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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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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关了游戏，躺在床上，感受到屋外的月光照进屋子里，许灿还是久久不能忘怀。
白焰和他说，新年快乐。
他最一开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懵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去看时间。
00：00
许灿操控着的王昭君静静地站在中路塔下，在游戏人物正对着的方向，刚刚打完红buff的李白此时正使用一技能向他走来，然后在杀死了对方沈梦溪并且确定对方韩信不会过来时，绕了个圈走到王昭君面前，停住了。
许灿的耳机里又听到了一声
［新年快乐］
只是与刚刚不同的是，快捷消息中的机器女音不如白焰的声音那么有磁性，刻意上扬的尾音也不似白焰一样。
的确，他就是觉得白焰好。
在许灿以为白焰已经把麦克风关了的时候，他又听到了对面的人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你就在塔下好好清兵线，剩下的都交给我。”
许灿点了点头，随后反应过来对方是看不见的之后，又开口回了一句“哦”。
许灿在刚刚听到白焰说话的时候，就有一种别样的情绪。
一种意外的，既委屈又惊喜的感觉。
意外的是他第一时间是真没反应过来白焰在说什么，委屈是因为他又想到了前几年的经历，最后的惊喜则是在他再三确认之后，明白了在2020年的这个春节，有人和他说新年快乐了的那一瞬间，顿时涌上心头。
而在现在，许灿的话里有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奶奶的感觉。
白焰听了许灿的答复后没再多停留，自己一个人赶去下路支援了。
然后在这一局里，白焰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在许灿反应能力极速下降所以只好安静清兵的情况下，一个人赶着支援，开龙，抓对面沈梦溪。
对面沈梦溪在已经被抓第七次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打字：“李白大哥，请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头的沈梦溪做错了什么呢？”
火：“我家中单脑子不太好使，我怕不杀了你他就要去送死”
心态已经彻底崩溃的沈梦溪打了一个“nb”后，一头撞进敌方中路防御塔里，临死前打字：
“你满意了吗”
许灿看着公屏的消息和在自己脚底下的沈梦溪尸体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便把求助的目光放到白焰身上，在语音里问道：
“那个…我头一回遇见这样的对手，咋整啊？”
“我也头一回遇着…给他推了吧，咱开下一局”
许灿等到白焰把这一句话都说完才明白这个“推”是指推水晶，而再把视野放到李白身上时，他已经把敌方的孙尚香切嘶，然后配合着自家的下路二人将对方剩下的三人团灭了。
许灿就一边打着炮车一边思考下路到底发生了什么，等他打完炮车，公孙离已经把对方高地给推了——
随后对方的法师射手接连复活，自家大乔的一套二技能加大招直接给三个人回满了血，最后三人在保证自家没有减员的情况下让对面再次团灭。
一直安静清兵的王昭君与马超：？
许灿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看着白焰把对方水晶推了，又迷迷糊糊的多了一颗星，然后迷迷糊糊的收到条微信。
炏：“几点睡。”
白焰发来的。
许灿这才清醒过来，抬头看了眼钟表，时针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转过了12点。
大年初一了，许灿又看了一眼白焰发来的消息。
所以，这算是有人陪他过年了吗？
许灿还不困，便直接回复，
worth：“还不困，你们是放假了吗？”
明白了许灿指的是他们战队，白焰坐在战队训练室的椅子上垂了垂眼。
炏：“今天放假，不过我要接着留在基地里。”
许灿向来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爱好，所以他也没多问白焰为什么不回去。
worth：“那你要继续打吗？我还不困。”
窗边照进来的月光混着电脑屏幕的光芒照在许灿的脸上，许灿此时整手握着鼠标，还有一丝肉眼可见的微笑挂再嘴边。
因为他看见，白焰给他回了一句
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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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整整玩到了两点多，最后还是许灿困的受不住才退了游戏。
再一觉醒来，就是中午了。许灿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
许灿觉得他需要去运动一下了，于是他在扒了口饭之后，抱着篮球出门了。
许灿住在上海市中心的边缘，并不是特别的热闹。他家小区北面有个篮球场，平时很少有人过去，所以有时间他都会去那儿打会球。
十八岁的少年是带着光芒的，他在球场上运球，投篮，散发着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
许灿喜欢一个人打球，像打王者一样，这种团队游戏，他都更喜欢一个人玩。
许灿再投了一球后去捡球，偶然间余光瞥到了球场边椅子上的一个身影，那人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向篮球场中间走了过来。
“你好，就是，我可以投一球吗？”许灿抱着刚捡回的球，看着自己眼前这个正在说话的小姑娘。
感受到小姑娘目光里的喜悦，许灿点了点头，随后把篮球传到小姑娘的手中。
“我叫复韵晗，”小姑娘只是抱着篮球走到球框下，很简单的投了一球，不过并没有中，小姑娘抿了抿唇，“我挺喜欢篮球的，不过从小就没有什么合适的时间和机会去打。”
复韵晗跑去把球捡起来还给许灿，许灿却没有接，和她说：“你要是喜欢可以多玩一会。”
复韵晗愣了一下，随后连忙点头道谢。
许灿坐到不远处的椅子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本来到了高中，我是打算去参加社团的，但是吧，我家里人又不同意。”提到这个，复韵晗的眼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悲伤。
“那你现在呢，高二？高三？”
“高二。”复韵晗扔了几球后便不再打了，她走到许灿身边，把球还给了他，“平时学习压力也挺大的…你呢？感觉你年纪并不比我大多少。”
“…”许灿沉默了一下，把话在嘴里酝酿了好几遍，“高三吧。”
复韵晗看着眼前这个精力旺盛到还能再打一场球的人，有点惊讶，“高三这么轻松吗！？”
意识到话说的不太对，复韵晗在心里不断的骂着自己：万一人家准备放弃高考了呢？
不过很快她就被打脸了，因为她听着许灿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和她说。
“保送了。”
看着一脸黑线的复韵晗，许灿感觉目的达到了，笑了一阵后又认真了几分。
“高考固然重要，”许灿顿了顿，“但高中时期这么美好的年纪，一定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啊。”
“平时周末傍晚，这块会有大概两个男生练球，我回头见着他们说一下，你想打球可以去找他们。”
许灿本身并不是什么温柔的人，只是在他开始做直播之后才立了一个温柔主播的人设，但现在他的眼神中，又难得的多了一丝柔情。
“好，”见许灿要走，复韵晗连忙道谢，感觉到一个字不能表达出她感谢的心情，她又补充道，“我以前从来没有和谁打过球，所以，谢谢你！”
以前从来没有和别人打过球嘛？
许灿也一样，他是在初中的时候，看到校篮球队和外校的学生打比赛之后才喜欢上篮球的。
当时球队队长的操作放在现在他也会觉得很厉害，更何况当时只是在初中。
许灿本来是打算加入校队和他们一起打球的，但后来校队的队长和他闹了矛盾，甚至在他练球时去球场上干扰他，给他的球上吐唾沫。
事情有些久远了，许灿平时很少会再去回想这些不美好的记忆了，但这件事的确给许灿留下了很大的影响。
他不会再像年少时那般，遇见很厉害的人就会对对方产生无限的崇拜，他现在遇见一个人，往往会在把对方想到最差之后，才去试着和他接触。
那白焰呢？好像也一样，许灿在白焰和他说话时会觉得白焰是来报复他的，在白焰说要一起双排时也觉得他说的是客套话。
但白焰不是许灿想的这样，他没有报复他，说的也都不是客套话。
可能，他又和别人不太一样。
就这样想了一路，许灿回到家里，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打开了与白焰的对话框，然后给他发了一句
worth：谢谢。
一个人在基地里待的无聊的白焰打开手机就看到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句。
炏：？
没想到对方会秒回，许灿停下了原本想撤回的手，愣住了。
许灿你为什么手这么欠！！
不对，他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错。
白焰你为什么这么闲！！
反反复复做了好几遍心里建设后，许灿在打字框里删删减减，随后点了发送。
worth：谢谢你带我上分
随后又像他上午遇见的那个小女孩似的，再次补充。
worth：我第一次和别人双排打游戏
白焰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许灿发来的第条消息上。
照这么说，他之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单排上的七十星咯？
白焰不禁在心里算了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许灿也挺厉害的。
炏：不是说了以后都能一起打的嘛
白焰这次的话比往常的都多，再加上他话里的内容，使人安全感倍增。
只是许灿没想到的是，在这之后的两天，白焰一直在带他双排。
到了第三天中午，许灿已经差不多习惯了这样双排的日子时，白焰给他发消息，
炏：我们今天训练，可能要和队友一起
worth：你们打我单排
炏：我觉得你误会了
worth：？
炏：我是想问你，介不介意三排？
TOB训练室内，苗轶凡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落空，“白哥，你啥时候好啊。”
“闭嘴，还上不上分了，”白焰在对待苗轶凡时和对待许灿几乎宛若两个人，“你等我问下别人要不要三排。”
“谁啊？女朋友？”苗轶凡一听来了兴致，但没多久就被他自我否定了。
先不说白焰这货单身二十二年，就算他真有了女朋友，凭他那股直男劲也不可能做成带女朋友上分的行为。
更不要说还是要和自己这个天才辅助双排的情况下…
苗轶凡想的越来越离谱之际，白焰敲了下他的脑袋，“朋友，上次结账碰见那个。”
“哦。”苗轶凡揉揉头，心中倒是纳闷。
平时他们下午都要打训练赛，或者战队内部的人组排一起练，晚上会自由练习。
按理，白焰应该在晚上和人家一起打啊，这大中午的，也不知道抽什么风。
说话之间，两人就这么在游戏房间里等待着，白焰收到了许灿肯定的答复后就把人拉进了队列。
苗轶凡定睛一看，刚刚还无所谓的眼神顿时发亮。
比他段位还高？！
苗轶凡刚扭过头问问白焰，就听到游戏语音里传来不痛不痒的一句：
“没事，那个人不用管，咱打咱的。”
不用管他，人家玩人家的…？
这是什么道理？
到底谁和谁是一队的？
崩溃了一会后，苗轶凡又想开了。
毕竟他之前和自家射手hope一起双排的时候，hope也总是习惯性的当他这个辅助不存在。甚至在他为给hope扛伤而死然后去和hope说这件事的时候，hope还会不痛不痒的来一句：“不好意思，刚才没看见。”
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特意的。
游戏已经开了，自家射手不知道是不是对他这个英雄有意见，一直在叫他去跟打野。
苗轶凡看着一直给中单让蓝的打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放弃，直接屏蔽了自家射手的消息，控制着瑶，一路跟在射手身后。
［开始撤退］
［开始撤退］
［开始撤退］
也不知道这是射手大哥发来的第几次呼唤了，苗轶凡选择性的装聋作瞎，并且心里默默把这个中单的名字记住，用红笔划了好几道。
众人就这样打了几局后，到了TOB的训练时间，白焰就和苗轶凡两人双排了，许灿打了一会就下了。
苗轶凡看吃过晚饭后还兴致冲冲的准备去训练室的白焰，不禁开口：“白哥，一会儿还双排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苗轶凡又接着怵怵的问：“那中午那个中单…”
“一起打，有问题吗？”白焰被问的烦，本已经到了训练室门口的他又忽然回头，给苗轶凡下了一跳。
苗轶凡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在白焰没再接着说话，他跟着白焰进了训练室，才敢小心翼翼的开口：“白哥，你和他关系是很好的吗？”
白焰顿着了正在开机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的不确定，“也许吧，没认识多久。”
闻言，苗轶凡便不再小心的和他说话。
“平时怎么没见你和别人双排啊，那些其他战队的来找你你也不管他们，现在，”苗轶凡的音量不由自主的提高，“和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一直双排那么长时间。”
“你为什么说我和他双排那么长时间。”白焰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时冷冰冰的状态。
“你战绩能查啊…唉不对，别打岔，”苗轶凡直接从电竞椅上翻了个身，面向白焰，
“许灿他，是个主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