么特别意义吗？为什么他就这么叫过你一次啊？”
　　余初面色凝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说：“想知道？答完你就不生气了？”
　　一向不善于观察的魏满没发现余初一瞬间的不对劲，连连点头：“对对对，你答完我就不生气了，其实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可是总觉得时机不成熟。”
　　余初挑了下眉，问：“现在成熟了？”
　　一切都是好奇心惹的祸，魏满兴奋地说：“是的，成熟了，现在天时，地利，人和，再也找不到比这更成熟的时机了。”他一边笑着，一边跟余初说，仲夏末的阳光热烈而美好，阳光透过平云街两旁的香樟树叶，打在了少年脸上，周围是不是还会浮出缕缕草木香，衬得微笑愈加飞扬，温柔。
　　余初想了一小会儿，说：“虽然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你想知道就告诉你吧。”
　　其实这就是个大秘密，如果别人莫名其妙来问他这个问题，他准把对方揍进医院，但魏满似乎不太一样，他内种好像是与生俱来的孩子气，让余初觉得他的内心，纤尘不染。也让他对魏满提不起防备心，谁会去防备一个孩子呢？
　　余初正要开始讲，魏满忽然打断了他，说：“等等!跟我来。”
　　他带着余初带着走在平云街上，没有报道那天聒噪的喧嚷声，四下越发显得宁静，似乎所有人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他们有目的地向前，来到了一棵大香樟树下，树荫下有一个长凳，他和余初做了下来，说：“前两天，探察学校的时候注意到的，在这儿讲吧。”
　　“好，余哥给你讲故事。”
　　故事开始：
　　“我曾经也拥有一个普通而幸福的家庭，有我，我爸，我妈。那时候，我的小名还不叫‘初七’叫‘初一’因为我的生日是二月十二日，是我出生那年的春节，同乡人都认为我是天降的福星，认为我一定会给乡里带来好运，一开始虽然我没给他们带来所谓的好运，不过也没什么厄运，我们一家三口的生活依旧平平淡淡，波澜不惊，直到他的诞生…”
　　魏满终于感到气氛有些不对，小心翼翼地问：“他…是谁？”
　　余初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好像做什么重大决定，说：“我弟弟，余枳。”
　　“余初竟然有个弟弟？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过？就算他不说，李闲那个大嘴巴也应该说了呀!”魏满开始胡思乱想“连李闲都没说漏嘴，那…这会不会是余初的心结，我和他还没认识多久就这么戳人家心窝子是不是不太好啊。我还要继续听下去吗？还是就此叫停？”
　　还没等魏满反应过来，余初就继续讲了下去：“他比我小三岁，跟我生日一样，在二月，十八号，那年的大年初七，所以其实他的小名才是‘初七’”
　　“嗯？那为什么…”魏满有些懵。
　　余初抬起头望向天空，晴空万里，光芒万丈却没有一片云朵点缀，余初的心与它相似，却又不同，不大而空，明明心中空荡荡，却没人能踏足。
　　“因为…他才是真正的福星，他才配得上‘初一’。”
　　同乡人：“大姐，你们家二弟真是个大宝贝啊!自从他出生了，我公司的生意那真是顺风顺水，股价层层高升。”
　　“是啊是啊，我早上出去卖青菜都能比从前多卖上两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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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妈：“大家过誉了，余枳可是我们老余家的希望啊!看看这小脸，多有福相啊！”
　　小余初心中酸涩：那我就不是希望，我就只能永远做余枳的陪衬？不!!!我一定要证明，我比余枳还要优秀。
　　余初：“从那以后，我每天拼命学习，拼命刷题，就为了超过余枳，让父母多看我一眼，哪怕只有一眼，可我真是太天真了，后来，我长大了，终于发现，无论我变得多么优秀，在他们眼里，余枳永远是最好的，那才是他们心中的‘初一’，而我只配是‘初七’，大约是我上四年级的时候，一次…”
　　“妈妈，妈妈!你看，我这次数学考了100分!”刚上四年级的余初跑回家，高兴地举起成绩单给他的妈妈看。
　　“一惊一乍地干什么？没看见你弟弟在睡觉吗？”余妈用一种又低沉又凶恶的语声呵斥小余初，就像白雪公主中恶毒的后妈。
　　“妈妈，我数学考了100分。”小余初压低了声音跟余妈说，脸上有藏不住的喜悦，像是在期待…期待什么呢？
　　“哦，继续努力，下次考个120分。”
　　“妈妈，我们现在的考试卷是100分制的，没有120分。”
　　余妈给余枳掖好了被角，把余初拽到了门外，指着小余初骂到：“还学会顶嘴了是吗？你就是个废物，老余家的污点，你弟弟前两天摸了只鸡，那只鸡已经很久没下蛋了，你弟弟一摸，最近在频繁下蛋，你再看看你，一天到晚都在干什么？没用的废物!!!”说着把小余初一巴掌扇倒在地，小余初的额头磕在了旁边的花坛上，见了血。
　　小余初什么也没说，对了，他就像一个乞丐一样期待怜悯，呵!多可笑!
　　他不哭不闹地整理好了自己的东西，留下了一张便条：我走了，勿寻。
　　五个字，涵盖了多少难过委屈，也…再没有家了。
　　那个晚上，余初连夜离开了那个所谓的“家”，走在路上，脚下却越来越轻，最后就像踩在了一片云上，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头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往外渗血，一个孩子能撑多久？
　　再次醒来，是在一家医院。
　　“小朋友，你终于醒了。”说话的是一名中年女性。
　　“我这是…嘶!”小余初刚醒过来，还是头昏脑胀的。
　　“在大马路上，你忽然就昏过去了，我和我妈妈就感觉把你送来医院了。”说话的不是别人，是小时候的李闲，与现在还有许多相似处 。
　　中年女性说：“这是我的儿子，李闲，小朋友，你叫什么啊？”
　　小余初带着一丝胆怯地开口道：“我叫余初。”
　　“那你为什么大晚上一个人在马路上呢？”
　　“因为…因为我爸爸妈妈不要我了。”
　　李闲妈妈一愣，十分愤怒：“什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抛弃孩子？败类!孩子别怕，实在不行，你跟着阿姨，阿姨姓楚，以后楚阿姨照顾你。”
　　幼时的李闲对要多一个兄弟表示很兴奋：“好啊好啊!我要有兄弟了!”
　　小余初的眼眶红了大半，却始终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从那以后，他就和楚女士、李闲生活在了一起。他的额头上也多了一道疤，这道疤时刻督促着他要不断向前，只有成为最强者，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回忆结束
　　余初：“故事结束了，至于李闲偶尔会叫我初七是因为小时候叫顺口了，所以不太好改，我们单独一起的时候他可能会那么叫，公共场所他还是会尽量不提的。”说完他转头看向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