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期逢少年》尘泠

1、美殿巧遇鹤姑娘

　　去京千余里，有一高山，其名：陈楚山。山上有一大殿。
　　殿前牌匾上端正的书这三个鎏金的大字：琉凌殿。殿内多用浅色绸缎装饰，一片素白中杂着暗红色，多是以上品红木或檀木制成的器具，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门沿悬着的翡翠挂珠，随着微风轻轻地摇曳着，一股檀香溢满大殿。殿外则是一片葱葱树林....
　　一个老妇人颂着一 群年轻貌美的姑娘进入了殿中。
　　桌前，一位白衣男子端坐着，他留着一头黑发，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对棕褐色的瞳仁，皮肤白皙如瓷，鼻染高挺，嘴唇精致，全身散发出一种清冷的感觉，有些深不可测。他纤长的手指持着一支毛笔在宣纸上绘着一幅浓淡正好，布局错落有致的山水画，条条瀑布如星辰般从山上坠下，正如李太白口中的“疑是银河落九天”，画的正是这陈楚山。
　　"白公子，皇上命老奴来为您派送一批待女，您可以挑选一位心仪的作为贴身侍女，其余的老奴送去打理杂务。”老姑姑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到。
　　男子轻轻将笔搭在墨盘旁看着殿中一群娇美的姑娘，只见一位女子身材高挑，衣饰朴素，比其他的侍女高了近一尺，长相清秀，正可谓“鹤立鸡群”者。
　　白衣男子伸出了他那纤长的手指饶有趣味地指着那位"鹤姑娘”道:“就她了。”殿下一片沸然。那女子一怔，没有上前去。
　　姑姑连忙唤到:“安静安静!公子，这姑娘名为莫梓奂，是个哑巴。恐怕有些不妥。”
　　公子淡然道:“无妨。”
　　姑姑慈祥一笑，拉着小姑娘到了男子身旁，向她叮咛到:“一定要服侍好公子,这是你三生修来的福份!你平时总是毛手毛脚的。”
　　梓奂只是点点头。
　　老姑姑退下道:“公子好生歇息，老奴先退下了。这丫头若是有什不周的地方，还望公子多担待。”
　　“有劳姑姑了。”男子一笑，打量了一番身边的女子:一头及腰的长发，穿着一身简单的浅蓝色便服，领口很高，盖住了脖子，更是没有一丝暴露的地方，与其他浓妆艳抹的侍女不同，她精致的脸上毫无脂粉的痕迹，连嘴唇也只是自然的淡红色，长相清秀，不算甜美，但是有一种女子身上没有的美...
　　一向清心寡欲的他竟一时有些入迷了，但又立刻将目光扭回画卷上。
　　梓奂静静地站在一旁，帮男子研着墨。
　　白公子玩心大起，另在一张纸上写到:“敢问姑娘芳龄”
　　梓奂见了，一惊，随后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接过笔,提袖缓缓写下:“小女年方三十八。”
　　公子轻声笑了两下，打趣着写到:“将近不惑之人竟犹生着一张少女的脸实为佩服!”
　　梓奂又将三涂去，（所以她是十八岁...）画成了一朵小花，格外得漂亮画工与白不相上。
　　白宛然一笑，道：“我们相仿年纪也无需多礼。我姓白，名希，叫我白希就行，不妨做个朋友？”说罢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姓名。望向梓奂。
　　梓奂为难地皱了皱眉毛，写到:“小女为一介草民，怎能与公子相提并论？青墙黛瓦，泥壁木门之家怎攀得起这红墙玉瓦的琉凌殿.......”
　　白希一手夺去了她手中的笔，没想到，她只是看上去清新脱俗，内心与常人无异，一样的世俗。他略有些失望了，道：“罢了，你去给我补一下内衬吧，是我很中意的一件，可惜有一次上战场时被划破了。就挂在那边，针线都在，去吧。”
　　梓奂深吸了一口气定定地站在那，迈不开腿。
　　“你身为我的侍女不该为主人补一下衣服吗？”白希明显在刁难她，因为刚才的事。
　　梓奂只好慢慢走过去，寻了一把椅子坐下，拿起内衬，瞧了瞧，是一件白色的长衬，袖口处被划了道口子，但衣服很干净，想必是清洗过才留存起来的吧，她拿起针线，绣花针在她手中生疏地来回穿梭着，时不时扎到自己的手指,但她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个哑巴......
　　白希并没有发现一声不坑的她手上早已有点点红班。
　　白希拾起笔，轻蘸墨水，继续着那副山水画。
　　也不知多久只听梓奂呈着衣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白希间声前去,将梓奂扶起，只见白衬沾上了班斑血迹。明明是心爱的衣服，他却没有发火，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牵起梓奂的手，送到自己眼前，手指上的血已经干了。
　　一瞬间，他愣住了——梓奂的手简直大的离谱，手背青筋凸起，手指纤长，与他的手差不多大，又观手掌中有许多茧子，不像常洗先衣做饭磨出来的，更像是....射箭？他不觉一惊，这真的是女子的手么？
　　梓奂倏得把手缩了回去，退到一边......
　　恰值深冬，陈楚山上雾气腾腾，更是漫进了琉凌殿，殿中云雾缭绕，恍若仙境。夜幕降临，天气犹为寒冷，梓奂合上了迎风面的窗户，拉上了帘帐又生起了火，点上蜡烛。殿内异常温暖，水已经放好，还翻腾着热气——白希准备沐浴了。
　　平时都是由老姑姑为他更衣，如今换成了梓奂，白希竟有些不知所措，相同的梓奂也是。
　　老姑姑站在一旁心急如焚，道:“梓奂，你倒是麻利点儿，这水都快凉了，别冻着公子。”
　　梓奂为难地望着白希，无从下手。
　　“姑姑，我想还是自己来吧...梓奂毕竟还年轻，恐怕...”白希一脸的尴施, 说到。
　　谁知没等白希说完，梓奂便上前去解下了白希的系带,白希脸一红,望着梓奂。
　　老姑姑笑着退下，又叮咛道:“梓奂好生服侍着!”
　　梓奂轻轻褪下白希的外套，将衣带一根根解开，宽松的衣服随即滑落，雪白的后背也展露在梓奂面前，美中不足的便是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疤，她不禁将手放到白希背上，轻抚着那些凹凸不平的伤痕。
　　白希转过身去看着她。梓奂立刻将手收回，看着身前人面红耳赤的模样，她又立刻将头扭到一边，用手抵着嘴，竟然是无声地笑了起来。白希的脸更红了，气息都显得有些素乱，说:“你笑什么...大胆...快走吧!我自己来....”
　　梓奂点了点头,退到了屏风外，偷偷地笑着。
　　那是一个大浴池，周围用屏风隔着，还垂着许多层薄纱，安宁又清静...只是这浴中之人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沐浴完毕，白希披上一件宽松的浅灰色大袖，缓缓走出浴室，只见梓奂依然守在屏风后，她手中怀抱着一条大毛毯白希一出来便将毛毯围到了白希自上。
　　白希浓密的睫毛上，沾着些许小水珠，身上也还未探干，头发还沥着水，倒颇似一朵沾了雨露的玫瑰....他对一面镜子坐下。
　　梓奂拿出一条毛巾，细心地轻轻擦拭着身前男子的长发。白希忍不住从镜中悄悄注视着身后美丽又体贴的女子，心中却想到:她真的是哑巴吗？真的是女子吗..面对我竟然不显出一丝羞涩？一个计划便在他心中“预谋”起来。
　　“想辨男女倒是简单，脱去下衣一看使解，但...恐怕有些不妥。不!是极度不妥!若她当真是个女子，这岂不毁了她的清白...”自希在心中想着，这时，梓奂已经为他擦干了头发，而且己经打理好了，随后轻轻拍了拍白希的肩膀示意。
　　白希突然回过神来，起身匆匆走向寝宫，透过帘子暗中观密着梓奂，虽说有些朦朦胧胧的，但也还算清楚。此时，梓奂换上了一套轻薄的白色襦裙 ，腰间系着 一根丝带，一侧还挂着个精美的小香袋。她正拿一块抹布擦着殿内的器具，或许是因为零气较重，殿中需不断擦拭防止木器过分潮湿腐烂。蜡烛的火光轻轻地洒落在她身上，乌黑的长发轻柔地垂散在两肩，着实美极了，随着从窗外溢入的些许雾气，有如仙女下凡，令人神往。又看她的身材均称且没有一丝多余，比例堪称完美，重点是...
　　他状似不经意瞥了一眼那傲人的孤度，想到: 应是我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