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精》帕罗西77

4、4

　　楚钦回到自己的房间，脸上是干掉的泪痕，涩涩的感觉楚钦很不舒服，而且身上有火锅味，楚钦受不了。

　　早上热水器就修好了，楚钦拎着睡衣走进浴室，热水打开，没过几秒，白色的蒸汽腾满整间浴室。

　　楚钦洗澡很快，从浴室出来，八点四十。

　　楚钦作业还没有写完，楚钦头发湿湿的，只用毛巾简单擦了擦，没擦干的地方还在往下滴水，但是楚钦任性地不想理，坐在书桌前掏出卷子，铺开，然后下笔。

　　班主任今天问楚钦有没有兴趣参加数学竞赛，楚钦说他不想去，但是班主任还是把卷子塞给楚钦，让楚钦先试试手感。

　　楚钦只好很勉强地同意了。

　　楚钦花了四十分钟把竞赛卷子做完，然后开始做一般作业，楚钦眼角红红的，虽然洗完澡，但是依然看得出哭过的痕迹。

　　不到二十四小时，楚钦就哭过两次，可能是哭太多了，楚钦作业做到一半，发觉眼睛疼，纠结地咬着笔帽两秒钟，最后决定停笔。

　　楚钦本来就不大愿意做一般作业，他不明白那些看一眼就可以得出答案的卷子除了浪费笔墨和时间，还有什么意义。

　　楚钦把大灯关了，爬到床上想睡觉，今晚的楚钦没发烧，睡得格外好，一觉天明，睁开眼，还看见了周瀚旻。

　　哥哥？！

　　楚钦撑着床坐起来，头发有点儿乱，领口的几颗扣子也在楚钦睡觉的过程中睡散了，周瀚旻说：“钦钦早上好。”

　　“早上好哥哥，”楚钦揉着眼睛，头发不听话挡在前额：“多少点了？”

　　“六点二十，”周瀚旻拍了一下楚钦的后背：“今天送你上学，快起来。”

　　“好，”楚钦跳下床，床上的被子歪七扭八，周瀚旻看不下去，替楚钦扯平。

　　周瀚旻的房间整洁干净，床铺平整笔挺，而楚钦房间里乱七八糟，楚钦脸上写着不好意思，把周瀚旻推出去：“哥哥去楼下等，我很快的。”

　　周瀚旻笑着没说话，听弟弟的，下楼。

　　王姨今早煮了粥，还有口感十分酥脆的油条，楚钦收拾完自己，飞快跑下楼，周瀚旻已经坐在椅子，但是没有开始吃，在等楚钦。

　　楚钦跑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一顿早饭没有吃多长时间，王叔把车停在周家门口，楚钦跟在周瀚旻身后出去。

　　周瀚旻上车，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穿在身上，稳重又矜贵，而楚钦抱着书包，坐在哥哥身边，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楚钦按耐住皱眉的冲动，哥哥弟弟差别太大，楚钦不喜欢。

　　周瀚旻吩咐王叔：“去小钦学校。”

　　王叔点头，没有多说话：“好。”

　　周家出去是一条长长的柏油车道，路边栽了两排梧桐，车子启动，窗外宽大的梧桐叶子往后无限延伸，楚钦上了车才想起来：“顺路吗？哥哥上班会迟到吗？”

　　“不会，”周瀚旻看楚钦一眼，楚钦眼睛没有昨天红了，亮亮的，像小鹿的眼睛，永远写着明亮：“快高考了吧？”

　　“还有一年半。”楚钦掰着指头，随即冲周瀚旻伸出两只手，左手比一，右手五指张开，背景是一片绿色残影。

　　楚钦只是用手比划了一个数字，然后把手高高地举在属于周瀚旻的鼻梁面前，周瀚旻的表情像是想笑，把楚钦的五指放下去，另一只手攥着楚钦纤细的食指。

　　周瀚旻不说话，楚钦看见周瀚旻的嘴角平直地抿着，又好像上扬，但是被主人无情地往下压。

　　楚钦不明白周瀚旻为什么不直接笑出来，也不明白周瀚旻在笑什么，但是周瀚旻很快收拾好表情，用与平时无异的声线，对楚钦下了一个明眼可见的结论：“快了。”

　　然后清清嗓子，兄长问弟弟：“想考哪所大学？”

　　楚钦很快忘记上一秒想问出口的话，这个问题楚钦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考虑清楚，但是他在周瀚旻面前又想了几秒钟，才说：“A大。”

　　楚钦说完垂下眼皮，过了一秒钟，然后听见周瀚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周瀚旻的声音一直很好听，带有高山流水的清隽，总是让楚钦听觉享受。

　　周瀚旻对母校点评：“还不错，有信心吗？”

　　楚钦歪了一下脑袋，有种单纯又天真的自信，周瀚旻忽然想起前两天问楚钦需不需要请家教，那时的楚钦也是这样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周瀚旻忽然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了解弟弟，现在弟弟用很理所当然的语气对哥哥说：“当然啦！”

　　楚钦的表情像是抱怨，又像是别的什么，周瀚旻看不懂，楚钦说：“但是老师总让我做一些别人不用做的卷子，然后又要让我完成一般作业，睡觉时间都不够了！”

　　楚钦皮肤白白的，眉毛颜色很淡，毛茸茸的眉头蹙在一起，周瀚旻觉得楚钦可能又在向周瀚旻撒娇，但是现在的周瀚旻并没有觉得男孩子撒娇有什么问题，反而还纵容楚钦：“那就不做。”

　　楚钦淡灰色的眉毛纠结地拧在一起：“不行，有的题目还是有做的意义的。”

　　昨天的竞赛卷子楚钦就很喜欢，乍一看难得要命，但是有隐藏条件，虽然不多，但是每个都值得楚钦深挖细究，不算浪费时间。

　　楚钦担心周瀚旻觉得楚钦墙头草，一边说不想做作业，一边又说有例外值得楚钦推后睡觉时间，抬头想看周瀚旻的表情，周瀚旻的表情看不出变化，只是给楚钦一个选择，说：“需要哥哥出面帮你和班主任谈谈吗？”

　　“算了，”楚钦很想顺着周瀚旻的意思接下去，但是楚钦安静几秒，那个每天盘头发的班主任总是对楚钦很好，楚钦不想让班主任对楚钦产生错误的认识，以为楚钦是个不爱做作业的坏学生，而且：“班主任会不高兴吧。”

　　周瀚旻点头，没再多说，很快到了学校，楚钦下车和哥哥再见，周瀚旻等楚钦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后，才提示王叔开车。

　　楚钦到教室的时候，王宇飞已经坐在位子上，这是王宇飞第一次比楚钦早到，以往的王宇飞都是在打铃前一秒，才会踏着匆忙的脚步，跑进教室。

　　楚钦敲了敲王宇飞桌子，示意王宇飞站起来，让楚钦进去。

　　楚钦坐下后，王宇飞凑过来，问楚钦：“昨天傍晚你边上的是谁？”

　　楚钦想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可隐瞒：“那是我哥哥。”

　　王宇飞一声惊叫：“迈巴赫？”其他人顿时都看着王宇飞和楚钦，楚钦瞪着王宇飞，王宇飞只好先压抑住好奇心，冲其他人抱歉，等他们都转回去之后，王宇飞才小声问：“你什么时候变有钱人了？”

　　以前楚钦都是走路上学，或者坐公交，王宇飞很少看见楚钦从小车上下来，还是价格高昂的迈巴赫，而且这辆车全球限量，有钱也买不到。

　　楚钦用很奇怪的表情看着王宇飞，说：“又不是我的钱。”

　　王宇飞“哦”了一声，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但是楚钦不想和王宇飞说话了，楚钦拿出单词本，他知道只要他开始读书，王宇飞就不会再和他说话了，王宇飞就这点儿好。

　　果然王宇飞砸吧着嘴，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还是不打扰楚钦，开始吃早餐。

　　下早自习，楚钦把卷子给班主任送过去，班主任又问了一次楚钦愿不愿意参加数学竞赛，楚钦虽然还是拒绝，但是表情却没有昨晚坚定。

　　班主任看人表情一向很准，她像是很遗憾，然后给楚钦抛诱惑点：“如果竞赛获奖，高考成绩加分，最好的可以直接保送，所有名单上的学校都可以选择。”

　　“名单？”楚钦：“A大也可以？”

　　“可以。”班主任很肯定地冲楚钦点头。

　　楚钦垂在裤子边线的手指蜷了一下，下决定：“我参加。”

　　班主任好像就等着楚钦这句话，递给楚钦几张印好的A4纸，让楚钦现在就填。

　　班主任在一边说：“第一场竞赛在下个月，学校还挑了几名同学，和一个专门搞竞赛的老师，晚自习去一阶教室上。”

　　楚钦一脸诧异：“我是走读生。”

　　“张老师只有晚自习有时间，”班主任拍了拍楚钦的肩膀，安慰楚钦：“没关系，在家也是晚自习的，只是换了个地方，一样的。”

　　楚钦想说才不一样，家里有哥哥，但是楚钦已经签了字，不能再说不去，只好在心里偷偷后悔。

　　楚钦下午找了个时间和王姨打电话，解释接下来一个月的晚上都不回家不用给他做饭，又给周瀚旻打了个电话，但是周瀚旻不知道在忙什么，电话没有接听。

　　楚钦只好给周瀚旻发了一个短信。

　　一阶教室挺大，而且很空旷，里面的人不用带话筒，也能制造出回音效果。

　　楚钦走进教室，发现不止班主任嘴里的几个同学，教室的课桌椅长长的连位，上面坐了五六排，虽然中间有空位，但是楚钦目测一番，粗略二十人。

　　楚钦除了周瀚旻，对谁都没有讲话的欲望，前排挑了一个没人的空位，坐下，安安静静的，但是抵不住有人想借机会认识楚钦。

　　女孩处于害羞之中，但介于太想认识楚钦，矜持地隔着一个空位，坐在楚钦旁边。

　　楚钦没看见，低头专注班主任今天给他的练习本。

　　女孩想跟楚钦搭话，但是讲课老师从门外走进来，开始自我介绍，楚钦抬头，老师光溜溜的脑袋在高亮度的白炽灯光下异常的闪亮。

　　楚钦暗暗猜测，可能是这位中年男人研究太多数学题，严重掉发，然后一气之下理了一个光头，但楚钦不排除这是老师的个人喜好。

　　个人喜欢？

　　楚钦打了个寒噤，无法想象自己光头的样子，并且又开始在心里后悔参加竞赛，但是无法挽救，只好捂住头发假装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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