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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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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曦给自己备下了一碟子的黄澄澄干果子，还泡了一壶不地道的热茶，躺在靠椅上吃着小点心，惬意又舒心。
“你吃这么多，不怕胖吗？”墨殊一边煮药，一边问题。
孟曦笑道：“我从小就是吃不胖的。”
“浪费粮食。”墨殊在总结，简单准确。
孟曦又被墨殊吃了哑巴亏，果子都不甜了，见到在干活的白常，顿时起了欺负这个傻小子的心思，她偷偷藏在白常身后，吓他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红姐姐，你干嘛，大叫吓我啊。”白常吓得目瞪口呆，压着小心脏。
孟曦是见突然出现的无妄，才不由自主地大叫。
无妄比划道：“你在山上可好。”墨殊在一旁翻译。
“原本是挺好的。”孟曦嘟起嘴巴道：“被你一吓，我不好了，你要怎么赔我……。”
无妄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对付孟曦。
孟曦奸诈一笑道：“无妄，我想下山。”
无妄比划道：“没有教主的吩咐，小红是不能下山的。”墨殊翻译着。
孟曦早就懂手语了，不开心的她，把一个果子塞到无妄的嘴中：“甜吗？”
无妄比划道：“我没有舌头，尝不出味道。”
孟曦看懂了，无妄是一位没有味觉的人，对他来说，吃东西只是生存必须做的事而已。孟曦包裹了五六个果子道：“给你和红线姐姐的，我做丫头怎么一点月钱都不给我的。”
现在的孟曦越来越不像那位高傲的孟大小姐，成了一位粗鄙的少女。
无妄很喜欢这个少女。虽然，和她距离很远，但无妄仍还是喜欢着。
墨殊插话道：“如果有月钱，先把摔坏的两个碗先补上。”
孟曦咬着牙，若不是因为说不过墨殊早就炮语连珠了。
时候不早了，墨殊让白常送无妄出门，见两位走远，墨殊小声道：“小红姐姐想逃走吗？”
孟曦先吓了一个激灵，睁大了眼珠子，点了点头。
墨殊道：“我是有法子的。只不过小红姐姐愿意不愿意？”
孟曦做贼心虚，小声道：“当然愿意。”
墨殊道：“不久之后，药贩子到上羲媉山卖药。我能小红姐姐藏到药箱中，然后就看小红姐姐怎么逃了。”
孟曦一扫对墨殊的偏见：“这个黑小子，竟然认真替我思考逃出的法子。”
墨殊道：“可千万被白常知道，如果他知道小红姐姐，就逃不了。”说完，墨殊便去服侍绿珠夫人吃药，见四下无人，他道：“夫人的嘱托，我已告诉了小红。”
绿珠道：“要不要你和白常一起……。”
墨殊跪下道：“我的命是夫人给你的，怎么能离开？”
绿珠阖目睡下，她希望小红能比她机灵，顺利逃头。
很快，到了上羲媉山众人采购草药之人，墨殊提前准备了一个大药箱，摆在孟曦面前：“小红姐姐藏到里面就可以了。”
孟曦敲了敲箱皮道：“我在里面，会不会闷死？”
墨殊无奈在箱劈上，打了两个小孔，又给了孟曦一把锋利小刀和一袋银子道：“等我买好药，装箱子时，你躲到药贩子的箱子中。”
孟曦点头，便进到箱子，她才不是怕闷死要小孔。她的眼睛透过箱空，把外头看的一清二楚。
墨殊推小车来到上羲媉山山脚。
人头挤挤，汇聚了各路药商。
上教上次战役胜利后，取得了巨大的财富，那些来卖药的贩子，只恨他们把药材带少了，墨殊按着重华夫人的方子，把药一味味挑选。
孟曦见墨殊不单单把药的名字能认全，连药的好坏，他都能分辨的明明白白，连价格都是按最划算的价格买下。
“李老板，生意兴隆。”
“张老板，财源广进。”
上教门人药买的多，连卖药的商人彼此之间都客气了起来，不消一刻，墨殊就选定了药商，那家伙计道：“小公子，你的药，小人备好了，需要检查一下吗？”
墨殊见时机差不多：“到静辟处，我要好好……”墨殊见到一个人，他恨意一点一滴渗进他的眸子里，墨殊改口道：“让你的老板和我谈买卖。”
墨殊把小车推到僻静的一隅，刚停下，孟曦见外头，只有一个肥满流肠，大腹便便的商人，对墨殊恭维道：“不知，小公子要怎么检查。”那人又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给墨殊笑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墨殊干净利落地把银子藏好，笑道：“李老板，可否把药材都取出，铺在地上，我好一一检阅。”
李老板，当即转过身子，拖着庞大的身躯，颤颤巍巍地从药箱子中取药。
孟曦透过小孔，见黑小子是一位贪财之人，她还来得及嘲笑，白光一闪，墨殊从藏银子的袖中取出一把匕首。
孟曦眼睛直直的看，突然，墨殊把利刃高高举起，正要偷袭那人。
“啊啊啊啊。”孟曦从箱子跳出：“墨殊，你敢背着夫人，做私下交易。”
墨殊想着偷袭不行，就正面出招，把那人杀了，孟曦紧紧拽住墨殊的袖口，把那锭银子掏出，大声道：“好你个黑小子，人赃俱获。贪污绿珠夫人的钱，可是要没命的。”
李老板见他的小动作被孟曦察觉，他立即取出一枚银子，比刚才的更大，给了孟曦，孟曦眼神一白，李老板又添了一锭银子，孟曦笑嘻嘻道：“药就不用查了，墨殊买单。”
墨殊还是仔仔细细，把药都检查了一遍，才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要药钱付了。
孟曦低声道：“我是什么时候，藏到他们的药箱里逃走。”
墨殊不言，仿佛失神了一般，吓的孟曦没得到机会逃走，如同墨殊的小跟班一样推着装满草药的箱子回到第二山峰。
行至半路，墨殊道：“你怎么没逃走？”墨殊回过神，奇怪一向机灵调皮的小红姐姐怎么没逃走。
孟曦瞬间石化。
白常见墨殊使唤的孟曦，心中大悦。
孟曦见白常得意的小眼神，直接把推车摔了，“老娘不才不干活。”
“我饿了。”孟曦大摇大摆回来，见到伏在院落门口的绿珠夫人，霎时之间，她的眼神怔怔，如同黑暗中残烛一样，渺小脆弱，一阵风就会把她吹灭。
“小红为什么还回来？”绿珠眸子无奈，孟曦明白，她逃跑的机会，这位夫人是知情的，她喃喃道：“是我太笨了，没找对时机出箱子。”
“你……你敢逃跑……”知道真相的白常，吓的人都要瘫倒。
墨殊脸色淡淡，听到孟曦替他隐瞒：“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来药商至少大半年后……”
孟曦自信满满道：“大半年后，小红姐姐早就消失了。”
“给。”等到了吃晚饭时候，墨殊把他的肉都给了贪吃的小红姐姐，白常难得对墨殊摔了的脸色，他可不是气肉给了小红姐姐，而是生气墨殊对他有所隐瞒。蒙着脸，白饭陪咸菜，吃了晚饭。
白常不说话，墨殊更安静，多吃到肉的孟曦，要被两个小鬼头冻死：“晚上，我来洗碗。”
墨殊收拾碗筷道：“我来洗吧。”到最后，还是白常一声不吭地洗碗，他不忍心让墨殊干杂活。
墨殊拿了一盒点心给孟曦：“你当时为什么阻拦我？”
孟曦道：“你为什么要杀那人？”
咔嗤一声，白常手中的碗摔下，他听到墨殊白日竟然想杀人，屁股尿流跑出，见墨殊身上，没半点血迹，才安心：“如果突然杀了一个人，不怕教主责罚吗？”
墨殊目不斜视道：“那人是我的父亲。是天底下，我最恨的人。”
白常一震，他认识墨殊五年，可五年间，墨殊一句都没有提前过他的过往，以为他和白常一样，都是家里头，人都被饿死了，被卖到上教，讨一口饭吃。
墨殊道：“我是家中的庶子，没地位，我能忍，父亲待我如空气，我能忍，可那夜，父亲带着弟弟妹妹和我看花灯，他远远见到我被人贩子带走，他却视若无睹。”
“也许我消失了，他那个家才是完整的。”
墨殊回忆他的家庭，院落不大不小，有丫鬟小厮伺候着，他很少见父亲的面，只知道父亲是城中小有名气的药材商人，可他不过是父亲年轻时，犯错的生下的孩子。
墨殊再度孟曦道：“你什么要阻拦我？”
孟曦能说一大堆三纲五常的话，教训墨殊，但她只说了一句话：“你杀人就是放了大罪，要下大牢，还会把你的指甲一个个拨下……鲜血汩汩流出。”孟曦学着戏文里的话，教训这个早熟的孩子。
白常吓出了一身冷汗，墨殊当做耳旁风：“我已到了上教，便和那人无关，真杀了那人，便是给上教惹麻烦了。”墨殊选择彻底放弃那个家。
孟曦道：“儿子是不会杀了父亲的。”在孟曦的伦理中，弑父最有违伦理之罪，可对一位被家庭深深杀害的孩子，孟曦说不出教育的话，她见墨殊平静了，把这段最朴实无华的话说出。
白常抱着墨殊道：“儿子杀了父亲，是下地狱的，下十八层地狱的……拔舌头……抽脚筋……”说着比刚才，孟曦更吓人的话，吓唬着墨殊。
夜静下，小红姐姐和两个小孩的喧闹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