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死缠烂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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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泽这个人绝对是脑抽，而且图谋不轨，傅辰很肯定。
傅辰自己的性向从来不是秘密，早在他大学和家里出柜那会儿身边的圈子都基本上知道了。他不屑藏着掖着，可也不喜欢四处宣扬。进了X大副院之后，毕竟是院大了，什么人都有，这种事更没必要说了。
加上傅辰这人，周身都是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大家都清楚他的脾气，更没胆子打听他的私事，这事也就没几个人知道。
他弄不明白冯泽这人是哪根筋搭错了，人怎么看也不是圈里的人，不知道哪儿看上自个儿了，一天到晚有事没事就往医院跑，话也不说明白，每天借探各种同事病的说法，行死缠烂打之事。
当然冯泽这人再烦，也是识相的。平日他往医院跑，如果他在忙，人也就安静坐柜台边上等着，等到他下班了才凑上来说两句。要是等不到人下班就自己识趣回去。
可这股子缠人劲是真让傅辰吃不消。他每天应付手术和病患已经很吃不消了，还要忍着不对冯泽发火，他这几天是有够累的。
得找个日子跟这人说清楚，太烦人了。
傅辰扶着额头皱着眉想。
……
这天傅辰从手术室出来，旁边家属就迎上来问手术情况。
这台手术情况并不是太乐观，伤者胸口中刀，伤到了内脏，虽然该清的基本上都清好了，伤口也缝好了，可人还得在重症室观察几天看情况。还没脱离危险。
“医生，人、人怎么样？”
“手术顺利，但是伤得有点重，还要重症室里观察几天。”
那家属松开抓着傅辰的手，声音颤抖，捂着嘴眼泪直往下掉：“重症室……”
旁边的另一个男人冲上来，估计也是家属，又抓着傅辰接着问：“就是说还没脱离危险吗？”
傅辰看这人眼睛发红，抓着自己的手也没注意力气，他感觉自己手被人抓得有点痛。
这种场景他见多了，他抬头微皱着眉头道：“还要观察，现在说不准。”
那男人突然拔高声调，冲着傅辰不管不顾地吼：“怎么会说不准？你不是说手术顺利吗？？为什么还要进重症监护室？？”
傅辰再有职业操守也快顶不住了，做了几个小时手术本来就累的要死，出来还要给情绪激动的家属撒气，刚皱着眉想开口，就见抓着自己那男人的手被人抓住了。
冯泽刚到医院就看见傅辰还穿着防菌服呢，就被一个男人拎着领子骂，快步走上前就拉住那人手。
“这位哥们儿，”冯泽脸上带着笑：“别这么激动。先把人放开。”
“关你屁事！”那人明显是气红了眼，也不管来人是谁，举起拳头就要向旁边的人挥去。
傅辰还没反应过来，也就几秒钟的事，就见冯泽眼神一沉，三两下就把那人手扭到身后，“砰”地一下把人按在地上，转头就冲自己这边说：“去把警卫叫来。”
……
外面走廊上还乱着，可是已经有警卫控制住。
傅辰把冯泽领进办公室里，把门关上，把自己身上的防菌服脱掉走到冯泽身边，问：“你手没事儿吧？”
冯泽的手刚才按住那大汉的时候在地板上磨得狠了，关节上磨破了皮，上面都是血痕。
“没事儿，就是破了点皮。”冯泽坐在座位上抬着头看他，笑道：“不过医生你这么一问，我心脏倒是跳得厉害了。”
傅辰收回之前觉得他识相的话。这个人是真的一点分寸都没有。
傅辰也不说话，转身去柜子里拿医药箱，一言不发地走到人身边，把人手抓过来，用棉花沾了碘酒处理伤口。
冯泽难得没有出声调笑他，乖乖等他把创可贴都贴好了，才出声问：“你今天几点下班？”
“六点半。”
冯泽看着墙上快到6点的指针，道：“一起吃个饭吧？”
傅辰收拾桌上棉花镊子的手顿了一下，道：“行。”又转身收拾了一下桌上散落的病历资料，想了想转头对还坐在椅子上的冯泽说：“你到外面椅子上坐着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冯泽出门后，傅辰给主任打了个电话，说病历自己明天早上过来做，今天没什么别的事他就先回去了。出了门给护士站的护士交代了几个病人的情况，让她们晚上准时查房做记录，完了进办公室换好衣服拎上包就出门跟冯泽一起走了。
人四处走来走去交代事情的时候，冯泽的眼睛就丝毫不掩饰地盯着人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到左边。旁边的护士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他也不管。等傅辰又进了办公室出的时候，旁边的护士忍不住凑上来问他：“冯队，你这是在等傅医生吗？”
“是啊。”冯泽满面春风。
“傅医生同意和你吃饭了？”
“那必须的。”冯泽难掩得意。
旁边的小护士一脸震惊的吃瓜样看着两人并肩往电梯口走。
……
傅辰和冯泽一起走出医院门就后悔了。自己怎么好像被这人传染了脑抽一样智商下降了？
不过看着冯泽开车时指关节上还缠着的创可贴，抿着唇还是没说什么。
冯泽车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时不时转头跟傅辰说点什么，无非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比如问他喜欢吃什么，或者最近的这个那个新闻他看了没。
傅辰和他说自己随便，靠在椅子上有点撑不住涌涌袭来的困意。刚在医院神经紧绷了十多个小时，好不容易放松下来，意识渐渐模糊了。
“医生，医生？”
冯泽的声音忽然把他声音从混沌的意识里拉出来，他微微坐起身，抬手揉了下额头，道：“抱歉，刚才有点累。”
旁边的人轻笑了一声，道：“没事儿，医生你睡会儿吧。待会儿到地了我叫你。”
说着伸手把音乐音量调小了些。
傅辰实在是扛不住，偏着头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
傅辰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车里的空调没关，音乐也还放着，驾驶座上是空的。
他抹了把脸，推开车门，看到靠在车尾抽烟的冯泽。
“醒了？”
“抱歉，刚才睡着了。”他没想到自己睡了那么久，抬头问冯泽：“等多久了？”
“不久。”冯泽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又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掐灭，笑着道：“进去吧。”
冯泽挑了一家粤菜：“我也不知道医生你吃不吃辣，喜欢什么口的，就随便点了几个。待会儿想吃别的再点。”
两人坐下后，冯泽挥手叫来服务生，说了两句。不到五分钟，菜就一道一道端上来了。
傅辰觉得冯泽这个人挺矛盾的。他其实非常聪明，面面俱到，看到他睡着了，既不叫他，进门把菜点好了等他，桌上的菜有荤有素，花样百出。可这样的人却完全不懂什么叫分寸，什么叫界限，来来回回纠缠他，再怎么冷淡都赶不跑。
真是让人看不明白。
两人吃过饭，走出饭馆，冯泽要送他回家，他也没拒绝。两人开着车往傅辰家走。
傅辰坐在副驾驶侧过头看了一眼冯泽，男人一只手臂轻轻搭在方向盘上，打灯转弯，眼睛往左偏看后视镜。下颌线条就着窗外的光影时明时暗。
冯泽很快发现人看着自己的目光，头没回却笑着问：“怎么了医生？”
傅辰移开目光，不经意地问：“冯队最近不忙？”
“还行，伤刚好，上头没给下任务。”冯泽踩刹车等红灯，歪过头看傅辰：“正好抽时间来和医生你培养培养感情。”
这人说话露骨得很，傅辰准备开口说的那些话被他一下堵住。
“之前的伤怎么样？拆线了吗”
“半个月之前就拆了，杨医生说这一个月少做剧烈运动，基本上就能恢复了。”
两人半天无话，实在是傅辰不知道怎么跟人开口。两人到了傅辰家楼下，路边找了个车位停下。
“冯队，有个事我想还是得和你说清楚。”傅辰还是张口了。
“正好我也有事想和医生说。”冯泽停好车，道。
傅辰不用想也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先开口：“您这几天来医院跑得这么勤，也没明说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来找医生你啊。”冯泽笑着，身子往前凑傅辰近了一点：“别说这您都看不出来。”
傅辰觉得要和这人心平气和说话简直比面对手术室外家属的质问还要难，深呼吸一口，强压下发火的冲动：“我是圈儿里人没错，但咱俩在我这儿是没戏的。你以后别往医院跑了。也麻烦。”
傅辰的拒绝言简意赅：我是喜欢男的没错，可我对你没兴趣。
冯泽却越听眼睛越亮：“医生你可以接受男人啊。”
傅辰眉毛开始抽搐。他觉得他的意思够清楚了，可是面前这人脑子自动过滤掉了“我对你没兴趣”，只听到了“我喜欢男的”。
“而且，来看你可一点不麻烦。”冯泽依然挂着笑，凑过来伸手就要捏傅辰的下巴：“只要你给咱点机会。”
傅辰忍无可忍地打掉他伸过来的手，骂道：“滚蛋！别他妈再来医院了！”
说完不由分说就伸手拉开车门，下车走人。
冯泽这人真他妈混蛋透了，傅辰恨得牙痒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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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泽观医生睡相小剧场 -
听着旁边的人没了声音，冯泽趁红灯间隙侧过头看傅辰。
看着看着，冯泽眼睛眯起来了。
傅辰的头发比他第一次见他时长了一点，耷拉下来垂在额头和眼角边。他睫毛还挺长，此刻眼睛安静地阖着，眉间的皱纹也没有了，比平时见他时少了一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倒是多了一分那叫啥？静若处子的气质。
就是嘴唇依旧微微抿着。傅辰的唇色有点偏深，看起来不太有血色，此刻两片唇瓣微微抿在一起，鼻息均匀地呼吸着。
冯泽忍不住伸手上去轻轻抚了一下人嘴唇。
“哔————！”
直到后面的车的喇叭声响起来，冯泽才反应过来，回过头打档起步往前开。
他快速回头看了一眼，幸好人没醒。
这也太不妙了。冯泽想。
这人也太对自己胃口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死缠烂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