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四十二章 ...
-
“享受”到了头重脚轻，胃液排山倒海堪比中世纪酷刑的阿呆鸟飙车事件，中也就算是打死也不让阿呆鸟再开车送他。
啊，遭不住。
阿呆鸟挎着一张脸，像某种小型犬委屈巴巴的表情，用商量的语气提议：“真的不行吗？我开车慢一点，大不了我不扭S型了！”
“你的开车慢点，相当于一般人的油门踩尽，自杀式开车。”冷血平静的一刀见血揭穿。他习惯性的从上衣口袋摸出了一包烟，刚想打个火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把火柴灭了，把没点上的烟叼在嘴里咂咂味。
阿呆鸟惊讶的捂住嘴，欢喜地欢呼：“冷血，你你意思是说我是二般人咯！”阿呆鸟反以为荣，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我和你没法交流。”冷血摊手。
“咂。”阿呆鸟撅起嘴。
“我开车送中也君吧，”公关官善解人意地商量道。
钢琴师在一旁挪揄：“要是被无孔不入的狗仔拍到了，保不准明天的微博头条是——#亚洲实力爱豆亲自送人到底是什么潜规则？#震惊！某国民爱豆疑似被潜规则，脑残粉丝开启援护哥哥迷惑行为大赏功#……”
“呵呵……”外科医生阴气沉沉地笑着，用交着哭涩的声音抖着输液架，“钢琴师脑洞真大，不过女人比墓地里死了几个月的腐尸……还要可怕啊……至少尸体还有解剖的用处……不过……公关官一定没少欺骗过那些女性……呵呵……”
阿呆鸟笑嘻嘻地耸耸肩，狡黠地挤了挤眼睛：“特别是你那些脑残粉，不过我更期待你在欧洲狂热粉丝的‘五彩斑斓’的表情——哈哈，公关官你可要小心为妙啊——”阿呆鸟拐着公关官的脖子，不怀好意地笑着插科打诨。
“为了后生会的荣誉和名声，我没那么没用的。没有点反侦察能力，还怎么在港口Mafia混呢？”公关官微笑着，好脾气的嗔怪道，“你们少拿我来打耍嘴皮子。”
*
公关官把车停到了商业街，中也就下车了。
一同上车的阿呆鸟把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手做成喇叭状：“中也下次再来玩啊，争取再见时你能多长高几厘米，记得多吃饭了！”
“Bon Voyage！”阿呆鸟挥手道别。
走在前面的中也，脚下一阵踉跄，差点没摔了个跟头。
“滚！”
*
穿过繁华的商业街，在交错民居与公寓楼的小巷里来到一家小笹。街道里、空气中夹杂弥漫着香甜的味道，让人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气，好让胃里灌上虚幻的饱腹感。店外，店内，人多，且大多是情侣，只是有一人坐在外面的小桌椅上喝咖啡。对面空着，像是在邀请又像在等待姗姗来迟的友人前来赴约。
中也扫了一眼金色头发的青年。
金色的头发让他联想到风穿过麦浪的声音。
两人的目光无意间对视了一下，然后错开。
对视匆匆，偶遇是命运的召唤。
这是他们时隔这么久的一次相见。
中也扭身进店对站在柜台的女店员说：“要羊羹还有蛋糕，谢谢。”出来那么久得给家里的几个麻烦精带点什么东西回去堵着他们的嘴，好让他们识相地闭上唠唠叨叨的嘴巴。
“抱歉，羊羹还在蒸，至少还要等七八多分钟，”女店员抱歉着中也。她和中也也算是认识，因为中也没少来这里买点心。她明亮的杏眼里满含温柔的笑意，“中也先生你还要吗？我去催催后厨——”
“麻烦了，”中也低着头看了看手机时间。
“谢谢，那请你等待一下吧。”女店员展开甜美的笑容，稚嫩的脸颊再宣告着人们她还是个少女。
她眼睛里犹豫了一下，就一下即瞬。她笑眯眯的往屋外搭的露天桌台指点一下：“你先去那边等一下吧，就是那个位置（中也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对，看到那个外国人了吗？金发的，好帅！他已经连续几天一个人坐在那里喝咖啡了，就像在等待着一个人，可是都没有人去赴约过——你说，会不会是在等心上人？或是期待与无意间一见钟情的情人来次‘无心’的偶遇？”少女说了一大堆，脸上兴奋地发红，她是个热心肠又爱幻想童话的好女孩。
“……你过去试试和他聊了几句，或许还能个委托工作什么的。”
“怎么能这样！”
那是无缘无故的搭讪！——又不是异性。
“怎么怎么样？”女店员瞪大眼睛，搓了搓手指间，“他真的很寂寞，你可以去搭个话弄点情报后报告给我嘛。”女店员的女性.爱怜之情廉价的泛滥。
她推着中也走到店中间，双手合十，做成拜托状，大大的眼睛无声的乞求中也。
“……”
呃。
中也叹气推开了玻璃门。
“你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中也琢磨了一下，用英语询问对方，“这也没有空位了……”中也咳了一声，欲盖弥彰地向周围看了看。
听到话，青年抬头，眼睛也稍稍往上抬，淡黄色的发丝如拂晓的阳光柔和灿烂，蓝色的眼眸似大海般深邃迷人。
“请坐，”青年从手机中抽了出来，微笑道，让中也感到意外的是青年用的是日语回复。
一头麦穗颜色的发丝在外头的电风扇的吹拂下轻轻地飘动的，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像某个猎物上钩了一样。
他道：“一个人陪着喝咖啡也是法国人的浪漫，”他撩起一边的刘海别到耳后，右肩上垂着一揪麻花辫，“反正也没有赴约的人，我很高兴，你的到来。”
对面的位置永远是空的。
“打乱了……”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道。
中也的声音戛然而止。
“对回馈老客户的麦茶甜饮赠品！”女店员将饮品摆在中也面前，她欣然一笑，笑容像是太阳般灿烂，“糕点我已经催了后厨了哟！”
“劳驾。”中也道。
中也与青年聊了一会，问道他为什么来横滨。
“是来旅游吗？横滨挺好的。”
不过想看江户时代的层台累榭，还是京都更有看头。
“也不算上旅游，”青年低着头注视着杯里喝了一半的咖啡，黑色的液体如同一只瞪大的眼珠子慢慢的从里面洇出腐烂。青年抬眼注视的中也湛蓝色的眼睛，用平静的语气开口：“我是来寻找‘遗落’在这里的弟弟，我想找到他，带他离开。”青年真诚和坚定的眼神让中也微微一怔，那心有一种诡异涌起。
莫名其妙的不安。
中也看着青年递过剃了一张名片：“有什么困难可以联系我们武装侦探社。”
青年看了一眼名片放入口袋，意味深长的勾起了嘴唇：“原来你是侦探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什么？”中也下意识地反问。
“没什么。”
青年的手在优雅的搅拌咖啡，在桌子的玫瑰的衬托下，法国人的优雅浪漫在一举一动中悄无声息地展现。
在中也低头喝麦茶的空档，青年支着下巴审视着对面的人。然后他的目光被中也头上的一顶旧帽子给擢住了，那顶帽子是几年前的了，款式已经不流行了，心里有根弦被触动了一下。
“你的帽子……我可以看看吗？”青年搅拌咖啡的手停了下来，怕觉得唐突，他简单的解释道，“它很像我以前曾经戴着的帽子的款式。”
“可以，”中也摘下帽子。
青年端详了一会。还给中也。
“好想念。”他轻轻说道。
你是在想念这种帽子？还是在想念这送你帽子的人呢？
是那个把自己从死神中解救出来，给了自己生存自由的男人吗？
是那个锻炼自己，把自己培养成情报员，一起完成危险任务的男人吗？
是那个腼腆地递给自己帽子作生日礼物的男人吗？
“你找到你弟弟了吗？……”
中也的声音再次被甜美的声音打断，还没说完的话在空中飘荡。
“中也先生，你的东西好了。”女店员走出来的声音在微风中有点舒朗的韵味。
这个问题像扼住了源头。
青年撑着下巴，眼里含笑的看着中也付钱。
“我要回家了。”中也接过包装袋，看向青年。
青年微微的笑了笑，然后说道：“我每天下午都会来这里——”
像是一种约定，青年告诉了中也。
“其实我可以回答你刚才那个问题的，找到了。”
青年看着中也渐行渐远的背影摇摇头，仰望着穹苍。
“从一开始，你的出生本身就是错误，和我一样。”青年的蓝眸里清澈见底，没有丝毫谎言。
——被造出来的存在，最适合回答你问题和站在你身边的人。
——他们不会被原谅的，这是理所当然的，他们应该受到审判。
诞生即是错误。
存在即是罪恶。
“呼吸就是天灾，脉搏跳动的神明，你也妄想成为人类一样痛苦吗？……”多么愚蠢的想法，没有人可以理解你。
他看着中也的身影直到消失在狭小的居民巷道的拐角。
他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悲伤的感情。
我们是不一样的。
至少我们不一样。
“……弟弟。”他的手指摩挲着杯口边缘，轻轻的询问在面前的虚空。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四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