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是一只鱼 命中注定的 ...
-
林易是杰森传媒的新艺人，之前合作时认识的她，她跟我差不多同期。
只是因为近几年传媒公司出了几个赚得盆满钵满的，她公司的老板跟着主流也开了个想分一块“蛋糕”。但因为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原来的产业上，杰森对旗下艺人采取放养式，不培养不主动找资源，全靠艺人自己，所以有时候蔡凌菲看不下去也会提点她，帮她找一些小资源。
林易有着一头毛茸茸的短发，脸上的稚嫩还没褪去，有时会戴副金丝框眼镜，却掩不住她好看的五官。虽然年纪不大才二十，但她的思想比起同龄人来说既成熟又积极上进，也算年少有为，还和别人合伙开了个轰趴馆。
林易同我一样抱着试看看，做不开心就走人的心态在杰森工作，结果发现自己特别喜欢这份工作也喜欢跟不同的陌生人接触，这才没有因为老板的不靠谱而不干。
蔡凌菲最喜欢林易穿黑衬衫的样子，看她时眼神充满深情又清澈，低沉磁性的嗓音叫她姐姐，显得很禁欲。
每每林易这样做时，她在林易面前表现得十分专业，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在时才略微收声尖叫感慨：“和这小孩相处真舒服，看着她真让人放松！”
以我对蔡凌菲的了解，她很少做这种吃力不讨好，无利可图的事。
也可能，她图的是林易这个人……
我全程时不时翻着白眼，只能拿起桌上的金枪鱼三明治撒气，恶狠狠地像吃着她们硬塞给我的“狗粮”般啃着三明治，还拿起手机外放起了专属于三个人的BGM《一直很安静》副歌部分，希望在她们两人之间找些存在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原因，我觉得这家餐厅的菜一点也不好吃了。
蔡凌菲挂断电话的时候桌上的菜都冷了，要知道现在可是X市的夏天。
她假装不懂我八卦的眼神，随便扒拉了两口猪扒饭后立刻放下勺子，皱眉摇头边转移话题点评：“嗯，一般般吧，下次不来这家了。”
说话时，她一时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向阳台下的人来人往，突然转头露出一看就不是真心的笑容对我说：“我刚刚坐这秋千差点后空翻过去，其实并不好玩，我们回去吧。”
她说这句话可能是想缓解当下有些压抑的气氛，但我还是发现了她的异常。我什么也没问，我觉得一定因为我又跟她提出我要离开她才这样的，就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我们就像吃了个寂寞般走出了那家小店，好在还能安慰自己“女孩子晚上是得少吃些”的屁话，接着鬼使神差地没有走回外面的大路，而是顺着这条以前不常走的小街往前走。
直到我看到一大堆拍摄器材打光灯之类的设备堆在这个市集的小路上，周围还有很多围观的群众，我才明白蔡凌菲为什么选今天一起出来吃饭。
当我们走过片场时蔡凌菲异常安静，明显早就知道是谁在这里拍戏，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既想看到某个人又不希望被对方看见的样子。
“原来今天她在这里拍摄……”我扫试了一圈，终于在人群中第一次看到那个很亮眼的女生。
即使蔡凌菲已经能够在工作中游刃有余地处理好一堆烂事，能跟各种人打好交道，但她见到那个女生还是非常紧张，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示意我小声些，接着不自觉躲到我的身后。
我这才知道原来蔡凌菲一直没有忘掉那个女生，也不曾放下她们的那段过去。
那个女生留着到肩的三七分黑蓝色头发，发尾微卷，应该让人感到亲切感的一双桃花眼里却铺满了冷漠，略带倦意的神情，随着镜头远近的需求一遍遍演着同一个片段。
-----------
X市的工作压力比起一线城市真的好太多了，但凡有点姿色、资历、资源的艺人，工作生存条件都不会太差，比如万斯。
两年前虽然我人不在X市，但“万斯”这个名字我也听蔡凌菲提起过很多次，也上过几次娱乐新闻的头条热搜。
不同于短发的A和长发的御姐，万斯留着不长不短的头发却也很A，微博里有一票女粉喊她“老公”，男粉想做她“大佬的男人”。她的风格自成一派，男女通吃，这圈子里不少公司都想挖她，因为极少有艺人类型跟她相同。
她和蔡凌菲对待工作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有着“拼命三娘”的冲劲。
万斯很有潜力也很努力，以前蔡凌菲对给她的资源分外上心，常跟老板请示参加各种酒局应酬，就希望能给她多接一些质量不错的项目活动，毕竟她是蔡凌菲正儿八经第一个带的人。
之后她能签到更好的公司接到更好的工作，同蔡凌菲为她敲的资源都是公司能拿到最好的脱不了关系，而蔡凌菲也因出色的能力被老板赏识一路晋升，在不算长的时间里从助理成为现在能独当一面的经纪人，她们完全可以说是在互相成就。
艺人和经纪人相爱在这个圈子里不在少数，更何况当时她们俩都算新人，没办法很好的把工作和生活分开。
工作上两个人交集在一起，生活中蔡凌菲也是个十分会照顾别人的人，把孤身来X市打拼的万斯照顾得很好，一来二去也就日久生情了，这一情不自禁就被狗仔拍到了一些暧昧不明的亲密举动。
狗仔毕竟想在这行做长久也都是为了钱，有钱拿何必为难别人，自然不会无脑到立刻发通稿而是选择跟星熠谈判，但星熠觉得狗仔狮子大开口正犹豫时，本来要爆料的通稿被万斯后来签的新公司强势压下。
新公司盛云是排得上名号的大公司，他们看出了万斯的前途不可限量，帮她付清了星熠的违约金，但也用压通稿和强大的公关能力在合同上最大程度缩减了万斯的利益，万斯相当于在白白给公司工作。
星熠老板见自己能拿到一大笔违约金，这件事又能完美解决，他也舍不得公司里缺了工作能力极强的蔡凌菲，自然乐见其成爽快同意盛云的解决办法。
万斯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选择签约，因为如果恋情被爆粉丝肯定锐减不说，更何况她们还是同性，曝光之后要面对的舆论压力只会更多更大更具恶意。
她们的事我只知道这么多，但我总觉得她们的故事一定比我知晓的这些更跌宕起伏，因为自认识蔡凌菲以来，她从没因为某个人这般小心翼翼过。
-----------
我陪着蔡凌菲就一直站在万斯的视线盲区处看她拍戏，我们都心照不宣地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看着。
看着蔡凌菲复杂的神情，从没恋爱过的我不能理解，如果彼此相爱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当这个场景拍摄结束，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器材换地方摆放，万斯也从街上走到一个小店里休息，蔡凌菲终于收回眼神，轻声说：“走吧……”
此时的她就像被抽掉了灵魂的行尸走肉，跟刚刚在餐厅不亦乐乎玩秋千的她完全像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我虽然十分好奇她们的这段经历，但我什么也没问，安静地挽着一脸落寞的她往前走。
直到快街尾的地方，街边的一家小酒吧里传来了一个女生很舒服又慵懒的弹唱声，在这样一个海边的夜晚，仿佛所有烦恼都随着海风席卷而去，消散在海上。
我好奇地顺着声音下意识回头向上看去，单纯想看看能唱出这样好听歌声的人长什么样，但就是这一眼我沦陷了……
歌声来自一家小酒吧二楼的露台，留着一头清爽蓬松的蘑菇头短发，穿着彩色线条图案白底衬衫艺术范十足的女生坐在紫色灯光下，抱着吉他微闭着双眼边弹边唱。
她的样子看着就比我年纪小，才不是因为我喜欢年下呢……
看到她的那瞬间，我的眼睛再也移不开视线，甚至觉得拿这世间一切使人上瘾的东西来形容她都不为过，像梅花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清冷疏离，又像罂粟般让人明知不该靠近却忍不住想去靠近。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回眸这一眼，我脑海中立刻冒出了“我要上楼，我要坐下听她唱歌”的冲动想法。
事实上我也是这么做的，特别是当楼下招揽客人的店员上前问我们要不要上去坐一下，我甚至都忘了回答那店员，也完全忘了蔡凌菲刚刚才那么难受，直接拉着她上楼。
这时那个女生已经换了一首歌，她唱起了《我是一只鱼》：“可不可以不想你，我需要振作一下，七八九月的天气，像我和你需要下一场雨……”
自高中之后就再也没上线过的恋爱脑突然上线告诉我：这一定是某种命中注定。
因为我叫周宇鱼，小名鱼鱼；因为现在正巧是七月，而歌里正好唱的是“七八九月的天气”；因为X市已经很久没正儿八经下过一场雨了，就像歌词里唱的那样，我们需要一场浪漫的大雨……
不可否认，我对这个女生一见钟情了，即使我对她一无所知，甚至不确定她喜欢的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
我猜她喜欢女生，因为从高中我发现自己喜欢女生之后，我的姬达就没有失误过。
也是自高中之后我再也没喜欢上谁，我都以为自己再也遇不到喜欢的人了，没想到现实真的也会像偶像剧里演的那样抓马。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是一只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