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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镜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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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1月16日
第一次遇到陆泽是在gay吧门口,我喝的醉熏熏,摇晃着出门,顺手勾了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问:419 他反手给了我一拳
1月20日
第二次遇到陆泽是在我的课堂上。(我今年二十三岁,大三,帮我导师代课。)要不是听说今天有个外校而且从经济系转心理系的NB,我还真不会来,也就不会又遇到这个瘟神。打我一拳,四天都没消肿,不过,他似乎没认出我来。嗯,相安无事的一天
1月25日
第三次见到陆泽是在我的公寓里,他和我导师一起来的。我导师说,陆泽是他亲戚家的孩子托他照顾,导师喝着茶说,我那公寓小,住不下,又不放心他单独租房子。我小声逼逼:这货还真不用您老担心。导师问,你一个人逼逼啥?没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说走就走,十分干脆。得勒,您还真不把我当外人?!屋里留着我和陆泽,他低头不看我,我只有尬尬的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他抬头回道:“陆泽 ” 声音温润又有磁性。“哦,你好啊,我叫陈星宇”……他又不开口了,我挠了挠头,问:你想住楼下还是楼上?我趁现在有时间,好收拾收拾。他回道,我住楼下吧,你把钥匙给我,我自己收拾就行。嗯,声音十分好听,十分让人心动,十分想逗他开口说话!我飘飘的上楼拿钥匙,给他。他接了钥匙,说,那天对不起,我下手重了些,我不太喜欢被别人碰。另外,我有女朋友了。过些时候,我会搬去和女朋友住,最近些日子,打扰了。这些话一下子把我击落了。有一点点失落,就一点点 。
1月27日
昨天没回去,通宵喝酒,可能是陆泽太好看了。酒吧里那些人总觉得腻歪,喝着酒,看谁都想起陆泽。他太像了,太像乔一了…难受,头像要炸了一样,太久没喝这么多了,老了老了,不行了。我一边感叹一边插钥匙,开锁。就看到陆泽,穿着蓬松的米白色衬衫,湿着头发,边擦头边看我,也许是宿醉了一夜加上头疼,所以眼睛花了。我直接冲上去,抱住了陆泽,头埋在他胸口,嗅着他的气味——和乔一一样,“乔一”我小声的叫着,怕这是个梦,太大声会振碎了它。但是打碎这个梦的不是我,是陆泽。他使劲推开了我,我直接跌坐在地上,我看着他,想,他不是乔一。我踉跄的站起来,说了声抱歉,上楼,把自己关进了卧室。手机一直响,手腕上疼的厉害,明明疤手腕上疼的厉害,明明疤都快消了,可还是好疼,好疼啊,乔一灬我靠着
床坐着,望着窗口,一直坐到天黑,有人敲了我的门,我缓过来了,去开门,是陆泽,他看了我一会儿问,你没事吧他顿了顿,又说,是我今天太用力了吗,我看你都哭了。我笑了笑,说,没事,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喝太多酒了.他似乎松了口气,继续说,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做了饭,毕竟你不收房租,那我帮你做饭吧。我点点头,跟他下楼吃饭。西红柿鸡蛋汤,青椒炒肉,还有一个米花肉,很香。我吃了一口,眼泪就流出来了,他惊了,问,不好吃。声音温润有磁性,很好听。我摇头,不说话,他也就安静下来了,我们安静的吃饭,公寓里也添了点人气。又是相安无事的一天,但这天过后,我们也就熟稔起来了。
1月28日
他做了早餐,煎鸡蛋和西红柿鸡蛋面。对于昨天的事,我们都没有提,吃完早饭,我洗了碗,他去上课了。我向导师请了假,他问我去干什么,我说,找林医生——我三年间一直看的心理医生。他便准了假。林医生见到我很惊讶,同时也非常担心,两个小时的检查,做完之后。林医生看着报告单,蹙眉。不用看我也知道,无非是受到刺激,又犯病了呗。林医生背对我站着,“要不要回土耳其?”我说,“回去?”林医生不说话了,写了单子,让我去拿药,我道了谢离开了。回到家,陆泽已经回来了,饭也做好了。窗户被他打开了,灰尘在阳光里飞舞,像细碎的光。摇曳着身姿缀上他浅栗色的头发,眉眼如声音那般温润,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我想,他像乔一,但也不像乔一。“星哥,吃饭吧”他冲我招手,然后去厨房端菜,等坐到桌子上,他问,叫你星哥可以吧?我点点头,继续喝汤,他又问,你怎么不说话?我拿出手机打字,“喝酒喝多了,说不出话”就是不太想告诉他我有病,他看了之后,点点头。继续道,我两个月后会搬出去。我没点头,当没听见。他也就不说话了。吃完饭,他洗了碗,告诉我,下午他要和女朋友看房子,晚上不回来,让我自己做饭。我打字,逗他,我都懂,都是男人。他脸红了,说,别闹,我们真的只是看房子。我咧开嘴直笑,他无奈道,我走了,你好好的。咔哒,门锁了,陆泽走了。我才发觉,脸都笑僵了,打开手机,导师发了消息,说帮我请了一个月的假,让我必须一个月之内好起来。这个老头子,恼人的很。把今天的药吃了后,我坐在地毯上看电影,脑袋昏昏沉沉,不想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梦里的乔一浑身是血,抱着林陌言,林陌言怨毒的的眼神刺着我,我叫着,乔一,乔一…我惊醒,眼前是陆泽,他拿着帕子帮我擦汗,他望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什么也没说。我推开他,上楼。他保持着被我推开的姿势,僵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