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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心病还要心药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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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疏钟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苏晓的时候,她站在她母亲身边,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软软的披在肩头,眼神中满是好奇的打量着他。
那时候,他不过是一个被从时家赶出来的弃子,就连他的母亲都嫌弃他是个累赘,那时候只有苏晓。他的小姐姐,总会趁着家长不注意的时候,将自己的零食分给他。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总是带着温暖的笑意。
或许从那时候起,他的小姐姐就在他的心底留下了一道最深的印记。所以当他们就别重逢后,顺其自然的就在一起了。他的小姐姐还是对他那么好,他想要的也越来越多,他不喜欢姐姐对着别人笑,不喜欢姐姐去见她那些朋友。
他想要苏晓的眼睛只看着他一个人,那澄澈的眼神只能为他一人所有,里面所有的光彩都要是因他而灿。每当他看到苏晓对其他人好,心底都有不可抑制的愤怒嫉妒,他以为自己是特殊的,结果似乎苏晓对待每一个人都是这样得好。
他一点都不特别。
所以他想方设法把苏晓关了起来,让她待在他精心设计的别墅里,他每天回家都能见到她,吃到她亲手做的饭菜。
一开始苏晓对他也很是配合,可是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她的眼睛里面好像就没有光了,看着他的眼神和看着一个物件没有什么区别。
他的小姐姐说她病了,他一开始不信,只以为是她想要离开的借口,直到有一天他回到家,发现姐姐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陌生,甚至都不认识他。
他慌了,他找了最好的医生,医生也没有告诉他病情如何。从那天起,姐姐清醒的时候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浑浑噩噩的看着他,像是再看一个陌生人。
后来,苏晓的病情好了不少,可是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虽然她再也没有提过,但是时疏钟知道她想要离开自己。
他不允许,他的世界里面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如果连苏晓都走了,那样的生活他不能想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
视线停留在苏晓离开的方向,久久不曾收回,回想起年少往事,时疏钟嘴角向上扬起,一起都会好起来的,他的小姐姐还是会想以前一样的爱他。
苏晓,或者说苏雅梵,对楼底下那个时疏钟,心底没什么好感,甚至有些厌恶他。苏雅梵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副人格,她喜欢、爱的那个时疏钟,也不过就是楼底下那人身上的一部分影子。
可是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去想,她爱的那个时疏钟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就是因为楼底下的那个混蛋。
所以当苏雅梵离开的时候,她心里一点儿不舍都没有。这栋别墅,无论是对苏晓也好,苏雅梵也罢,都没有留下什么好的回忆,离开的时候她竟然会觉得解脱。
陆桥尽职尽责的将苏雅梵送了回家,他任务完成以后,就住在了苏雅梵家附近,时时刻刻看着她,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可是天不随人愿,注定陆桥的高工资没有那么好拿。很快陆桥就发觉,他已经有两天没有见过苏雅梵和她母亲了。
当陆桥找到苏家的时候,人去楼空。
陆桥打电话通知时疏钟的时候,苏雅梵已经远走高飞。
将苏母送回了老家后,苏雅梵一个人去了她记忆中的草原。那里有她很珍惜的回忆,她想找回去看看。
苏雅梵一个人只背了一个包,按照记忆中的地方找过去。
当苏雅梵看见那个破败的小院子时,泣不成声,原来这里真的有一个院子,那是不是说她的一切也不都是苏晓自己想象出来的。
苏雅梵向着她记忆中的,那个苏家奶奶的小院子走过去,刚走近,就有一个年轻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姑娘请问你是?”
苏雅梵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愣了一下,试探着,“苏旸哥?”
年轻人也愣住了,上下仔细打量苏雅梵,“姑娘你认识我大哥?”
“大哥......”苏雅梵搜寻着自己的记忆,眼前的男人长相和苏旸确实像,但是应该要比苏旸年轻一些,“苏晖?”
年轻男人更是讶异,“你是?”眼睛突然亮了,“晓晓是吗?是不是晓晓?”
苏雅梵嘴角咧开,手背蹭了蹭眼角,使劲儿点头,“是我,我是苏晓。”
苏晖赶忙将人迎进了屋里,苏雅梵记忆中的老房子,更加破败。那个发生过不少故事的马厩里,早也没有了一匹马。
从苏晖的口中,苏雅梵才知道,苏旸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他工作忙根本没有时间回家。苏家奶奶也在几年前过世了,这边的老房子一直都没有人住,只是苏晖偶尔会过来打扫打扫,让它不至于彻底荒废了。
“那,那些马呢?”苏雅梵问道,她记得那些马都是苏家奶奶的心头宝。
苏晖看起来很是惊讶,“那时候你年龄那么小,居然还能记得。”
“那几匹马现在都在我家。”苏晖看起来也在回想当年的事情,“奶奶走了以后,这里就没有人住了。”
苏晖又提到了苏晓的父亲,和苏母离婚以后,他就很少和家里联系,苏奶奶去世的时候,才露了一面,那之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人有他的联系方式。
苏雅梵心里多少有点儿遗憾,在她记忆力,或者说是苏晓塑造的父亲,是个很和善的男人,额角有一颗黑色的小痣。总是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苏雅梵很喜欢这个父亲,但是现实里苏父和苏晓之间很久不联系,大概苏父也有了自己的生活,苏雅梵也不想再去打扰他。
苏雅梵干脆就住在了苏奶奶的老房子里,问苏晖要了一张苏父年轻时候的照片,帮着苏晖清理苏奶奶的房子。
或许是因为摆脱了钢筋水泥,住在开阔的草原上,苏雅梵的心情都变好了不少。她难以想象苏晓是怎么在那栋别墅里面坚持下来的,因为她爱时疏钟,所以愿意放弃自己的生活来给他安全感。
可是太压抑了,苏雅梵看到苏晓的过往,心底一阵抽痛。时疏钟让那个原本外向的女孩儿,越来越不自信,越发歇斯底里,却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错。
在草原上的小半个月里,苏雅梵能感觉到属于苏晓的情绪也好了不少。对于苏晓而言,住在草原上的那段时间里,是她很自由快乐的日子。
苏雅梵每天都会出去走走,听苏晖说,草原上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就连附近小镇上的年轻人都不多了。大家都选择去更为繁华的地方,这里好像成了养老的地方,只有一群垂垂老矣的人守着。
苏雅梵问苏晖怎么不走,大男孩儿腼腆的笑了笑,说苏旸不在,总要有人照顾家,更何况他也不习惯大城市的生活。
苏雅梵也越发觉得草原上的日子更适合她,清净没什么人打扰,她乐得自在。
苏雅梵这边是找回了当年的快乐,时疏钟那边闹腾的是天翻地覆。陆桥把人看丢了,一时间时疏钟又难以抽身,白晓月从亚国回来,哪怕就是做做样子,他也不能把人晾下。
白晓月是时家为了摆布他选定的未婚妻,白家也有意和时家做些利益交换。可是他们没人知道白晓月和时疏钟早就认识,白晓月的爱人和时疏钟之间的关系不错,算是时疏钟为数不多的朋友。
等时疏钟抽身出来要找苏晓时,却发现她就像泥牛入海,一滴水融进了大海里,再也难以觅其踪迹。
陆桥很是自责,时疏钟没有太过责备他。他的姐姐从小就是一个聪慧的人,如果她想要走,陆桥当然看不住。
时疏钟站在两人的卧室门口,就在两周以前,他还可以将人拥入怀中,只是现在他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她走的时候没带走什么东西,他为她买的珠宝也好,衣服也罢,没有一件带走的。时疏钟心底不安,他不知道姐姐不带走这些东西,是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还是想要彻底斩断和他之间的关系。
如果是后者,时疏钟闭上眼睛,将卧室的灯关掉,他大概会疯掉,做出一些不可控的事情。
时疏钟身边的人都发现他突然变了,比起之前变得不修边幅,很多次都是带着青色的胡茬出现在公司里,等到姚力或者陆桥提醒,才能想起来收拾一下自己。
苏晓离开一个月的时间里,时疏钟越发的乖戾,脾气也是更让人摸不准,就连姚力和陆桥两个人都搞不定他。
每天从公司回家以后,他就站在两人的卧室门口,也不进去,只是定定的看着。一开始也只是发发呆,后来,姚力无意当中发现时疏钟在厨房里自言自语,准备了两份晚餐,分明都是苏晓的喜好。
姚力看的头皮发麻,等把封闻带到了时疏钟面前的时候,封闻面带怜悯,直言不讳说着他活该。姚力气得想打人,还是陆桥在一旁好言相劝。
封闻对时疏钟不感冒,苏晓是他的朋友,时疏钟可不是,直说心病还要心药医。
时疏钟每天晕晕沉沉,虽然还有个萧总能顶事,可是终究还是要找到苏晓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