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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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霜走出厕所，发现人群中并没有于程则的身影，皱了皱眉。白熙若刚才还发来微信说请苏霜帮忙照顾一下于程则，这一转眼就不见了，万一再出什么岔子……未等苏霜寻找，身后就有一个重物倒在苏霜背上。苏霜下意识要推开，却听见于程则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哥哥，我找你找的好苦啊，你去哪了，是不是不要我了……”苏霜转过身，见于程则满脸的酒气，神志不清，：“你这是喝了多少酒？”于程则伸手搂住了苏霜的腰，蹭了蹭。一个喝得宁酊大醉的学员摇摇晃晃走了过来：“于程则，你这也不行啊，才喝这么一点就喝不下去了？是不是男人，起来继续喝啊！”苏霜将那人推开：“不好意思，我要带他离开了，你最好也和你的经纪人联系一下把你带走。”说罢便拖着身上的重物走向门口。
走出酒店，一阵冷风吹过来，苏霜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见于程则就穿了一件衬衫，就站一楼大厅，给助理打了电话。
助理将车开到酒店门口，见苏霜拖着于程则，便走上前要去扶于程则：“怎么喝的这么醉。”可是于程则紧紧搂着苏霜不撒手，苏霜只好说：“算了，你给他披件衣服吧，要不该着凉了，我带他上车就行。”
在车上，于程则还是紧紧抱着苏霜不撒手。“这……是怎么个情况？”坐在副驾驶上的李觅不由得怔了一下。苏霜讪讪笑道：“喝醉了而已。”李觅半信半疑的点点头：“那现在把他送到哪去？”苏霜问道：“你知道他家搁哪吗？”李觅摇摇头：“我问一下白姐。”
“白姐说她也不知道，那现在怎么办？送他去酒店？”李觅放下电话。苏霜看着怀里睡着的于程则，思量一下：“算了，回我公寓吧。”李觅和小助理听闻对视了一下。“回……把他带回你的公寓？”李觅忍不住惊异道。苏霜点点头：“不然呢？”李觅沉默着转回了头。
苏霜进了门，将于程则放到沙发上，从柜子中拿出新的拖鞋给于程则换上。于程则有点被吵醒了：“哥哥……”苏霜随口应道：“嗯，我在。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好好待着啊。”于程则哼唧一声：“哥哥，不要，别走……”哼唧着便抱住了苏霜的腰，顺势把头埋在了苏霜的小腹处。苏霜被他蹭的痒痒的，推了推于程则的大脑袋：“放开我，痒。”于程则抬起头：“哥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苏霜“啊？”了一声：“我有什么可生气的？”于程则满眼的失落：“也是，我不奢求哥哥可以原谅我，哪怕是恨我，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像现在这样，装作我只是一个认识的人而已。”苏霜拉了拉于程则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你喝醉了，你都在说些什么？”
于程则搂得更紧了：“哥哥，哥哥不走，别丢下我。”苏霜挣扎了半天，于程则反而越搂越紧。苏霜认命的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是谁吗？”于程则听闻抬起头，迷糊道：“你是……苏霜，苏霜……”于程则说着就沉默了。苏霜点点头：“是，我可能不是你说的那个……唔！”苏霜还没说完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哥哥，哥哥……”于程则将苏霜压在沙发上，再一次将头埋在了苏霜的颈间蹭来蹭去。苏霜身上压着重物，脖子还被一头软毛蹭得直痒痒，腰上还被一双手臂紧紧搂着。“嘶……你起来，松开我啊。”苏霜的腰被压得一阵酸痛，止不住地挣扎。
“霜儿，你好香。”于程则迷迷糊糊的低喃道，呼吸间的气息喷洒在脖子上，嘴唇若有若无的蹭过，苏霜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于程则渐渐没声了，平缓的轻鼾声在苏霜耳后响起。苏霜试探性地拍了拍于程则的背，于程则并没有反应，苏霜舒了一口气，轻轻推开了于程则。
苏霜忍着腰疼将于程则放到了床上，给他掖了掖被角，想去厕所看一眼腰，刚才楼的那么紧，一定青了。得，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再一次成功地被压在了于程则的怀里。苏霜也懒得挣扎了，在于程则的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角度闭了眼。
苏霜睁开眼，发现面前的于程则一脸冷漠地站在他的面前：“苏霜，好手段啊，为了爬上我的床，你也真是煞费苦心。”苏霜想说些什么，却被心阵阵的绞痛疼的说不出来话。于程则冷笑了一声，走向瘫坐在地上的苏霜，蹲了下来：“说，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苏霜没等反应过来，就听见自己的声音：“我，我没有，我是喜欢你啊。”于程则嘁了一声，如同听见笑话一般：“喜欢我？苏霜，这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没等苏霜开口，于程则一把抓住苏霜的领子：“好，不是喜欢我吗？那就来伺候我吧。”苏霜止不住地挣扎：“不，不要，求，求你了……程则……”于程则一顿，将苏霜扔到一旁：“不许那样叫我！你不配！”苏霜被扔的疼出了声。于程则突然一怔，眼中闪露的是猝不及防的心疼。突然想是想起什么一般，敛起情绪，走上前将苏霜抱起来，面无表情地将他抱到休息室，打了个电话，就有医生立刻进来，为苏霜检查伤势，包扎伤口。于程则站在落地窗前，逆着光面对着床上的苏霜，看不清神色。
苏霜就这样醒了，在一个充满着别人气息的怀抱。“哥哥，醒了？”一声清晨独特沙哑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苏霜应声抬头，是一双深邃而满是自己身影的眸子。“你……你什么时候醒的？”于程则笑了笑：“我刚醒。”苏霜点了点头。于程则看着怀中睡眼朦胧的人，掌中的腰肢富有韧性，轻捏起来弹性有加，颈间带着轻轻的青草香。苏霜的脑子还带着梦中的混乱，突然腰上传来奇怪的触觉，突然就意识到自己的身处在什么地方。
当他反应过来时候，立刻从于程则的怀中脱离出来。于程则没有推阻，只是用一只胳膊支撑起头，戏谑地看着慌张的苏霜站在床前，匆促地说着：“那个……你先去厕所洗漱吧，我准备的新的洗漱用具，你，你赶紧去吧。”于程则并未说话，苏霜看着于程则的眼神又补上一句：“你赶紧去吧，我去联系一下白姐，把你接走。”说罢就连忙走下楼。
于程则洗了个澡，发现自己的衣服都没有办法继续穿了，就随便挑了一个比较合适的浴袍。走出房间，于程则开始打量苏霜的公寓。这看上去是两个上下楼的房间被打通了，分成了上下两层，装修风格是一种蓝色，像大海一般的蓝，带着天空的缥缈。总体看来不错，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压抑。
于程则已经溜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苏霜。突然玄关处传来敲门声，于程则打开门，发现是一个老大爷，手里还拎着饭盒。于程则从老大爷的脸上看出了同样的惊讶，于是于程则主动解释道：“我是苏霜的男……”只是还未等于程则说完，身后的人就拦下了话结：“大爷，这是于程则，是我同公司的艺人。”然后又转头对于程则说道：“于程则，这是平时很照顾我的邻居大爷，乖，叫大爷。”
苏霜在大爷“我懂得”的表情中关上了门，于程则在餐桌上打开了饭盒：“哇，这早餐不错哎。”“于程则！你怎么不好好穿衣服？”苏霜插着腰走到于程则面前。于程则看着刚洗完澡的苏霜穿着白衬衫和短裤，头发微湿还带着点点的水滴，不由得笑道：“哪有，我昨天的衣服不能穿了，你的我又穿不下，只能找了一个比较合适的浴袍。”苏霜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却比自己高的男生，肩膀甚至有自己的两个宽，有点自闭。
于程则拉开凳子邀请苏霜坐下，再把饭盒摆好：“先吃早饭吧。”苏霜顺势坐下，于程则做了一个成功的动作，只听苏霜淡淡地说道：“吃完饭你就给白姐打电话，让她给你带一套衣服，带你走。”于程则连忙趴在苏霜一旁的桌子上，像一只小狗可怜巴巴地看着苏霜：“哥哥~你就让我留在这吧~我不想走，我来陪哥哥……”苏霜喂了自己一口菜，没有说话。
最后白熙若还是来了，带走了恋恋不舍的于程则。苏霜这才回到房间，瘫倒在床上，陷入了睡眠。梦里一会是于程则冲他甜甜的笑，一会又是于程则抓着他的领子冲他磨牙，又有很多人莫名其妙的冲出来冲他说着什么，然后自己就坠入了黑色的深渊，失去了模糊的意识。
“哥哥，哥哥，你醒一醒。”“哥哥，你看看我。”“哥哥……”黑暗中好像投入了裂缝，带着光。然后量变变成了质变，黑暗像一片经不起折腾的玻璃一样，碎了。面前是一张熟悉的笑脸，甜甜的追着他叫“哥哥”，轻乱的头发微微翘起，上咧的嘴角连带着大大的酒窝。可转眼之间，面前这个人变了一个表情，眼神中满是薄凉，隐约着带着绝望，还劣质地掩饰着眼中的疯狂，对着他叫“哥哥”带着极致的眷恋。苏霜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还没与动作，面前的男人就看出他的想法，伸手按住他的后脖颈，压着他凑向自己：“哥哥，你别想离开我了，是你欠我的，你永远也还不清。”男人眼中的执虐的情绪让苏霜一慌，四肢泛着透骨的冷。在这僵持不下的氛围中隐约响起铃声，像是从远方传来一般，然后越来越响，随着铃声的加重，眼前的人开始淡然。
苏霜逐渐清醒，发觉自己一直在床上睡着，窗外的天空已经染上了墨黑。床头边上的手机正在疯狂的响着。苏霜揉了揉沉重的脑袋，撑起身体接听电话。“苏霜，是我。”手机中传来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你是……？”听到苏霜疑惑的语气，对面好像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是林之至，嗨，苏霜，好久不见。”苏霜听见名字一愣，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汇聚成一句话：“嗨，你好。”
苏霜并不想和林之至说太多，两个人打完招呼就礼貌性的问候几句就将电话挂了。苏霜挂了电话才发现微信里全是消息，先挑了较为重要的回了。此时于程则的视频通话就打过来了，苏霜又一愣，看着于程则的头像脑海里闪过的是梦里的残只片段。接下电话的一瞬间，苏霜觉得自己睡了一觉感觉反应能力都退化了。镜头里于程则依旧捧着一张纯粹的笑脸：“哥哥！”苏霜点了点头。
“哥哥，我好想你啊。”苏霜无奈道：“可是我们才分开不到一天。”于程则撇了撇嘴：“都已经十二小时零七分钟了……”苏霜感觉自己的三叉神经有点痛：“不至于吧……”“哪能不至于？我今天练了……”于程则急促地说道。
苏霜看着于程则身后的背景，又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你……现在在哪？”于程则顿了一下，肉眼可见一瞬间的慌乱被压下：“我……我现在在学生宿舍的厕所里。”话音刚落，就传来了一声刺耳的车鸣声，两个人都沉默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苏霜沉下脸。于程则犹豫了一会：“好，好吧，我被宿舍里的人赶出来了，我现在……在学校门口的马路边。”苏霜略加思索：“地址报给我，我去接你。”于程则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苏霜梦中浮现的疯狂，迅速被淹下，满眼全是惊喜与不知所措：“真的吗？哥哥，不用麻烦你了，我去酒店凑活两天就行了。”苏霜反驳道：“不行，不带否决。”于程则语气磕磕绊绊地说道：“那，那就辛苦哥哥了。”说完于程则报上了地址。苏霜应了一声就挂下了电话。
于程则挂下电话的瞬间，眼睛中的惊喜和青涩的不知所措消失得一干二净，身边的一个身影看到他的样子嗤笑了一声：“你说你那个‘哥哥’要是见到你现在的这个模样，该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于程则没有搭理他，将一份合同甩给他：“把这个交给老爷子，最近一段时间就不要来找我了。”那个身影接过合同仔细看了看，满意地收下：“那，你宿舍里的那些……”于程则第一次看向那个身影，那个身影抬了抬手，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okok，敌不动我不动，明白了。”
苏霜到地方的时候，就看见于程则站在路边，身边是两个大箱子，整个人可怜兮兮的样子，苏霜瞬间想起了小时候搁巷子里的拐角有着箱子里装着一只被丢弃的小狗，可怜兮兮的，看见人眼里充着对家的渴望以及对人的害怕情绪矛盾着。苏霜按了按方向盘，于程则瞬间看了过来，苏霜降下车窗，于程则看到熟悉的人，像是找到归属一般惊喜地跑了过来：“哥哥！”苏霜下了车，帮他把行李箱装到后备箱里，然后对一旁的于程则瞥了瞥头：“上车，我带你回家。”
在后来，于程则每每回想起这个画面，就是苏霜站在车边，身后是川流不息的车群，这个人身上穿着白衬衫，披着外套，像是不小心遗落人间的天使，清晰而又温润的声音就柔柔弱弱地占据了于程则的耳朵，每一字都坠入于程则的心里。苏霜温柔的眼睛轻柔着注视着于程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是古时候那种归隐山林尚未处世的书生，身上的气势让于程则似乎是看见一张水墨画上的单单一笔包含着墨水，就是整张画的点睛之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