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血族领域——伪装血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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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晒霜、保暖衣物、资料与读物……。除了这些还要准备什么？”赛尔娅正在清点行李。安德烈提出带赛尔娅去看看所谓的“血族教授”之后，赛尔娅提交了保洁员的假期申请，又向安娜请了科研的假。经过同意后，赛尔娅和安德烈开始准备了起来。
“其他的不用了吧？血族的皇城里都有。”安德烈说。
“嗯……，还要带上治疗你嗜血魔咒的针剂，你还没痊愈。不过一个人类进入血族皇家领域怎么想都不太合理，你打算怎么把我送进去？”赛尔娅问。
“当我的血奴吧。”安德烈说。
“啊？”赛尔娅用着三分怀疑，七分嫌弃的眼神看着安德烈。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假扮成我的血奴，咱们演一出好戏，不就能顺利进入了吗？”安德烈笑了笑，戳了戳赛尔娅白白的脸蛋。
赛尔娅将安德烈的手撇开，继续收拾行李。
安德烈说着，掏出了一个项链，项链上镶嵌着小瓶子，瓶子里是一些红色的液体。
“你带上这个，沾染了我的气味，其他吸血鬼就会以为你是我的血奴了。”安德烈想要给赛尔娅带上这个项链，张开手来，赛尔娅却又故意避开，假装在认真收拾行李。这使得安德烈有些手忙脚乱。
“你放心，瓶子里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安德烈将小瓶子递到赛尔娅面前。
赛尔娅撇了一眼，立马从安德烈手中拿下了小瓶子，对着灯照了照。“哦，原来是你的血呀。”赛尔娅偷偷看了一眼安德烈，好像看到安德烈脸红了，是错觉吗？可能吸血鬼对温度比较敏感吧？屋里确实挺热的，赛尔娅心里想。
“好吧，为了计划。”赛尔娅自己带上了那个项链。
“你可别提前拿去做实验啊。”安德烈笑了笑。
马车在尘土与云雾间穿行。阴天，阳光也无力穿透这一层层厚重的棉雾。山谷像大自然生病的肺，将风无力地吸入又吐出。溪边的苔藓又绿油了一点，颓疲地侵占着那座废弃的古城堡，古城堡摊睡在不远处，如同受伤的石头巨人。选在这样的天气出行也绝对不容易被发现。
赛尔娅从马车窗向外望，望到了摊睡着的废弃城堡。她好像在哪里见过那座城堡，某个月圆之夜吗？她记得自己好像在那上面瘫倒过，那里的石头凉凉的，滑滑的。她好像有在那块石头上看到过两个人浮在空中被月光投射出来的影子。两个影子律动有秩，是在跳华尔兹吗？
安德烈注意到了赛尔娅看的那座城堡，于是就跟她解说了起来：“那座城堡之前是属于血族的，几十年前，城堡在血族与人类的战争中被摧毁。那是人类第一次成功的战役。”
“不过，那也是你与我第一次共舞的地方。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赢了。”安德烈补充。
赛尔娅立刻回想起了那段魔幻的华尔兹，神奇的伤口愈合之术，以及自己喝醉后说的胡话。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她把头撇向窗外，让风冷却她的面，她想尽量掩盖住她的羞涩，不过没用，安德烈看到了她的耳朵，慢慢也变红了。不知是这话勾起了她的回忆，还是这风向清酒一样绵密，使她有了三分醉意。
“额……，甲硫氨酸、缬氨酸、赖氨酸、异亮氨酸、苯丙氨酸、亮氨酸、色氨酸、苏氨酸……。”赛尔娅小声嘀咕着，企图让自己冷静。她只是觉得很尴尬，仅此而已。
“抱歉，你在说什么？”安德烈轻笑，问。
“亚硝酸盐！啊，不是，我是说要一点钱！我们在进入吸血鬼领地之前还需要一点钱，回来还要坐马车。”赛尔娅回过头来傻笑。
马车继续驶像漆黑的领地，那里的气氛很不正常，气氛越来越诡异。有一种看不见的冰凉爬上赛尔娅的脚底，仿佛穿再多的衣物也无法抵御这种寒气。赛尔娅想起来上一次体会到这种寒气还是再办福尔琳案子时去到停尸间的时候。
马车停了，车夫打开了车门，说：“前面就是暂时和平条约的公界限，我不能再前进了，我还有老婆孩子，我可不想死。”
“谢谢！”赛尔娅将钱给了车夫，留下了一点钱，做回程的路费。
安德烈先下了马车，再把赛尔娅扶下来。
车夫心想，这么正派善良的女孩子怎么就给吸血鬼给骗了呢？也太可惜了。
一下车，踏入领地，就发现事情不太对劲。赛尔娅看到了几个吸血鬼走上前来。
“闻到人类的味道了，这可不是违法的哦，是人类自己跑到吸血鬼领地里来的嘛。”一个吸血鬼说。
安德烈面无表情，看上去有些难受。赛尔娅看了看安德烈，说：“好巧不巧，怎么就这个时候发作了？”说着，在行李里面找治疗嗜血魔咒的针剂。
“啊这，……不会忘带了吧？”赛尔娅心里想，略显手忙脚乱。一点刺痛，赛尔娅将手指从包中拿出，发现自己手上正在冒血珠，又一掏，发现自己只带了空针筒和麻醉剂。她冷笑了一下。
安德烈看着赛尔娅冒血的手指，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不行，我觉得现在我对你的威胁更大。”安德烈说着，额头开始冒汗。
“要不这样吧，你拿着针筒和麻醉剂先回血族的皇城，到了之后你就直接注射睡觉。我一路边找制作抑制药剂的材料边走过去，就是那边最大的那座城堡是吧？”赛尔娅指了指远处最大，也是最阴森的那座城堡。
“也好，我在这里说不定你就真死定了。你身上有我的血味，那些血族庶民应该不敢把你怎么样。”说着，安德烈接过针筒和麻醉剂，变成蝙蝠飞走了。
现在只剩下赛尔娅和不远处几个陌生的吸血鬼。赛尔娅一如既往的看不清陌生人的长相，她大脑识别面相的功能要比正常人差一点，没个十天半个月的观察，赛尔娅根本认不清谁是谁。
不过从这几个吸血鬼的穿着上来看，他们应该不是贵族。那几个吸血鬼凑近了。
“这味道不对啊？人类，你是某个吸血鬼的血奴吗？”一个吸血鬼问。
“这个味道像安德烈王子的。”另一个吸血鬼说。
“不可能，安德烈王子怎么可能会那这种平庸的人类女孩当血奴？再不济也应该那人类的公主来当血奴啊？不过安德烈王子已经订婚了，可能只是玩玩而已也说不定。”一个女吸血鬼说。
“不过我还真不是他的血奴”赛尔娅心里想。“不过这安德烈竟然有未婚妻？”赛尔娅震惊。
“我想尝尝这个人类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来，人类，做个交易吧！”一个吸血鬼说。
赛尔娅感觉到了危险，偷偷地将麻醉针准备好，提前准备好战斗。
一步。
两步。
几个吸血鬼一起上前，像是在捕捉一些珍贵的猎物。
就在这时，一个吸血鬼高喊：“这不是赛尔娅吗？我读过你的论文！”那个吸血鬼看起来憨厚老实，更像人类。
“啊？她就是赛尔娅吗？”那个女吸血鬼说。
这时，一个没有魔力女巫出现了。
“希望你能给我们做技术指导，赛尔娅。”女巫说着，几个吸血鬼和一个女巫将赛尔娅带向了血族城镇的中心。
一路上，赛尔娅能辨别的出自己踩在脚下的不是什么鹅卵石，也不是什么贝壳沙石，而是一堆一堆的人骨头。
这是一座与尸体一样冰凉的城市，大街上的血族要么面无表情，要么冷笑。暗黑与黑色交织在赛尔娅的眼前，树木枯萎，河水断流，一切都显得凝重。画面如黑白胶片电影般拉近，只能看见“泪痕满满”的建筑与苍白严肃的面孔。
路上，有人血铺子，排满长隆，多数都是妇女和小孩在排队。里面时不时地能听到尖叫，是来自人类的尖叫。铺子里渗出的污血，是这座城唯一的颜色。
“那些啊……赛尔娅小姐，你别害怕，那些是你们国家送来的死刑犯，都是合法正规的宰杀。只有犯了很严重的罪行的人才会在你们国家游街杀头，一般都会被送到血族的宰人铺里去。”那个憨厚的吸血鬼说。
“不过现在市面上有很多血族去非法圈养人类，还有一些非法组织会去组团抢烧人类的村庄。偶尔我们的正规军队也会去骚扰人类的村庄。”一个吸血鬼说。
“那还不是因为送来的死刑犯都不过我们喝。”女吸血鬼说。
“不过我们唾弃他们，我们想要找到更好的出路。”女巫说。
“我们几个食物短缺的时候就会去边界找误入领域的人类，跟他们做交易。十万五百毫升鲜血，如果能继续加量的话价格每五百毫升指数增长。”憨厚的吸血鬼说。
“但是大部分人类都因为贪心而放血过多，死在了我们这。”女吸血鬼补充。
“血奴是血族跟非血族智慧物种建立联系的一种方式，像是主仆协议。”一个吸血鬼说。
赛尔娅仔细打量了这三个吸血鬼和一个没有魔力的女巫，虽然还是看不清脸。
憨厚的吸血鬼一身朴素的灰色西装，有点微胖，他说他叫做麦克，是个科学爱好者。
女吸血鬼穿着一身华丽幼稚的哥特服装，打着别致的耳钉，很不情愿地告诉了赛尔娅她的名字——卡拉。
说要和她做交易的那个男吸血鬼文质彬彬，瘦骨如柴，名叫丹尼
那个没有魔法的女巫没有编号，自己给自己起名叫珍妮。
说着，走在路上，赛尔娅看到有小孩用杯子装了地上与泥水混合在一起的血水，喝了起来。
“狩猎人类是目前这个血族社会的必要行为，因为食物来源匮乏。不过我们四个聚在一起就是为了改变这种现状。”麦克说。
“你们打算怎么改变这种现状？”赛尔娅问。
“用科学！我们需要你的指导，赛尔娅。”麦克说。
“我们才不需要这个半吊子三流科学家的指导。血族皇家不也有一个科学教授吗？”卡拉说。
“皇家不会给我们提供帮助，他们只知道狩猎和享乐。他们只是一群变态。”丹尼说。
“朋友们，请问一下，这里哪里可以买到化学药剂吗？”赛尔娅问。
“正规的化学药剂是犯法的。”丹尼说。
“不过我们在地下秘密开了一个实验室，跟我们来吧！”麦克说。
他们进入了城镇间最普通的一间房子，打开里面桌前的小机关，一条通往地下室的路就这么出现了。地下室里有简陋的仪器和一些基本的化学品。
“这些足够了，能不能借我用用？”赛尔娅说。
“这哪能想借就借啊？”卡拉说。“那不得用你的血来交换？”说着，卡拉把她冰冷的手轻轻放在了赛尔娅的脖子上，将脸慢慢靠近，鼻子送去没有温度的风。
“啊呀，不要对赛尔娅小姐那么无礼嘛。”麦克将卡拉从赛尔娅身边拉开，对赛尔娅礼貌地笑了笑。
“小姐你自己选择，是用血来换使用实验室的时间还是用钱来换使用实验室的时间。”丹尼说。
赛尔娅掏了掏口袋，发现没多少钱在身上。
真的要给出血液吗？给五百毫升应该没事的吧？赛尔娅这样想。
“这样吧，你们最近在研究什么？”赛尔娅问。
“研究如何增加死刑犯的产血量。”丹尼说。
“其实啊，这个可能是行不通的，人的血液的上下限值差别不大。”赛尔娅说。“我觉得这样你们还不如去喝动物的血。”
“你是想让我们跟牡丹国的那般‘饮红族’牲畜一样吗？他们根本不配做血族，退化都退成什么样子了？”卡拉说。
“小姐别生气，我只是提供一种思路而已。这样吧，我用我部分非公开的研究成果跟你们交换使用实验室的时间，我把你们想知道的而我又力所能及的知识告诉你们。”赛尔娅笑了笑。
三个吸血鬼和一个女巫讨论了一副后，同意了。
“其实赛尔娅小姐可以直接加入我们的组织，我们的组织名叫斩链，由部分人类科学家，失去魔法的巫师，和吸血鬼组成。我们的目标是解放巫师，人类，和吸血鬼。让三族达到新的和平点。”麦克说。
“目前人类分组正在研究电学，企图用大规模的电力来代替魔法能源，解放巫师。”丹尼说。
“想法是不错。因为魔法能源的盛行，电力的潜能被雪藏。电从发现以来就一直没再发展过。不过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这个组织？”赛尔娅说。
“我们都是所谓的‘民科’，再加上人类政府与吸血鬼政府对我们的双重打压，导致我们根本无法发声。”珍妮说。
“我们现在正需要你这样的专业人士加入。”麦克说。
“嗯，我是真心觉得你们的想法不错，我考虑考虑。”赛尔娅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制作药剂。
“等等，先把我们组织的徽章给你吧。在外面的时候不要戴这个徽章，会被皇族追杀。但是我们开会的时候每个人都要戴。如果你考虑好了想加入，就拿着这个徽章来找我们。”麦克说着，把一个小徽章交到了赛尔娅的手里。
那是一个银灰色的小徽章，上面刻着一把利刃斩断了链条的图像。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血族领域——伪装血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