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为了无下限》猫九久

4、老一辈的的年少轻狂④

　　“上面想要见一下你，悟。”

　　带着墨镜的高大男人手里还捏着与自己气质极为不符的可爱玩偶 ，神色严肃的对着自己吊儿郎当的学生通知着自己得到的命令。

　　站在他面前的少年发出嫌弃的声音，浑身上下都透露出抗拒的意味，经历挫败后已经逐渐收敛了些傲气的少年漂亮精致的面孔皱成一团，从走廊打进门口的阳光照着他雪白的肌肤和眼睫像是在光里融化的雪人一样，

　　看着自己闹脾气的学生，夜蛾正道语气里隐隐透出安抚，像是哄闹脾气的小孩子，不，有时候五条悟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臭屁又难搞的刺头小孩，

　　“是关于无下限的，现在已经确定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他们需要你的保证。”

　　他苦口婆心的把道理掰碎揉匀了和少年讲其中的利害和必要，话说到这个份上，五条悟也没法再闹情绪下去了，他只是对上面那群虚伪的老头子们不爽，道理还是懂的，也不希望夜蛾正道因为自己感到为难，

　　“我知道了，会去的。”

　　他潇洒的挥了挥手和人道别，然后消失在了回廊。

　　“所以你现在要去见咒术界的高层了吗？”

　　壹号听完五条悟简短的解释，鼓起脸颊。

　　“没错。”

　　注意到小姑娘担忧的眼神，五条悟转了转被挡在墨镜后面的眼睛，里面浮现出像狐狸一样灵动的狡黠，

　　“上面那群人每次都要为难我，这次也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气。”

　　他语调开始变得沉重又惆怅，难得以假乱真的演技把无下限骗的一愣一愣的，一时之间竟然相信了这个屑主人的鬼话，

　　她板着一张肉嘟嘟的小脸认真思考着，五条悟虽然很有天份也很强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但他毕竟是一个人，再怎么出众还是要听领导者的安排，胳膊拧不过大腿，他这个性子又不讨人喜欢肯定得罪了很多位高权重的人，有权有势的人都注重面子，现在他们抓住五条悟这个把柄的确很有可能会为难他，

　　这么一推测，小姑娘的心里顿时就感到了愧疚，可现下壹号也想不出来什么办法，毕竟她只是一个刚刚成精不久的咒力，说的话肯定也不会被相信，

　　坐在团蒲上的小女孩皱紧了秀气的眉毛，长长的眼睫毛随着情绪的激动飞快的飞起又落下，像只正在翩飞的白蝶，

　　懒散的坐在对面少年将自己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放在干净的地上，笑的像极了哄骗小红帽的大灰狼，

　　“所以看着我为你这么委屈的份上，小无限不叫我主人叫声哥哥呗？反正你趁我不在的时候不就是这样介绍自己的吗？”

　　小姑娘感觉自己在动摇，这种颇为强势高傲的人为你放下身段的感觉真的很诱惑人，至少壹号是被诱惑到了，

　　她抿了抿唇低着头小声的喊了一声：“哥哥。”

　　在小姑娘纠结这么久后原本以为可能会被拒绝的五条悟忍不住笑了起来，清越低哑的声音回响在小小的房间里，

　　果然自己这个咒力很好骗。

　　早在说出口一瞬间就后悔了的壹号听到五条悟的笑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憋红了脸做出要生气的气势，还没等她趁机想要讨回成本 ，五条悟就跑走了。

　　青石板砖的小道，五条悟轻车熟路的一个人走进了漆黑的会议室，撇下了想要为他引路的仆人，

　　少年大大咧咧的推开了门，双手拽拽的插在口袋里不肯拿出，

　　“五条悟，关于你突然化形的咒力，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带着圆圆的墨镜的少年烦恼的绕了绕头，一脸无所谓的轻松回答：

　　“没有呢，毕竟详细的情况你们不都是已经知道了吗？她是我的咒力，需要我再申报一下吗？”

　　完全没有顾及上位者的心情和骤然增加的压力，他的话里甚至语调还微微上扬，

　　像是被他这副赖皮的行为搪塞的心梗，原本只是垂直矗立在木板上的单薄木门被拉开，幽暗的烛火下，

　　头发花白满脸褶皱的老人从拉开的缝隙里探出头，像是夜里窥探人类的幽灵，紧紧盯着对他们大不敬的少年，眼神渗出寒意与阴鸷，

　　“既然没有危险，那就安排她驻守东京咒术高专，没有调令不得离校，封锁关于真实身份的消息。”

　　嘶哑干瘪的声音仿佛是暗地里随时会给予你剧毒的蛇，对猎物蠢蠢欲动。

　　得到了让步的少年粗神经的忽视了这显眼的恶意，欢快的摆了摆手，知道事情大致只能这样谈妥了，虽然很讨厌这群烂橘子，但他现在还不具备改变的准备，以自由换取安全勉勉强强也算得上是满意的结果了，

　　否则等待小鬼的就可能是死刑亦或者禁锢室了，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的少年毫不留恋的走出了会议室的大门，有功夫和他们绕绕弯弯还不如去研究无下限术式永久开启。

　　在五条悟跑去见咒术界高层的时候，收敛了怒气的壹号则突然感受到了自己的一部分意识被分割到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身上，

　　小孩儿一脑袋乌黑卷曲的头发，眉眼精致又俊雅，只是皮肤的肤色白的有些苍白，像是病了似的，还有与其说是浅棕色其实是鸢色的美丽瞳仁，里面深深埋着的空洞乏味，

　　他穿着传统和服里最常见的纹付羽织袴，狼狈的将头从盛满了请水的木盆中抬起，微合拢着双眼剧烈的咳嗽呼吸着，飞溅的水滴打湿了他的衣袖，从脸颊滑落的水滴则顺着他瘦弱的脖颈没入了衣领，浓密卷翘的睫毛像被雨打湿的蝴蝶小心翼翼的颤动，

　　所以他是在练习闭气还是在试图自杀？

　　显现出身形的壹号蹲在了小孩儿的旁边，与男孩如出一辙的眼眸盯着他，直到男孩平复了身体的激烈反应睁开了眼睛与他对视，

　　津岛修治并没有被突然出现在庭院内的少年表示出恐惧，尽管刚才水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还是看得到从自己体内不断溢出的亮光，在看见长相与自己极为相似的陌生少年后，小孩儿心里涌现出惊奇和极大的兴趣，

　　“你是妖怪吗？”

　　他朝壹号露出一个乖巧可爱的笑脸，睁着懵懂的双瞳问道。

　　啊，又是一个智商在人均水平线上的小麻烦，壹号有些郁闷自己第二主人怎么看上去也是个问题儿童。

　　比小孩子高了一个头的少年声音清冷的像是堆在寒梅上的雪，他对着满脸无辜的男孩眼睛里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的动容，漂亮的鸢色瞳孔里遥远而又宁静，

　　“我不是妖怪，你叫什么名字？”

　　津岛修治在心里对着眼前的人评头论足，虽然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相貌已经可以隐约窥见日后的俊雅风流，是个十足的美少年，

　　他不觉得自己对着和自己相貌相差无几的人进行夸赞有什么羞耻和不对，作为津岛家的少爷，他听过比自己夸赞自己还要羞耻百倍的奉承，

　　他也不觉得自己在心里对人家评头论足有什么不对，他从记事起就比平常人聪慧许多，没有什么看得上眼的玩伴，现如今到了这个年纪正是小孩子最爱显摆的年纪，总是要锋芒毕露了一些，

　　况且小孩子敏锐的感觉到了面前少年刻意收敛的危险，自然是要好好分析一番的，知道少年不吃这套后他就收起了可爱的笑脸，

　　“我叫津岛修治，你叫什么？”

　　“人间失格。”

　　“所以说，你就是我的人形异能力了吗？”

　　坐在回廊里的孩子侧着头看着旁边的人间失格，柔软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

　　“没错，你是我的主人。”

　　人间失格点头肯定了津岛修治的的求问，他规规矩矩的端坐在光滑的木板，长长的和服衣摆盘踞在脚下，遮掩住了他的双脚，

　　相比之下津岛修治就肆意了许多，院子里的下人都被他打发了出去，没有人无时无刻约束强调他的身份礼仪，小孩子坐的东倒西歪，

　　关于被政府隐瞒下来的异能力资料津岛修治其实知道不少的，他父亲津岛原右卫门现在正在担任众议院议员还有贵族院议员的身份，同时商业上还经营了银行与铁路，

　　权利地位与财富，津岛家无一不有，作为未来将接替父亲的继承人，津岛修治知道了不少政府官员的资料以及隐秘的情报，

　　但成为人形的异能力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所以他对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异能力非常感兴趣，至少短时间内津岛修治觉得自己不会过的太无趣了，

　　他之前的生活就如同在渐渐发臭腐烂的湖水，表面看着毫无波澜和变化，其实千篇一律的计谋与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戏剧已经让他厌倦不已，阴郁的绿色藻类从平静的水下滋生，繁衍蜉蝣的情绪早就吞噬了稚童的乐趣，

　　这座豪华的宅邸腐朽又庸俗，所有人的情绪只要不经意间推一手就会按照他所想的方向发展，这异样的情绪让津岛修治早早意识到了自己或许是个怪物的事实，这间庭院带不了他趣味，

　　他想离开这里，不过现在他改变了主意决定再缓一缓。

　　壹号披着新鲜出炉的马甲应对着这个眼睛看着就死气沉沉的小孩儿，心知自己这一次真的要做一回长期的私人心理医生，忧郁的在内心叹了口气，

　　这时庭院外传来下人刻意压低的声音，

　　“津岛少爷，夫人回来了，她想见您。”

　　津岛修治眉眼间闪过厌恶，紧接着他用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清脆的回应：

　　“我知道了，告诉母亲，我马上来。”

　　他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异能，壹号对他点了点头，跳上了围墙边长的极高的桃花树，娇小的个子隐匿在了层层叠叠厚重的花朵与枝叶中开始闭目养神，

　　解决完新马甲这边的事情后，壹号就将精力投向到无下限那边，然后就一脸懵逼的接到了自己不得出校的通知，

　　面对带过来消息的家入硝子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就在少女考虑要不要安慰一下小姑娘受伤的心灵时，

　　壹号终于反应了过来，就算以后的活动领域被局限在了咒术高专不能出去，对于有了新马甲号，以后可能还有N多个马甲号的壹号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正好可以用这段时间把精力投入到人间失格那边，

　　于是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家入硝子就看见才八九岁的小女孩在愣了一会儿后脸上又露出了如往常一般的甜甜的笑容，

　　“我知道了，没关系的。”

　　小姑娘冷静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没有露出一丝不情愿，看上去还是和平时一样，

　　这让她有点出乎意料，作为五条悟的挚友家入硝子自然是知道五条无限的真实身份是作为刚刚诞生不久的人形咒力，所以现在看到无下限乖巧的样子心里有些心软，

　　她弯下腰摸了摸无下限的头，眼神里透露出温柔，做出了保证，

　　“以后小无限想要什么可以和我说哦。”

　　作为咒术界少有的能使用「反转术式」进行治疗的人，哪怕她不能进行危险的拔除任务，家人硝子依旧很有钱，短暂的闲聊后她匆匆离开。

　　“叶藏，你觉得接下来我的父亲会怎么选？”

　　站在屋檐下的孩子手里拿着薄薄的写着娟秀字迹的纸笺，上面还沾染着浓郁的桃花香，他没喊自己异能力原本的名字，因为那样会听起来很奇怪，所以为人间失格取了个新的名字，大庭叶藏。

　　壹号扫过叙述着爱慕的情书看到津岛修治眼里赤/裸裸的讽刺，对那位津岛家主的印象又低了几分，

　　那位松岛家的小姐的情况他已经从津岛修治那里事先知道了不少，比小孩还要小几岁，多大的孩子哪里就懂得爱慕了，不过是两家家主达成合作欲结姻缘巩固合作罢了，

　　壹号不喜欢这样，很显然津岛修治也不喜欢，他非常任性的直接拒绝了津岛家主提出的这一想法，半点面子都没有留给自己的父亲，

　　然后就被震怒的津岛家家主关了禁闭，在没想通之前不能离开自己居住的庭院，

　　当晚，已经在这段时间里充分了解到津岛修治有多难搞的壹号就听见还没自己高的小孩儿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和自己说：

　　“我想离开这里，叶藏，你会帮我的对吧？”

　　津岛修治在灯光下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异能力，他这段时间对人间失格试探了很久，

　　他的故意让人间失格帮自己做各种各样他根本就不熟悉的事情，叫他在他睡觉前唱安眠曲，叫他带着自己跳上高高的房顶，然后又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从上面跳下去，与他比拼着戏剧结局的正确，将自己异于常人的一面毫不遮掩的展示给他看，

　　然而拥有自主思维的人形异能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偏袒他，不仅对他的所有都照单全收，还完完全全的包容了他，津岛修治暂时给予了他信任。

　　壹号在知道津岛修治的鲁莽的顶撞了津岛家主后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小孩儿居然打算要离家出走。

　　他在生理上久违的感受到了人类说的头痛，虽然津岛家并不是个适合孩子长大的地方，但也会比一个才十二岁的男孩一个人在外流浪好多了，

　　站在书桌边的少年俊秀的一张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熟悉了一段时间的津岛修治却能从少年看上去平静的眼睛里看出壹号的生无可恋，

　　他真心实意的笑了起来，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