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番外2 ...
-
冯泽半夜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伸手一摸，还有一点余温。
他抓着头发坐起身，才看到傅辰站在阳台上抽烟。冯泽下床拉开门，傅辰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吵着你了？”
冯泽靠着阳台门看着栏杆边的傅辰，他身上只薄薄地披了件外套，指尖夹着烟。这人大概嫌麻烦，也怕弄醒自己，阳台的灯也没开，只有楼下小区里整夜开着的路灯微弱光线映着他的脸。面前的傅辰将燃了一半的香烟又递到唇边，微仰着头吐出烟雾。
冯泽皱着眉头走上前夺过他手里的烟。
“喂、你——”傅辰没反应过来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烟被人抢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皱着眉头看着冯泽走回屋里掐了烟：“你干什么？”
“医生，少抽点吧你。”冯泽掐了人的烟，脸色才好了一点，又走回阳台，伸手将面前的人搂住，不轻不重地掐了人一下，又微微俯身把下巴凑到傅辰颈窝里磨蹭，小声嘟哝着：“就这样还是医生呢。”
听着傅辰不耐烦地低声抱怨了两句，冯泽将人裹得紧了些。怀里的人身子冰凉，也不知道在外面吹了多久风了。十月底夏天的余温还没完全褪去，可北方城市的夜晚还是很冷。冯泽搂住怀里的人的时候自己都冻得一哆嗦。
“怎么又醒了？”冯泽蹭着人头发开口问。
“睡不着。”傅辰的声音有点哑，估计大晚上出来又吹风又散烟的，喉咙受不住。
“睡不着就起来抽烟？”冯泽依然有点耿耿于怀，忍不住又揪他小辫子。
“你好烦。”傅辰又皱了眉头，语气不好地伸手要拉冯泽缠在自己腰间那双手：“松开。”
冯泽不松手，搂着人半天又嫌冷，把人拽回床上裹严实了逼他睡觉。
傅辰也理亏，刚才在外面跟人闹了一阵，他好像也终于有点倦意，任冯泽手臂搂着他，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冯泽看着身边的人呼吸逐渐均匀，眼眶下面泛着点淡淡的青色，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鼻尖还有傅辰身上一点淡淡的烟草味，手里他的身子还没彻底暖起来。
这人这两天烟瘾越来越大了。他皱着眉头想。
以前傅辰也不是不抽，只是抽得很少。毕竟自己作为个医生，就算是为了病人眼前的形象，也不能总让人瞧见抽烟。另一个，他确实也没什么烟瘾。
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冯泽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他半夜起来散烟了。
他伸手把怀里的傅辰搂得更紧了些，傅辰睡梦中也本能地凑他近了些，大概是刚才在外面真的冻坏了，此时无意识地要贴近身边的热源。
冯泽摸了摸他头发，闭上了眼。
……
傅辰最近挺心烦的，因为老爷子突发心脏病住院了。
是几天前送来的了，人一送来他就知道了，刚从手术室出来他就拉着送人来的亲戚问怎么回事。老爷子心脏难受有一段日子了，一直不肯来医院，直到今天难受得紧了才被人送来。
傅辰皱着眉头看着人被推进病房，事后又专门去找了心脏内科的主治医生了解情况，嘱托人尽量照顾着。
老爷子情况不算太糟，可也不好。这些年他心脏一直有点问题，只是一直也不严重，所以一直也没当回事儿，加上平日他身子还算硬朗，原本该吃的药他也不好好吃。有一段没一段地吃，造到今天，终于给他造进医院了。
老爷子的情况打听清楚了，可傅辰实在拉不下脸去看人，只能每天得空了就往心脏内科跑，主治医生看他一脸焦急却又不肯去看人的样子，笑着调侃：“你说你这是什么毛病？真担心就去看看呗，整天往我这儿跑顶什么用？”
傅辰避重就轻，又问了半天情况有没有好转才罢休。
其实傅辰也不是真的和老爷子就水火不容了，这么多年了，要说自己还像二十出头那会儿提起老爷子就咬牙切齿，倒也没有。
他就是一直气不过。
气不过这么多年了，老头还能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教训他。气不过他还能若无其事地让自己回家结婚。气不过他自己在外头漂了这么多年，该挺的都挺过来了，心该硬的也早就硬透了，可到头来看见那拄着拐杖头发半白的人心中的不甘还是怎么都压不下去。
更气不过现在人躺在病房里里，自己既狠不下心来转身就走，又拉不下脸推门进去。
真是够磨叽够矫情的。
……
冯泽早上开车送人上班的时候，傅辰歪着头皱着眉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傅辰这几天睡不好，精神状态也差得很，每天脸黑得要命，本来这人平时也不够亲切，这下气场更恐怖了。
冯泽有点心疼，每天早早地就把人按在床上让他睡，还买了个熏香加湿器，虚头八脑地说是能促进睡眠。
可有时候冯泽半夜起来，还是能看见傅辰趴在阳台上抽烟。
劝也劝不动，管又管不住。冯泽最近也愁了。
还是得从根源解决啊。
他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侧过头对旁边的傅辰开口：“我买了几箱补品，在后背箱放着，一会儿你上班的时候带上去吧。”
傅辰本来昏昏欲睡，听见他这句话睁了眼，看着旁边的冯泽：“什么补品？”
“老爷子不是住院了吗？”冯泽边侧头看后视镜边打灯拐弯：“买的都是些食补的东西，给人补补元气。”
傅辰皱着眉头看了冯泽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怎么？你不跟我说，还不许我打听两句了？”冯泽踩刹车等红灯，腾出只手伸过去捏了捏傅辰脸：“医生你啊，就是嘴硬得很。”
傅辰皱着眉头打开他的手。
他没有瞒着冯泽的意思，可也觉着没必要跟他说，毕竟这是自家的私事，跟冯泽也没关系。况且自己脑子里本来就是一团浆糊，以冯泽现在跟他的关系，要是再掺一脚，他得纠结死。
冯泽知道他在想什么。
说到底这人还是拿自己当外人了。当然这也不能怪他，傅辰这人独惯了，让他依靠谁，对谁敞开心扉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心里总还有点不是滋味。
冯泽想着，又哄着人道：“我不跟你上去，你就给人送过去就行了。”
傅辰看着他一会儿，僵硬地开口：“不用。”
他死鸭子嘴硬也在冯泽预料之中，冯泽好声好气地劝他：“你爸住院了，你也该表示一下。”
傅辰抿着唇，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你管得够宽的。”
“宽啥？”冯泽目视前方扯过傅辰的手，放在自己唇边“吧唧”亲了一口：“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儿嘛，一会儿看人的时候帮我带声好啊。”
傅辰紧锁着眉头抽回手，好一会儿才又开口：“真不用，你拿回去吧。”
“买都买了，我拿哪儿去？” 冯泽笑了一声，拐着弯开进医院停车场里。
傅辰有点要炸毛，压着声音语气不太好：“凭什么你自作主张买了我就非要去送？”
“医生，你就倔吧，”冯泽停好车，又从后座扯了围巾过来给人围上：“台阶给你铺好了你都不下。你要是不去，我可自己去送了，正好我还没跟老爷子好好打过招呼。”
傅辰皱着眉头拉车门下车。
冯泽给他打开后背箱，里面躺着四五盒包装精致的补品。冯泽拎起东西来递到他面前，傅辰盯着他手里的盒子，过了好久才伸手接过来。
冯泽见他接了东西，也知道哄得差不多了，抬手把后背箱关上，又转头冲他说：“下午下班我来接你啊，晚上说好了一起去跟人吃饭的。”
“嗯。”傅辰整个人都有点僵硬，在原地站了半天才转身：“我先上去了。”
傅辰这副吃瘪的样子看得冯泽新鲜得很，看着人转身要走，他伸手拉住人胳膊把人拉回来，无赖道：“亲一口再走。”
傅辰不肯，皱着眉头让冯泽放手。
冯泽当然不肯放，趁着大早上停车场也没人，得寸进尺地伸手把人揽得更紧了，手隔着傅辰的厚外套摸他腰，人也越凑越近：“医生，可给你留着面子呢啊，你不亲我我可要亲你了。”
傅辰两只手都提满了东西，腾不出手推他，真有点怕冯泽这混蛋真在这儿按着他乱来。
这人向来脸皮赛城墙的厚，也不是干不出这种事儿的人。
他抿了抿嘴唇，闭着眼睛凑上去贴住了冯泽的嘴唇。
冯泽被他的干脆吓到了，傅辰的嘴唇柔软干燥，此刻贴在自己的唇上。面前的人睫毛轻轻颤抖着，还是微微皱着眉，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
啧，这人还真是……
冯泽觉着不够，跟他贴着嘴唇几秒，刚伸手想揽住人后脑勺好好回应，傅辰就后退一步离开了。
傅辰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红，可是表情还是和平时一样很淡漠，他低着头对冯泽道：“够了没，松手。”
太他妈不够了。最好再来上个十万八千次的，然后再……
冯泽虽然心里这么咆哮着，也知道再不松手这人恐怕真要生气，这才悻悻松开了手放人上楼了。
……
傅辰磨蹭到快下班了才拎着东西走到傅老的病房前，房里有几个亲戚前后照顾着，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没进去。他不太想和里面的亲戚打照面，家里的人都知道他出柜和老爷子闹翻被赶出家门的事，老一辈的人，面儿上装得再正常，他心里也知道自己在人眼里是什么样的。
他在走廊另一边东等西等，终于房里的人一个个都出去了，他才拎着东西伸手推门走进去。
病房里有六张病床，老爷子住的那张靠窗，帘子半拉着，傅辰心里挣扎了几秒还是伸手拉开帘子走到床前。
床上的傅老听见拉帘子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看见来人是傅辰愣住了。
两人也有许久没见了，上次在医院门口也是不欢而散，傅辰看着床上的老头脸色明显不如上次见的时候好，脸上的皱纹好像也多了一些，头发白了一大半，靠在床头坐着。只是哪怕住院了他身上威严的气场还是没褪去。
老爷子看到他很惊讶，傅辰身上没穿白大褂，他特地脱下来才来看人的。傅老又看见他手里拎着的四五盒东西，面前的傅辰明显很僵硬，在床边站了半天才开口喊了面前的人一声“爸”。
傅老也终于回神，手里刚才还啃着苹果，他伸手放到床边桌子上，抬头对着傅辰说了句：“你怎么来了？”
“听说您住院了，来看看。”傅辰走到床边把东西放下，手都不太知道往哪儿摆。
“嗯。”傅老沉着嗓子应了一声，又说：“也没什么，老毛病了，说了不住院他们非把我抬过来。”
傅辰看他一副不当回事儿的样子，忍不住皱着眉头道：“之前医生开的药您是不是都没按时吃？”
他问过心脏内科的同事了，虽然暂时脱险，可是老爷子的情况并不容乐观。他年纪大了，身体也比不上前几年，越是这样越该好好吃药调养。
老爷子不当回事儿，语气颇不在乎：“成天吃那些药有什么用？吃多了才伤身子，我现在好着呢。”
面前的傅老还是和以前一样听不进去话，怎么劝都不管用。傅辰皱着眉头忍不住又责备了两句，跟他说按时吃药很重要。
老爷子敷衍地答应了两句，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问他：“你最近怎么样？”
傅辰愣了几秒，才低着头回答：“就还那样，院里也挺忙的。”
说完傅辰又低头不说话了。傅辰一米八的个子僵硬地杵在人床边，一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样子，也不抬头，低着头不知道在看哪儿。
这姓傅的爷俩脾气是一个硬过一个，傅辰倔起来一点都不比老爷子差，非常有股后浪推前浪的意思。
老爷子见他不说话，又踌躇了一阵儿，才慢慢开口又问：“你还跟……上次那个姓冯的小子一块儿？”
上次打过照面他就特地去打听过了，傅辰身边那个冯啥的，是个干警察的。虽然也属于高风险职业，可怎么说也是正经吃政府饭的，待遇条件也不比傅辰差。而且，冯家的条件也还算好，虽然不是什么数一数二的大家，可冯家在B市叫得上名字的还是有几个。
傅辰对他在这时候提起冯泽有点惊讶，抿着嘴半天才开口“嗯”了一声，不一会儿又加了句：“东西是他买的。”
“……”
老爷子被他噎得差点吐血。
这傅辰也是真的太不会说话了。
他不知道该难过还是该高兴了，高兴吧，这姓冯的小子还算会来事儿。可连人家一个外人都知道给自己买点东西关怀两句，床前自己这个亲儿子却不懂。
傅辰那句话一出口，两个人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的气氛就又降到冰点。
两人沉默了半天，傅辰才听见面前的老爷子开口：
“今年过年，你回来。”
傅辰愣了一下，刚想张口说不，可抬头看着老爷子有点苍白的脸和额头眼角深深浅浅的皱纹，又迟迟说不出口了。
老爷子看他一副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样子，犹豫了很久，又说：“我还是想让你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你年纪也不小了，老这么吊着算怎么回事儿。”
傅辰看着他，手攥着自己身侧的衣服，暗暗咬着嘴唇没搭话。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老爷子才又开口，只不过这回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算了，实在不行你带那姓冯的回来……也行。”
老爷子说完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还是老了，也倔不过傅辰了。男的就男的吧，一辈子也挺短的，跟谁过不是过。
人能回来就行。
傅辰很惊讶，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半天说不出话。
这是老爷子这么多年第一次对他说软话。他心里又酸又涩，这么多年的不甘、委屈和愧疚翻搅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爷子也抬头看着他，两父子相视无言过了很久。
傅辰抿了抿嘴唇，艰难地刚要开口，就听见病房门被人拉开，门口大概是房里不知道谁的家属说着话进了病房。
傅辰一听有人来了，慌乱地嘱咐人按时吃药，好好听医生的就逃一般地快步走出病房。
……
傅辰从病房出来直接快步走回办公室，身后的身边的护士喊他他都没心思听。
办公室里没有人，他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面前的病历也看不进去，好一会儿又推开门走到走廊尽头的没人的阳台。
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老爷子了，虽然偶尔还是会从还在联系的兄弟姐妹那里听到些家里的消息。他知道老爷子也一直打听着他的消息。
老爷子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直到今天见到了病床上的人，才发现他头发白的又多了些。
日子过得真的很快，这些年傅辰忙着在外奔波，一心扎进医院里，和家里断得彻底。傅家少了他大家也照样过，毕竟没谁少了谁不能活。
他不需要傅家，傅家也不需要他。
他一直是这么想的。
一堆说不出的情绪涌在心头，傅辰抓了抓头发伸手到兜里摸烟盒。
结果烟没摸着，摸到了一盒薄荷糖。
他愣了半秒，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薄荷糖半天，反手就烦躁地把盒子“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操！
……
病房里刚才来看老爷子的亲戚买好了水果上来，走到病床边就看到桌边放着大大小小四五个盒子，问了是谁送的，老爷子沉着脸色说傅辰刚才来了。
“阿辰买的啊？这么多东西，真有心了。”
老爷子一听这话，又想起傅辰刚才说的东西是那姓冯的买的，看这地上的这堆东西就心烦：
“拿走拿走，看着就烦！”
旁边的亲戚面面相觑，弄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
冯泽今天接傅辰下班的时候，傅辰手里没拎着早上那些东西，看来是好好地送出去了。冯泽接过他的外套拉开后座门扔进去，还特意摸了摸他外套口袋，早上放进去的糖盒空了一半。
看来是也没买烟。
冯泽心情大好，拉门上车就压着人温存了半天，直到傅辰脸色快挂不住了一副要发火的样子才打住。
傅辰乖乖地没抽烟，又好好地给人送了东西，冯泽开心坏了，一路上哼着歌往晚上吃饭的餐厅开，好一会儿才发现副驾驶上的傅辰一直用一种幽幽的目光盯着他。
他侧过头捏人脸：“晚上除了之前那几个同学，还多来了几个人。”
“嗯。”傅辰应了一声，目光却没从冯泽身上移开。
冯泽这回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了。晚上的饭局，和傅辰说好了的是之前傅辰见过的几个同学和朋友，可是他存了点小心思，还找了几个跟自己从小玩到大的自家兄弟姐妹来，这他没跟傅辰说。
他想的是慢慢来，一点一点把傅辰介绍给自家人。虽然他家也不算封建，从小也没怎么干涉过他的事，可是找了个男人，这毕竟也不是小事……
傅辰这人受不了委屈，自己也不太舍得让他受委屈，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琢磨怎么用让家里和傅辰都不太难接受的方式把柜顺利出了，先让小辈给长辈吹吹风，到时候摊牌的时候不至于太难解决。
晚上喊了亲戚的事他没敢先跟傅辰说，说了他肯定不肯去。他跟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经验都攒出来了，对付傅辰，有时候就得先斩后奏。冯泽也知道，今天晚上等人发现被自己摆了一道，闹脾气是肯定的了，只是到时候再好好哄哄，问题应该不大。
柜是要出的，只是他不像傅辰，早年他还是交过几个女朋友的，也怕家里接受不了。这事儿急不得。
可是傅辰现在就坐在旁边盯了他半天，他有点心虚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脸，开口问旁边的人：“医生，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傅辰这才尴尬地移开视线，纠结了很久，又眼神复杂看了他一眼，才开口：“你、你今年过年……”
冯泽一愣：“怎么了？”
傅辰哽住了，憋了半天没憋出下半句，好久才放弃地挥了挥手道：“算了，当我没说。”
冯泽听着他话头，终于察觉出一点不对，揪着傅辰不放追问道：“别啊，话说一半吊谁呢你医生？”
傅辰看着窗外，不搭理他了。
冯泽品了半天，才侧过头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不会是咱爸让我回家过年吧？”
傅辰马上扭头看了他一眼，斩钉截铁地说：“不是，你想多了。”
过了两秒又加了句：“谁是你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真的啊！”冯泽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心花怒放地揽着傅辰就亲了一口，开心得想下车跑两圈：“看来是礼多人不怪啊，没想到咱这招挺管用的。”
傅辰把他手扯下来，瞪了他一眼。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医生。”冯泽感觉自己踩油门的脚都飘了。
“都说了不是！少在那儿瞎想了！”傅辰炸毛了。
“啧，医生，”冯泽笑得合不拢嘴，看着旁边脸色发黑瞪着他的傅辰，觉着这人发火的样子都可爱极了：“你说我怎么就这么稀罕你呢？”
傅辰被他肉麻得一身鸡皮疙瘩，咬牙切齿地骂他：“你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哎，我想好了，今年过年回你家，明年我家，最好能两家吃个饭……”
“你、你闭嘴！！！”
......
咳、总之，啥时候两家能坐下吃顿饭还任重道远，两位加油。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番外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