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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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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笼罩下，阳光仿佛不存过。
过了不知多久。
夕阳撒下，窣窣地照在一位少女的脸上。她渐渐有了意识，温流袭来，不是烈火灼烧的滚烫，是阳光独有的温暖。
只可惜她全身很痛，是被火焰灼伤的痛觉。
少女便是孟曦。
她不知身处天堂，还是地狱，迷糊中有人替她换药，不过那人的手一点都不温柔，用力很猛，像是故意弄疼孟曦似的。
“真不理解，教主为什么要留下她的狗命。”一位女子的嘲讽声不断。
孟曦浑浑噩噩地睁开眼，见换药的薛末末，一个黑色的阴影投下，伴随着一阵可怕的笑容袭来：“薛姑娘是不满意我的安排吗？”
是地狱。
“我……”
“我没死……”孟曦眸子上移，石顶是灰色的。她躺在被人遗弃的山洞中。
日光射进，石室明亮干净，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床，再无其他。人却济济一堂，都是孟曦讨厌之人，带着面具的季百里，心不甘情不愿替孟曦治理的薛末末，垂手肃立的无妄，以及默默干杂活的红线。
孟曦以手支床，勉强撑起身子。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低头见自己穿上红绫罗裙。
“我讨厌红色。”孟曦大怒道：“尤其是红色的百褶长裙。”
季百里笑嘻嘻：“孟小姐，三日前太任性了，把皮肤灼伤了不少，但请放心，薛姑娘会把你治疗好，不留半点痕迹。”
季百里解释：“孟小姐好奇自己是怎么活下来吗？”
“上教的火炉中有一个只有历任教主才知道的暗道，我是在孟小姐跳下火炉前，打开了炉道那个暗道。”
“孟小姐很幸运，只受了一点轻伤。”
上教火炉的密道，是第一任教主秘密设定，是上教有灭教之危时，能有一条逃生之路。但上教存在三百多年都未使用，密道就成了历任上教教主传位时，才知道的密事。
季百里道：“孟小姐穿红裙很美。”
孟曦被季百里激怒，一气之下，撕碎红裙。
季百里见状，冷冷笑道：“孟小姐的容颜，不穿裙子可惜了？”心中暗喜，经历死亡的孟曦的脾气没有改变，可还是要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季百里魅邪笑道：“孟小姐若是不喜欢这身衣衫，我给孟小姐一个选择。”他命红线取红裙，以及土灰色女仆的旧袍和一副镣铐。
季百里道：“孟小姐是选择穿红衣，还是女仆的衣衫把自己桎梏住。”
孟曦毫不犹豫抓住灰袍，“你们该不会想看女子换衣服吧。”
季百里和无妄暂且回避。
红线替孟曦更衣。她认出孟曦就是在洛阳废了武功之人，两人四目相对，尴尬至极。
“红线，你能不能快一点。”薛末末把玩镣铐，季百里给薛末末一个权力就是孟曦镣铐的钥匙给她保管。薛末末把孟曦的锁好，嘲笑道：“你若不听我的话，就别想洗澡，只能穿这脏衣衫。”
孟曦戴上镣铐，有一点沉重，可不是为了找虐。
一个侧身，孟曦便用铁链缠绕住薛末末的脖子，将其挟持。
“啊啊啊啊啊啊。”薛末末鬼哭狼嚎，长啸不止。
薛末末的惨叫把季百里和无妄唤来。
季百里嘲笑道：“薛姑娘，你怎么连一个内功被废，全身是伤的小妹妹都打不过。”
“教主救我，教主救我。”薛末末拼命地在求救。
孟曦稍稍一用力，“薛姐姐若不想断脖子，先别哭了。”薛末末勉强收住眼泪，孟曦道：“给我准备一辆马车，否则教主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小情人了。”
季百里暗想孟大小姐的脑袋没有被摔糊涂，这么快就想出了出逃的法子，不过孟曦还是忽略了一件事，季百里笑道：“孟小姐的腿还走的动吗？”
孟曦踉跄地下床，但单脚踩地，霎时之间，强烈的酸痛席卷而来，仿佛踩进醋缸一样，她的双脚走过碳火，脚底板被严重烧伤。
孟曦后悔自己过于冲动，没有考虑周全，如果等伤好了，完全可以用这个方子挟持薛末末逃亡，现在得不所失，冷笑道：“魔教教主，我欺骗了你，为什么不要了我的性命呢？”
季百里大笑道：“我当然不舍地我所爱的女人死了。”
孟曦道：“季教主有妻子，怎么还能喜欢其他女人。”
季百里道：“男子有了妻子外，还有能有小妾。我没那么贪心，我不过只喜欢你和绿珠罢了。”言罢，孟曦倒没怎么震惊。薛末末倒是又开始伤心地流泪了心中哭诉道：“说好的，除了绿珠夫人，只爱我一人的呢？男的嘴，骗人的鬼”。薛末末抽泣的更厉害了。
孟曦冷冷道：“非人哉。”用最简单的话语骂，季百里不是人。
“朝菌不知晦朔，不蟪蛄不知春秋。（庄子·逍遥游）”季百里道：“上教威震天下，武林世家不过区区蝼蚁。”言下之下，形容孟曦目光短浅，如果现在孟曦顺从了他，等他灭了武林八大世家，些许给孟家好一点下场。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调张籍）。”孟曦反驳道：“魔教倒行逆施，屠戮武林，灭门忠良，武林正派替天|行道，还本溯源。”
“你们斗的过天下正道吗？”
“何为正派，何为魔教？”季百里道：“天下间的善恶不就是弱肉强食吗？”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长江万古楼（戏为六绝句）。”孟曦道：“能被千秋万代所传颂便是正道。魔教遗臭万年，不知廉耻，被世人贻笑大方。”
孟曦和季百里一言一句间，话语过招。
孟曦道：“天道好还，天下有必伸之理；人心效顺，匹夫无不报之仇（讨金檄文）……。”话还未说完，孟曦晕死过去了。她本就受伤，虚弱无比，若不是刚才强撑着，怎么有力气和季百里唇枪舌战。
薛末末挣脱束缚，可怜兮兮道，“教主，你刚明明知道我有危险为什么不救我？”
季百里只好安慰：“我不出手，是怕不小心伤了薛姑娘，这不，我的小宝贝没事了。”他只好有打情骂俏一会儿薛末末道：“孟小姐的铁链的钥匙在你手中，只要不太过分，你玩弄她没关系。”
薛末末捏着钥匙：“你是说的。”转念之间一个歹毒的心思悄然生成。她拔出匕首，把红线唤来过。
“啊”的一声，红线的手心被薛末末切了一口子。
薛末末冷冷道：“就割了一个小口子，就疼着这样，没用的人。”红线打了一个激灵，万分害怕，强忍的疼痛。
薛末末道：“教主，孟大小姐太不乖了，我检查了她还是一位处子，如果一位处子突然醒来，发现她被一位男子上了，她心中会怎么想？”
季百里嘴角弯起，他虽想强上孟曦，想要这位女子心悦诚服归顺他，才有趣，薛末末的方法是不错。
薛末末扯住红线的手，在孟曦的床上涂抹，就想给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的一点点颜色看，报她被孟曦戏弄之仇。
薛末末一边做，一边冷笑，“教主既然想让孟小姐乖一点，我的法子就是让她乖巧一点。”红线如同一位工具一样被薛末末使唤来使唤去。
处理好一切，季百里打发薛末末：“孟大小姐的脑袋不笨，你那拙劣的演技，孟大小姐一定会识破的。”薛末末嘟嘴离开石室外，偷看孟曦即将绝望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