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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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长官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么——”森欧外投与委蛇的笑容，“致我们合作愉快。”
离开会场，森欧外走在前沿。
他突然开口，吓得安吾直冒冷汗。
“坂口君，”森欧外背着手道，“你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哦。”
“还是Boss教导有方。”安吾颤颤巍巍地用袖子擦掉脸上的虚汗。联系对方特务所政府长官时，还不是广津先生一直在身后监督？任何小动作都不允许，他都不知道，我打字的时候背后广津先生的目光如同锋芒在刺一样。
“嗯，”森欧外把垂下来的碎发捋到脑后，“那坂口君就先回会记事务所吧。”
坂口安吾愣了一下，脑袋瓜子里一片空白。他完全猜不透森欧外在想什么，或许什么都算计在里面了，又或许什么都没有考虑。
“对了，接下来还会有任务交给你哦——我需要你调查——「V」。”森欧外眼里含笑意。安吾张了张嘴，森欧外继续补充，“我会给你临时找个搭档的。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哦。”
坂口安吾：“……” Boss说话能不能说完，你这样让我的小心脏怎么承受得起？那我调查幕后组织吗？还给我派搭档，是对于我的不信任从而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这算不算猜疑心过重。
——对于港口□□的幕后情报也只是刚掌握了一些皮毛而已。
安吾转过头看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两名港口□□成员沉默的低下头。
“是。”好像并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在港.黑里面有一个规定，一是首领的命令要绝对服从。
“いいねー。”森欧外拍了拍安吾的肩膀，以示鼓励。
而安吾却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
伴着衣服与血肉绽开的声响，中也冲破了空间波。全身布满裂伤，无数地方流着血，即便如此他的速度也没有减慢。
“将自己的衣服和肌肉高重力化增加密度，以此承受了冲击吗...！”
中也落在满是尘土的地上。顺势跪了下去。因电击般的连续攻击而用完了全部力气，呼吸变得相当急促。他用两手撑住地面支撑身体。
尘土消散。
呼吸急促的中也身上落下了影子。在他头上，是身着黑衣的先代首领死尸一般的脸。
朝着头部挥落的银光闪现。
“嘁。”
中也无法立即站起来。由于力气使用过多而脱力了。他举起双手作为防御，准备在触碰到利刃的瞬间施与重力——然而，亚空间将重力场本身撕裂，制造了裂缝。
瞄准这一裂缝，利刃的尖端准确刺入。
“唔……！”
中也的左手，手腕向下的地方被利刃纵向贯穿。锐利的刀刃从另一端刺出，尖端插入地面。
中也的左手手腕的正下方被镰刀纵向刺穿。
中也就像即将被解剖的小白鼠一样被镰刀钉在地上。
“你受了很重的伤。”兰波俯视着中也，他抬起右手，仿佛能击碎岩石的冲击波就从上空轰向中也。
“中也！”
太宰在喊。
从下往下砸落，从下往上突刺。
很痛。
“别担心，异能化之后，你的灵魂与人格虽然会变成表面上的情报……但我想，和现在并没有分别。”兰波的指间闪烁着异能的光芒。
中也的全身被异能光芒笼罩。
然而……
“那可真是谢谢你啊。”
中也敏捷地站起来，将先前刺穿他手腕的巨大镰刀进一步向前压去。
利刃贯通了兰堂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怎么……可能……”
“我也很火大啊。”中也扯着满是伤痕的脸庞说：“结果到最后，全都和那个阴险混蛋计划得一样啊。”
离此处很远的地方，太宰站在那里。
“抱歉啊，兰堂先生。”
太宰的右手上，握着一块布。
那是——为了愚弄中也，太宰在装饰房间时用过的，那块过长的彩带。
长长的彩带落在地面上，其中一端消失在中也的衣服里。
“被你碰到的布……能将异能无效化。”兰波痛苦地说道。“也就是说……断绝了亚空间冲击波。”
“就是这样。”
中也拔出了镰刀。
兰波的伤口处溢出大量鲜血。
侵入气管的血液从兰堂的口中满溢而出。
滴落在自己的积血上，与之混合，响起湿一润的声音。
先代消失了，亚空间暗红色的光芒也暗淡起来。
中也和太宰居高临下地俯视浑身是血的兰波。
太宰眼中阴郁，一字一顿道：“兰波先生，能把你知道关于「荒霸吐」……不，中也的信息说出来吗？”
兰波平躺着，汩汩流失的血液带走了他身上的体温，可是现在的他却意外的没有感觉到任何寒冷，反而有种像回到了羊水般温暖的地方。
“多么可怕的孩子，又是多么聪明的孩子……”兰波语气平缓，他看着中也和太宰，又好像透过他们看到了某个虚无的东西，“当然，你们有权利知道……”
兰波将自己知道的关于中也的大概说了，但更为确切的是他笔下收集的材料和文件，毕竟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他——我的搭档。”
为了我的搭档……保尔。
“中也……能听我说一句话吗……？”
“什么。”
“活下去。”
似是耳语般，兰堂说道。
兰波，那个欧洲异能谍报员被打败了。
他躺在自己的血泊之中。
鲜血从镰刀刺穿的伤口汩汩流出。
“落幕了……吗？”
中也的声音在房间上空飘荡着，他扶着憋闷的胸口，语气和呼吸混乱急促。他……他们成功了……？可是中也高兴不起来，心里有点惆怅和惘然，一种抓不住的错觉，无形的悲伤笼罩着他。
“混蛋……”
兰波，那个让他“诞生”的人。
兰波，那个毁坏神域，玷.污黑暗的人。
兰波，那个把他从浓墨般的黑暗接出来的人。
兰波，那个他目前发现最接近他身份真相的人。
兰波，那个让自己脑海中有“人类”这个概念的人。
我还没有跟他说句谢谢。
谢谢他……让他诞生于这个世界。
中也扶着还在流血的胳膊，脚步踉跄，他忍着现代首领刺穿的肋骨和内脏的剧痛半跌半撞来到兰波身边。
太宰蹙眉，无趣地看着中也，撇撇嘴：“你是圣母玛利亚附身吗，要不要给你颁个奖？受了那么重的伤，真以为自己是变形金刚了。”在他看来，中也就是多此一举。就算是现在最顶尖的医疗团队进行抢救，用最贵的药，也不过是吊着将死之人一口气。
——除非对方有治愈系的异能者。
中也选择性耳聋，喃喃道：
“他那么强，怎么会……”
中也半跪在血泊之中，染红了他的膝盖。
他抓起兰波的手，温度像刚从冰箱拿出来解冻的鸡胸肉，但是他上面还有很微弱的脉搏。
隔着一层皮囊，生命的本能还在迩留。
——他还有要做的事。
中也把耳朵贴近兰波的喉咙，喉咙里有一种古怪的振动弦。
中也的心颤了颤，他低着眼睑：“太宰，手机。”
太宰瞟了一眼，把手机扔给中也。他没有过问，中也的手机一定在现代首领和兰波先生的斗争中估计已经变成灰光荣殉职了。
中也迅速地按下了滚瓜烂熟的号码，对方几乎是同一时间接起。
中也语速飞快地说了个碰头的地址，然后补充一句：“来晚了，等着收尸吧。”他疲惫地把手机上的通讯记录和号码删掉，犹豫了一下，中也没有把太宰的手机摔坏，他把手机抛给太宰。
他慢慢扶起兰波。
太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折腾，没有人看清他的鸢色的眼眸后隐蕴的深渊和情绪伏动。
“他死了吗？”
中也的语气一点急促地问。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
“我不知道。”太宰背过身去，黑色的外套随即摆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只知道森先生委托我的任务是调查现代首领复活的谣言和造谣者。”
中也愣愣的，张了张嘴，显然是难以置信。
半响，中也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如同没有风而久久沉睡的风向标似的发出半似呻.吟的声音：
“……谢谢。”
太宰把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
中也用异能改变兰波的重力，以至于自己断了几根肋骨和浑身剧痛的残破身躯可以支撑起那个曾经要杀了自己，又叮嘱自己活下去的矛盾的男人。
就算是一具“死尸”，也不至于把他扔在这里。
太宰深知，就是是死，港口Mafia也一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背叛Mafia的叛徒。他们会对这个损坏组织利益的造谣者抛到荒野曝尸，作为路边廉价品和腐烂的死鱼一样展示。即使死了，身躯不许安宁。半腐的尸体曝放于潮湿阴暗的旮旯，暴露在空气中的恶臭吸引残暴的恶狗吞食，与他作伴的是腐肉的朋友，苍蝇和蛆虫。
太宰尊重兰波。
太宰默许中也带走兰波。
没走几步，太宰冷不丁地叫住了中也：“喂，中也。”
中也回过头，接住了太宰扔过来的彩带，眼神从警惕变成少年的澄清。
“你们身上的血脏死了，不过很期待你们的血条在半路变成葡萄干。”太宰详装嫌弃地捏鼻子，嘴上还在挪揄。
“啥？！”把刚刚一瞬间的感动还回来！
“你那可恶的小强生命力都没有挂，我才不会那么没用！”
“嘻嘻，因为中也现在欠我一条人情。”太宰坏笑起来，眉眼弯弯，苍白的脸上有了少年的神色。
“哼！我当然知道！绷带混球！”
中也不在耽搁，小小的身子硬生生架着一个大人走出了暮色流进窗户的房间。
中也的肩上蒙上了一层橙柔的轻纱。
“这两个人真是的……”太宰目送他们，手随意地插在大衣口袋，手指尖碰到了异物。是点蛋糕蜡烛的打火机。回头看看满地狼藉和瓦砾的破房间，他的眉头蹙起，认命般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口气，残局他来收拾。
太宰讨厌体力活。
风温柔地抚摸太宰的脸。一种堵在心里的不满和少年时代的微妙情绪涌上心头，心里有种充实感。
可是——
太宰低着头对着满地狼藉的地板道：“哇哇哇，为什么我非做不可！”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