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江》雨泻眠也

16、第十六章 必经之路

　　第二天下午齐郜业带着保镖来到江归川办公室。

　　三个保镖个个一米八以上，穿着个黑色背心戴着墨镜。

　　江归川给齐郜业竖了个大拇指，说道：“我把他们三个一起带进去吃饭吗？”

　　齐郜业皱眉摇头说道：“这肯定不行啊，这不明摆着防备吗？”

　　“你也知道，还不让他们乔装打扮一下？”

　　齐郜业赞同地点头，随后又皱起了眉头说道：“可是我办公室没有适合他们身材的衣服。”视线落在了那三个人的肌肉上。

　　多半得撑爆。

　　江归川抬手看了眼时间，还早，抬头齐郜业说道：“等会儿。”

　　江归川说完就走了，走到助理的办公桌前，助理在那收拾着桌面，准备下班。

　　江归川叫道：“小李，麻烦你跑附近商场买三套衣服吧，之后加班费找财务算一下。”

　　一个多小时后，江归川带着三个穿着便服的保镖分开出发去春江花月夜。

　　三个保镖用着齐郜业给的钱在春江花月夜的大厅落座点餐。

　　江归川则坐在他们附近的双人桌等黄权来。

　　虽然堵车了，但是江归川依旧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二十几分钟。

　　于是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等待。

　　刷着手机的江归川，这时收到了侦探的消息弹窗。

　　侦探：黄权跟上次的情人上了车，看路线应该是前往春江花月夜，我提前到达了春江花月夜，刚看见了楚将珩跟一个女孩进店。

　　江归川看到后面的信息，心脏一下子漏跳了一拍，坐立难安，不敢抬头。

　　江归川连忙改变坐姿方向，背对着入口。

　　过了一会儿，江归川缓缓侧头看向收银台的位置。

　　收银台前站着一高一矮的男女，男子穿着简单的白T黑裤，女生穿着连衣裙和高跟。

　　不一会儿两人就走进了包间的那条道，江归川顿时松了口气，本打算要是他们坐外面，江归川就搬包间去，结果两人去了包间，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江归川还是去了收银台找服务员加钱去了双人包间。

　　等到江归川坐上包间的椅子后悬着的心这才安了下来。

　　但是不一会儿江归川又开始了，刚刚没看见那个女生的长相，难道说以后包养一个楚将珩还不够，还有他的老婆、孩子。

　　江归川想到这自己都觉得离谱，这胡思乱想的程度跟齐郜业有什么区别，完全有被同化的趋势。

　　折腾一会儿后老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

　　与江归川料想的不同，出声的不是预想的老头声音，而是那个年轻人。

　　“江先生，你在哪？”

　　“在6号包间，你来吧。”

　　挂断电话不久后，敲门声，紧接着门就打开了，走进来的是那个年轻人，江归川以为这就完了，结果年轻人后头还跟着一个。

　　这时江归川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读侦探信息，完全没在意前半段话，现在才慢慢想起来，甚至三个保镖还在远处的大厅。

　　见机行事，见机行事。

　　江归川在内心这样安慰着自己。

　　年轻人走进房间，发现这是二人间，转头看了眼黄权，随后有些为难地对江归川说道：“江先生，我这还有一人。”

　　那人不说江归川也知道，于是江归川回答道：“没事，换一个房间的事情。”

　　三人换到新包间，点餐完后江归川开始找话题聊起来。

　　江归川看着黄权问道：“请问爷爷怎么称呼？”

　　江归川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人畜无害、平易近人，甚至语气都柔和起来。

　　“我叫黄权。”

　　“黄爷爷好。”

　　要是齐郜业在，人肯定笑得人仰马翻了。

　　江归川原以为黄权听到后脸色会不太好，没想到黄权居然对着自己微笑点头。

　　江归川也没继续理他，转头对着那个小年轻问道：“还没来得及问，你叫什么？”

　　“江先生，我叫王离。”

　　“你好王离，看样子你跟你的爷爷关系很好。”江归川说完还不忘看黄权一眼。

　　黄权依旧是带着浅笑。

　　王离没有立马回话，而是转头先看了一眼黄权，这才说道：“是啊，我跟他老人家关系很好。”

　　江归川听着王离的话，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江归川笑着回答道：“我们常联系关系也会如同你跟黄爷爷一样好。”

　　王离听完这话有些惶恐，又是转头看了一眼黄权。

　　黄权也不装了，开口说道：“年轻人，你当着我的面挖墙脚呢？”

　　江归川疑惑地看向黄权，问道：“黄爷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昨晚还在那跟着一起发骚，现在又装得一表人才给谁看呢？”

　　江归川没有说话，而是看着黄权保持着微笑。

　　“既然你想挖墙脚，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在这做起来吧，有摄像头更刺激不是吗？”黄权说完还抬头看了眼监控。

　　江归川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微笑。

　　没见过男同，第一次见就见到这样的男同，江归川有些不知所措。

　　黄权见江归川不说话，问道：“怎么了小年轻？是觉得这个地方太简陋了吗？”

　　一时之间江归川不知道自己该点头还是摇头。

　　“我只是觉得这样太随便了。”江归川说完看了一眼王离，继续说了下去，“没有感情完全是一盘散沙。”

　　黄权这次没有继续问江归川，反而转头去问王离，说道：“你对他有感情吗？”

　　王离立马会意，回答道：“有。”

　　黄权满意地对着王离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江归川说道：“很好，他昨晚对你生出情愫，而你昨晚又对他一见钟情，这还随便吗？”

　　江归川觉得自己的微笑马上要维持不住了。

　　“那黄爷爷不觉得在餐厅这样很随便吗？我想您应该是一个讲究的人啊。”

　　江归川见黄权张嘴打算反驳来着，这时敲门声响了。

　　江归川看向门口说道：”请进。“

　　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进来，江归川顿时松了口气。

　　这老头赶紧多吃点，最好噎死算了，屁话真多。

　　内心这样想着，脸上依旧维持着要僵掉的笑容。

　　虽然老头没被菜噎死，但是好歹堵住了嘴，没有再为难。

　　最后黄权临走前还对江归川说道：“下次见面带你去个地方，那里可一点不随便。”

　　江归川笑着应下。

　　江归川送走黄权后掏出手机对齐郜业的聊天窗口一顿输出。

　　“我们接下来什么安排啊？”

　　身后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但是江归川一时间没记起来是谁，手指还在不停地敲击键盘。

　　“诶，是江归川吗？”

　　一个女生有些不确定地小声问着，并且传到了江归川耳朵里。

　　江归川一转头先瞧见的不是声音的主人，而是声音主人身旁的人。

　　半年多没有见面，再次见面还是跟去年第一次相见时一样恍惚，要不是今晚被恶心得记忆深刻，江归川都要立刻抽自己几巴掌看看自己是不是搁这做梦呢。

　　正当楚将珩打算开口打招呼时，只是瞥了一眼楚将珩的江归川已经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看向叫他名字的人。

　　斑斓见江归川看了过来，笑着打了声招呼，随后说道：“好巧，你今晚一个人在这吃饭吗？”

　　江归川点点头说道：“是很巧，刚把朋友送走。”

　　“这样啊，我们也是刚吃完饭。”

　　“好巧，我也是。”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就告别了。

　　楚将珩全程没有说话，而是在告别时朝江归川点了下头，就离开了。

　　江归川没有动，站在原地看着地面发呆，最后叹了口气。

　　江归川走进大厅让保镖下班，随后马不停蹄地来到齐郜业家，继续跟齐郜业讲述今晚怎么怎么被黄权恶心了，把楚将珩的事情抛之脑后。

　　齐郜业听完江归川的叙述后，开始装起来了，说道：“要成大事，这都是必经之路。”

　　江归川也懒得听齐郜业扯淡，面无表情地说道：“那大师给我指条明路呗，我感觉今晚这次对话我输得太彻底了。”

　　“你今晚的回答，完全是跟着他的节奏，因此输得太彻底，我们要寻找自己的节奏，遇到像他这种恶心的人，我们要比他更恶心。”

　　“比恶心？那你能不能今晚连夜去整容成为江归川替我去？”

　　齐郜业露出嫌弃的表情说道：“这点困难都不能战胜，你还想做金主呢？”

　　“什么意思？”

　　“越大的金主越恶心，你要是想成为金主里面金字塔顶尖的金主，你就要比所有人恶心。”

　　江归川听后，扯着笑，缓缓说道：“六。”

　　齐郜业对着江归川摇了摇头，说道：“你不对劲。”

　　江归川没说话，静静地垂着眼看着茶几。

　　“你说你被黄权恶心一晚上，明明在手机上时那么生气，现在为什么你反倒平静起来了？”

　　江归川深呼吸了一口，说道：“送走黄权之后，我见到了范佳跟楚将珩，明明之前吃过那么多顿饭，为什么到现在只是一个点头之交。”

　　“你现在不是正在解决吗？解决黄权这个因素，不是吗？”

　　“我又为什么觉得我们之间是因为黄权。”

　　齐郜业听到这话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下去。

　　江归川见齐郜业沉默地看着自己，反倒是自己笑出了声，说道：“这老头作恶多端，我这是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