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俗》南林娇一

5、一中 两个人命中

　　邱子维刚走进小区，一个小女孩突然跑过来，抱住邱子维，说：“哥哥，你刚刚回来吗？”眼睛大大的，眨巴眨巴的看着邱子维。

　　小区里就是邻居多，邱子维长的好看，干净，人又很温柔，自然很招邻里的喜欢。

　　邱子维戴着耳机一开始没注意到女孩，突然被抱住，低头看了看，女孩才到他的大腿上。邱子维摘了耳机蹲下，笑着说：“果冻又长高了啊，个子蹿的这么快，吃饭了吗就跑出来了？”

　　果冻说：“嘻嘻嘻，哥哥我吃了饭，要不然也不能蹿个啊。”果冻拿手戳了戳邱子维的脸说：“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呢！”然后歪着脑袋问：“哥哥是刚刚回来吗？”

　　邱子维也同样戳回了女孩，说：“果冻真聪明，哥哥刚刚回来，要回家吃饭。”小女孩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果冻松开手，给邱子维挥了挥小手，说：“嘻嘻，哥哥快去吃饭吧，也要蹿个个呢！”

　　邱子维也对果冻挥了挥手说：“好的，小心点去玩，早点回家哦！”顺手戴上耳机。

　　走到保安亭，看到了保安，说：“叔叔，吃饭了吗？”邱子维把耳机摘了。

　　保安是个中年大叔，儿女双全，媳妇就在小区超市上班，儿女很孝顺，夫妻俩就在小区上班，悠闲自在，家庭幸福美满，人自然也和蔼可亲了。

　　保安看到了邱子维，笑了一下，说：“吃了，刚刚回来啊，你小子是不是又没带门禁卡啊。”

　　邱子维趴在保安亭的窗口说：“叔叔真聪明！我忘了，下次一定带，这次您先让我进去呗，我妈妈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保安叔叔拿到遥控器开了门，说：“这小子，嘿嘿，每次也说下次，快点进去吃饭，下次一定要带啊！”

　　邱子维戴上耳机，跑过去对保安叔叔说了句：“好的，叔叔再见。”

　　邱子维回到家，开门进去就看到母亲在餐桌前弄着碗筷，邱子维换着鞋说：“妈，爸爸又没回家吗？”

　　邱子维妈妈很平静的说：“你爸爸外面吃，不回家，洗手吃饭。”因为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邱子维爸爸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回来三次。

　　邱子维应了句转身就去厕所洗了个手，坐了下来，周静也坐下依旧平静的说：“通知下来了，你去一中读书。”没有露出一点儿子去一中读书的喜悦，好像意料之中邱子维一定会上，又好像是去哪里读都无所谓，一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邱子维露出惊喜的表情，说：“一中啊，难怪今天叫我回家吃饭，值得庆祝！”他想让这个家里带一些自己考上一中的愉悦氛围，可是母亲好像并没有被感染，继续默默吃着饭，他只能自打圆场，让氛围重回平静：“我知道了。”他也就像母亲一样低头开始吃饭了。

　　夏天的燥热在这个家里似乎都不起作用，冷冷清清平平静静才是家里的常态。邱子维说话母亲也只会该答什么答什么，除了必要的事，很少说话。

　　邱子维母亲叫周静，人如其名。邱子维看着母亲，穿着做饭的围裙，盘着头发，没有留下一丝碎发，干净利落，眼神也没有光，就看着菜，看着碗，吃着饭，有时会夹一两个邱子维喜欢吃的菜放他在碗里，仅凭这点，邱子维就认定母亲是爱自己的，只是母亲性格就是平平淡淡的，表达爱意也就平平淡淡的。

　　顾城家中。

　　顾城进了家门，就听见林栀在门口叫：“臭小子换鞋，要不然你爸又说你没规矩。”

　　顾城毫不在乎的说：“管他，又不是第一次，不是说有正事吗？”顾城拖着这双踩过广场，草地，网吧，还沾到了冰淇淋的鞋进了家门。

　　林栀扭了一下顾城的手臂，说：“没让你打扫卫生不知道辛苦是吧，你自己看看出去混的鞋有多脏，一地的脚印，等一下清理干净，要不然这个门不到开学你是出不去了！”

　　顾城叫了一声，搓了搓被扭的地方，说：“叫你请个阿姨，省得累死自己，今天林美女做了什么菜啊。”顾城才不管林栀女士说了啥，打扫卫生是不可能的，他也是知道每次母亲都只是说说，也没真叫他干什么活。

　　林栀因为带着儿子，所以就在家里闲着，有时候去自己的咖啡店里看看，家里就没有请阿姨，一般一个星期叫家政来家里打扫一次，其他时候都自己打扫清理打发时间，而且林栀不喜欢别人一直在自己家里呆着，有外人在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妈妈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你是我亲生儿子，你呆家里我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今天做的都是你爸爱吃的。”

　　顾城笑着说：“哇，真荣幸做了林女士的亲生儿子，要不然家门都进不了，老爸爱吃的不就是我爱吃的吗，林女士说话就是这么口是心非啊。”

　　顾城父亲顾旗州坐在沙发上，听到妻子儿子的声音，就去厨房把菜端了出来，又若无其事的坐了下来，开了瓶红酒，看到母子俩说：“怎么又不换鞋，没点规矩。”

　　顾城看了林栀一眼，表情不言而喻，好像在说“果然就是这句话”

　　林栀坐了下来摇了摇已经装好红酒的高脚杯，说：“叫你换鞋不听，非要你爸爸再说你一遍，你这样欠到底随谁啊。”拿起喝了面前的高脚杯喝了口酒。

　　顾城也坐了下来，准备去吃东西，顾旗州看着顾城严肃的说：“一身烟味，看你脏成什么样，衣服上都不知道糊了块什么东西，又到哪里鬼混，衣服换掉，打理一下自己再吃饭。”

　　林栀夹了一筷子青菜，说：“这混小子说好去陪原元的，可能一出去又到哪里打架，就他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别人打进医院了或者直接自己躺进去。”

　　顾城走向卫生间方向，突然转头说：“只有我把他们打进医院，他们也配送我去医院。”

　　顾旗州喝了口酒，看着顾城想说什么，还没有开口，顾城立马进了卫生间把门关上了。

　　顾旗州对着林栀说：“这么混的小孩，一定不随我。”林栀瞪一眼顾旗州，顾旗州立马说：“当然也不随你，可能是隐性基因。”还好反应够快，“对了，陪原元干嘛，这小孩考的挺好的好像，怎么一起玩顾城就是学不到呢。”

　　林栀夹了块笋嚼了嚼，说：“不清楚，好像是原元谈恋爱被甩了吧！也可能他们几个又组织干什么大事吧！从小原元就带着顾城，顾城也就学到了原元怎么玩吧。”林栀说到这里气就不打一处来，说：“我儿子怎么就偏偏好的不学专学坏的呢？以后都没姑娘嫁他！”

　　顾旗州夹了块肉进嘴，嚼了嚼，没说什么，又喝了口酒。

　　顾城换了套干净的衣服，洗了脸和手，整个人干净多了，坐了下来吃着东西说：“您两位想跟我商量什么大事啊。”

　　。顾旗州敲了敲桌子，故装严肃的说：“别吧唧嘴，我把你安排去一中读书了，你在那里好好读书，别一天到晚给我违纪。”好像这样说话可以让顾城听话，可惜对象是顾城。

　　顾城立马放下筷子，说：“我不去，我就想去八中，混个日子就好，去一中不得玩垫底专业户啊，而且你是不是又去找关系了，靠关系进去，我可丢不起人。”

　　好学校里是特别注重成绩的，特别是学生之间攀比成绩的风气很重，就顾城那种成绩一眼也看得出是靠关系进的，那些好学生肯定是会瞧不起这种人，顾城又不是一定要去这种学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顾旗州也放下筷子，略带生气的说：“丢人，你还知道丢人，你打架的时候怎么不说丢人，考那么少，出去别人问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你爹会不会丢人，我找关系丢人，我不找关系难道靠你那没眼看的成绩啊。现在安排好了不去也得去。”

　　林栀也放下筷子说：“这次我支持你爸，他给你搞进一中就是让你能感受学习氛围，耳濡目染，将来能拿出点成绩来，关系都找了，你不去太对不起你爸了。”

　　顾城没说话，饭也不吃了直接上楼梯，把鞋一脱直接从他走到楼梯上踹到一楼。

　　顾旗州看到气不打一处来，说：“你自己看看你成绩那样，好意思生气，你要是像原元那样我需要去拉下老脸去找一中校长吗，我本来不支持谈恋爱的，但是原元谈恋爱都可以考上，我就支持他，你要是没在一中考出什么成绩来，这辈子就别想谈恋爱了。去八中，想都别想。丢人就丢人，有你在我什么老脸也给你丢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