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章完结 ...
-
我的名字叫吴邪，有时候想想，这个名字还真是天真无邪。
我的爷爷就叫吴邪，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给我起这个名字，真的不明白。
隔壁有一个老爷爷，从小看着我长大，我们都叫他胖子爷爷，胖子爷爷年龄不小，却还是很能侃。
有时候我觉得，用满嘴跑火车形容胖子爷爷最合适了。
爷爷是倒斗界里面的名人，人如其名，真的天真无邪，却每天都在和粽子打交道。
胖子爷爷说爷爷见过的粽子比我见过的人还多。
爷爷和奶奶是在爷爷25岁那年认识的，不知道为什么，爷爷从那年开始拼命地倒斗，好象有把中国的地下翻遍的目标。
而爷爷的搭档，就是隔壁的胖子爷爷。
胖子爷爷说，爷爷和奶奶的恋情有十年之久，爷爷奶奶三十五岁才结婚。
然后，爷爷四十岁的时候就撒手人寰。
胖子爷爷经常摇着头感叹【世事难料】
后来，我没有想到，我十八岁成年的时候，胖子爷爷给了我一本笔记。
那本笔记的名字叫《盗墓笔记》，里面记录了爷爷从刚开始的倒斗历程。
“怎么着？胖子爷爷，你还想我学习爷爷的精神？”
我看着笔记，调侃了一句。
“你爷爷说的，也许你能帮他找到答案。”
胖子爷爷的神情很郑重。
虽说我答应了，但是那本笔记还是被我扔到了一边，高考结束后有一堆事情要忙。
一个月后，我才想起了那本笔记，打开尘封的笔记，好像又打开了爷爷的记忆。
秀气的小子布满了整个纸张，字迹虽然小，可是很工整，一个个娟秀的小子写出了爷爷对这本笔记的重视。
抱着看小说的心态，还是花了几天才看完，爷爷讲述了他倒得前几个斗。
虽说是很快乐的记忆，但是我总是觉得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凄凉，一种从心底散发出的凄凉。
直到看到最后，还有一篇小小的日记，看完了那篇日记，我才发现，那种凄凉，是从心底对一个人的思念。
2009年的中秋节
今天是中秋节，我们已经从西王母那里回来了半年，一切都仿佛南柯一梦。
现在，我早已没有了力气来追寻事情的真相。
我怕，我真的害怕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消失。
所以，我宁愿不去倒斗，安安静静的在家呆着，就像闷油瓶说的，这样子才对我有好处，都不告诉我，是对我好。
看着三叔的失踪，我却无能为力，虽说他不是真的三叔，但是这么多年我都是这个样子和他过来的。
望着天，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空中。
有时候，越是团圆的日子，越是孤单呢。
三叔依旧是行踪不明，也许早已死在那个墓里面了。
闷油瓶恢复了记忆，然后又彻彻底底的失踪了，不知道到那里去继续寻找那些失散在全国各地的记忆。
潘子和胖子在北京，两个人现在亲亲蜜蜜，你侬我侬，我都不知道两个人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
王盟还是照例有一个中秋节的假期，早就回老家了。
这种时刻，谁来陪我过节呢？
闷油瓶？
脑袋里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但是被我压了下去。
张起灵，闷油瓶……他现在一定还在地底下当地鼠呢吧。
想到这里，嘴角不知觉的向上扬了几度，闷油瓶穿上地鼠的服装也许很有爱呢。
每年的中秋，他都是孤单的一个人吧，我为什么，总是想把他，融入我们的生活呢？
想着，突然想起了敲门声，我正在寻思是谁，门却自己开了。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我闻得出来，是很烈琴酒。
我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却发现进来的人，是闷油瓶。
“小哥，你没事吧？”我一把扶住他，他的眼神早已没有了那种以前的淡定。
他的眼中，只有绝望，如死灰般的绝望。
就如我在海底墓里，他想起记忆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齐羽……齐羽……”
虽然只是喃喃的声音，却让我听出了这个人现在的脆弱。
他的一只手搭在我的脖子上，温热的气息就吐在我的耳边。
“张……起灵……”我把他拉起来，慢慢往楼上走去。
“小哥，你没事吧。”
看着一上楼就倒在床上的他，心中又是一阵担心。
张起灵，不是应该是自信满满，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人么？
为什么要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
然后，他突然一把把我拉到床上。
我一直都没有想要反抗的欲望，直到在剧痛中昏过去。
尽管如此，精神恍惚的我，一只听见他在叫
——齐羽！
【尽管难过，心却不会痛。
应该是痛过了吧，太痛了，所以就不会再痛了吧。】
这样的想法从心底冒出来，原来我早就深深沉沦了啊，不知道什么时候。
也许在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陷进去了吧。
浑浑噩噩的我度过了这噩梦般又充满欢愉的夜晚。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准备离开。
我的身上早已换上干净的衣服，似乎昨夜只是一场梦而已。
“张起灵……”
我叫住正在往外走的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已嘶哑了，只是很轻的一声呼喊。
他好像皱了皱眉，转过身来。
“你是什么意思，这个样子就想走么？”
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心中一阵烦躁
——张起灵，和我在一起，你就这么不情愿么？
“我昨天晚上喝醉了。”
他把头转向一边，轻声说道，眼中的悔恨在明显不过。
张起灵……和我在一起，真的，那么，不可忍受么？
你的声音，就那么无波无澜，好像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说得好听，被上的又不是你。”
身体早已不受控制，我不知道为什么，走上去，给了他一巴掌。
然后又不受控制的说出，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一句话：
“你TMD给我滚，小爷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末了，还有几滴水渍。
我知道，那是泪水。
在笔记的最后一页，用铅笔淡淡的写着几个字：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之后的事情，我是从胖子爷爷那里知道的。
后来，就是爷爷二十五岁那年。
在倒斗界号称“麒麟子”的哑巴张张起灵，就此失踪。
不管爷爷怎么寻找，也没有找到那个人，好像就应了爷爷的诅咒，真的在爷爷面前消失。
再后来，太爷爷让爷爷通过相亲认识了奶奶，奶奶自此爱上了爷爷。
爷爷从那年开始在地下不停的寻找，就是希望找到那个人，和他再说一句话。
而胖子爷爷，也一直陪着爷爷。
十年过后，始终找不到张起灵的爷爷，回到了杭州定居，终于决定和奶奶结婚。
这个苦恋了他十年的女孩，终于找到了归宿。
五年后，得到消息的爷爷和胖子爷爷决定再去一次那个青海的西王母那里，希望可以有什么线索。
这一去，爷爷就再也没有回来。
胖子爷爷说，爷爷是为了救他，自己被困在了里面。
讲述完这个故事以后胖子爷爷曾经问过我：
“你恨我么？是我连累了你爷爷。”
不用思考，我理所当然的说出了一句话：
“胖子爷爷，爷爷的归宿，本来就不是这里，找不到张起灵，他的生命是没有意义的。”
说出这句话以后，我自己倒是被吓到了。
为什么，这句话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其实，我真的为爷爷感到不值。
他这一辈子，只为了一个男人——一个不爱他的男人，
太不值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冲动。
我要替爷爷完成这个愿望：
找到张起灵，知道汪藏海的秘密，我想拎起张起灵的脖领子，大声的质问他：
你凭什么让爷爷耗费了半生，凭什么成为他活着的意义？
只是这么想着，立刻付诸了行动。
我收拾好了东西，直接到了山东。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倒斗好像有着与生俱来的能力。
不用学，我也知道该怎么办。
来到了鲁王宫，那棵九头蛇柏好像还是一成不变。
东西都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好像自从爷爷走后，就再没有人进入过。
可惜，那个地宫都塌了，我只是从蛇柏旁边的缝隙里面，看到了当年的痕迹。
好像，爷爷还在里面，为那个叫张起灵的人担心，太三叔和胖子爷爷好像还在为玉甬两眼放光。
后来，我就直奔西沙，租了一辆船。
潜水进了那个海底墓，样子好像和爷爷写的不太一样。
一想起爷爷，张起灵，胖子爷爷三个人在这里曾经呆过，心中竟是一阵心酸。
几十年，这里一点没变，那棵珊瑚好像还是静静地呆在那里。
可是，早就物是人非了。
从西沙出来，我还是去了一趟秦岭。
也许老痒爷爷和他的妈妈还在国外开心地活着呢，
也许他没有想到，先离去的是爷爷。
我没有走进去，因为我知道，那个叫做张起灵的人应该不会来这里，
找到张起灵，才是最终的答案。
休整了半个月，我终于向云顶天宫进发了。
我的那个向导好像是顺子的儿子吧，他还和我说，有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男人，几十年前曾经来过。
我知道，他说的是爷爷。
他说的那些人，现在，只有胖子爷爷和张起灵活着了。我三岁那年，潘子爷爷就去世了。
那扇青铜大门还是爷爷描写的那个样子，地上仿佛还有那些“猴子”的骸骨。
这些，也许是胖子爷爷和爷爷的战绩呢。
也许，我可以像张起灵一样，走进那扇大门呢。
等了几天，阴兵并没有出现，我顺着爷爷描写的路，一路走了出去。
路上没有那些大鸟的阻拦，不知道已经到哪里去了。
走到岔道口，看到了潘子爷爷留下的标志，那个简陋的箭头。
在古墓里面，时间过得还真是慢呢，外面经历了那么多事，里面依旧如同以前的样子。
潘子爷爷，阿宁，爷爷，那么多人早就随着时间的洪流而逝去，却终究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痕迹。
计划了很久，终于动身去了那个最后的终点——青海。
我在那里住了半年，
终于有一天，天降一场大雨，我可以进去了。
遇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无法死在那里，好想上天知道我要寻找答案一般。
在一个水洞里，我发现了一把破旧的黑金古刀，
爷爷，当初你没有找到么？
后来，在西王母的面前，
找到了爷爷的尸体。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认为，但是我就是认为那是爷爷的尸体。
也许是我的第六感吧，
看着爷爷的尸体凄凉的躺在那里，我却无能为力。
放心吧，爷爷，我会替你找到一个答案的。
看到了那个莫名其妙的陨石。
我决定爬进去。
我知道这个决定很仓促，但是，
我还是这么决定了，就好像我决定寻找张起灵时那样的鲁莽。
身体不高的我一下子就钻了进去，
爬着爬着，我好像进入了一个虚幻的世界，一切都是雾蒙蒙的。
在那个的中心，坐着一个憔悴的男人。
长长的刘海正好到了眉毛，乌黑的头发虽说没有打理，却显得异常美丽。
——这，就是张起灵了吧。
“吴邪？”那男人突然睁开了眼，声音中带着惊异。
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被一把抱住。
“对不起吴邪，我食言了，我发疯一样的想见你，可是我不能出去
也许，我以出去很快就会变成那种生物的。”
他的声音传来，带着喜悦与紧张。
我静静的推开他，
“张起灵，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吴邪。”
心中突然涌起伤感，明明爷爷已经到了外边，可就是进不来。
张起灵只能呆在里面，出去的话会变成禁婆。
多么可悲啊，两个人可能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却永生不得再见。
“吴邪……”他的声音有一点迟缓。
“我爷爷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我是他的孙子。”
我尽量让我的声音听起来冷酷无情。
“爷爷的尸体就在这个外面，他找了你十五年，终究功亏一篑。”
“是…么……”张起灵迟疑道，声音中是无尽的绝望。
“我还以为，我可以在这里呆到我正常了，才回去面对他。
我还以为，我回去以后，会见到他欣喜的笑容。
原来，这一切都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半晌，这里一直很沉默。
“带我出去，我要亲手带他走。”
张起灵打破了这个沉默。
我没有阻止他，因为我知道，爷爷可以不惜生命的爱这个人，
那么，这个人也不会轻易地放弃爷爷，选择自己的生命。
我们两个把爷爷的尸体带了出去。
在一个墓园里面，最偏僻的地方，立了一个碑。
“吴邪不喜欢嘈杂的，他也不喜欢那么多人为他伤心。”
碑上面写着：
爱妻吴邪之墓，
家人那一栏，只有我的名字和张起灵，而已。
我在那个墓的旁边，把爷爷的笔记交给了他。
他静静地看完笔记，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三天。
我也陪他坐了三天。
他看到所有关于他的话语，总要停一下。
一直到他看完笔记，我都没有开口。
他看到“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时呆住了。
最后，我们两个分别了。
世界上好像又没有了张起灵这个人
合上日记本，已经过了十年了，时光飞逝。
胖子爷爷在五年前就笑着去世了，他说：
“我终于可以见到他了。”
他，是潘子爷爷。
我不想知道张起灵怎么样了。
也许他不会变成禁婆，而是呆在里面的时间到了，变回了人类。
也许，他也会开始衰老，最后和爷爷团聚。
不管怎么样，清明的时候，
我会去给爷爷扫墓。
爸爸，奶奶始终不知道爷爷的墓在哪里。
但是，依旧每年清明，都有一束桔梗，静静地躺在那里。
十年来，一直这样。
只不过今年，桔梗没有了，
换上了张起灵名字上的黑框。
我不想再寻找谁是齐羽，
就算找到了，也没有意义了，不是么？
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就让它过去吧。
我需要知道的，只有两个人相爱，那就足够了。
剩下的，都已没有意义。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章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