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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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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
穆凉看着右手边的位置,沈丞一已经三天没来上课了。
难道是因为受伤?
那晚他也没有多问沈丞一受没受伤,而且那人做出那种事,管他受不受伤,受伤了才好!
穆凉的笔一不小心就把本子划出深深一条线,瞬间心情更差了。
大课间。
林清这几天都和穆凉一起出入,两人的关系仿佛又变回了沈丞一还没出现时的那样。他坐到沈丞一的座位上,问道:“沈丞一请假了?”
穆凉闷闷道:“…不知道。”
“你不是跟他……”林清有些奇怪他的语气,一边说一边观察道:“看来是不想装了,他转到我们一中也就装模作样几个星期不到。听说他在三中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校霸,经常打架旷课,还喜欢和老师对着干,听说和校外的混混也有来往。”
“你怎么知道?”穆凉听着林清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
林清噎了一下,见穆凉面色有些不好看,以为他不信。
“我不是怕你被他骗了,才托我朋友了解的吗,我朋友也就三中的学生,还差点被他们欺负过呢。”
穆凉低头不答,林清继续自顾自地说,话语间沈丞一就是个毒瘤,挨上准没好事,最好和这种人断绝来往。
穆凉:“我跟他说清楚了。”
林清愣了一下半响才反应过来,试探道:“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
林清蹙眉道:“那他没有对你怎样?”
穆凉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
明天周日。
因此下午下课的时间早,穆凉回到家的时候又看到那个便宜的二姑,这次女人没有化妆,反而有些凄凄惨惨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程东贵和梁怡一顿诉苦哭泣。
穆凉瞬间就猜到女人来的目的。
女人看到穆凉进门,哭肿的眼皮下一双眼睛凶光毕露,要是没人,穆凉毫不怀疑她会扑过来把他撕碎。
客厅里的几人齐刷刷看向穆凉,程筱玟一脸看戏不怀好意的模样,其他三天都是一脸怒容。
梁怡立马起身,快步走到穆凉面前怒视着他,然后二话不说就拉他到女人面前。不知女人和他们说了什么话,梁怡几乎维持不住她一贯温婉的面具,抓着穆凉的力度几乎要把他手捏断。
“给你二姑道歉!”梁怡几乎是用着命令的语气。
穆凉深深闭了下眼,嘴里的话有些无力,他道:“道什么歉?我做了什么,别人做了什么你知道?就要我道歉?”
梁怡被他这样轻飘飘的反问,噎得哑口无言,下一刻就觉得穆凉不听话不止还学会了死不承认!
女人见到穆凉来到面前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穆凉,你要是对我这个二姑有什么不满就跟二姑说,二姑虽然是长辈但也是会改的,可你为什么要找人打小恺,还把他腿都打断了,造孽啊!!这是要我的命啊!!!”
女人哭嚎得伤心欲绝,三言两语就把罪定到穆凉头上,他不知道罗恺怎么就腿断了,但他清楚不是那天晚上断的。
后来的事跟他没关系。
穆凉:“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是谁,就算不是你也是你叫人打的。”女人恨声道。
“你有证据?”
女人非常气不过穆凉这个淡漠的样子,她的儿子还打着石膏躺在医院上。
凭什么!
她哭嚎一声就揪着穆凉的校服领口,手一扬,就要往穆凉的脸上扇去。
穆凉眼微眯,抬手截住了她涂满鲜红指甲油的右手,冷声道:“二姑,这不是你撒泼的地方,你该去问问你儿子得罪了谁,或者报警最好。”
他的眼眸里藏着的冷光如刀子似的,女人感觉那刀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像要割破她的喉咙,害怕得挣开穆凉的手后退了几步。
眼神躲躲闪闪不敢和穆凉对视,又不甘心只能扑到沙发上对着黑沉着脸的程东贵和梁怡哭诉。
“怡妹子啊,你教的好儿子啊,小小年纪不尊长辈,还打自己兄弟,这读再多书又怎样,人品不行以后做什么都不行——你们看看他对长辈的态度。”女人撒泼哭嚎得越发起劲。
“怡妹子,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就是逼我去死!”
梁怡一惊,看向穆凉的眼是极度的恼怒。
她今天请假去医院检查,盼了那么久终于怀孕了,还没开心一下穆凉就给她惹了这么大的祸事回来。他就是来讨债的,他就是见不得她好。
梁怡心里充满了怨恨。
“啪!”清脆的声音异常响亮,客厅里的几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梁怡居然当着几人的面直接给了穆凉一巴掌。
穆凉侧着头脸上的五指红印立马浮现,他舌头在口腔里顶了顶,心下悲凉。
“我没有打他,倒是他前两天带着人去打我。”
“所以你就报复小恺是不是!”女人声音尖锐刺耳,抓着他这句话不放,“小恺根本不可能带人打你,但是你却误会他所以找人报复他把他腿打断!”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穆凉也忍不住要气笑了。
程东贵很显然也动了怒气,浑厚的声音质问道:“你还说罗恺打了你,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直接起身,高大的身影往阳台里去拿了个撑衣杆回来,挥起就要往穆凉身上打去。
程筱玟的幸灾乐祸,梁怡的无动于衷和女人的得意怒视,穆凉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躲开了朝他挥过来的一棍,后退几步,冷声道:“你没有资格打我。”
程东贵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铜铃大。没想到平时见他就胆怯的穆凉敢这么大声跟他说话,粗着嗓子问:“我怎么就没资格?你住我的吃我的,我还不能教训你?我今天就要打死你!”
“住你?吃你?”穆凉声音越来越冷,他毫不掩饰自己冰冷的眼神,看向女人和程筱玟的目光充满了厌恶,再回到程东贵这里又是满满的鄙夷,他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你们,”他指了指程东贵和程筱玟,“——才是搬进来的那个!”
穆凉嘴角挂着讽刺的笑,他的话像一把剪刀把父女俩的遮羞布剪得稀碎,让他们青白交加的脸色和难堪一览无遗。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不是程家,而是穆家,这房子是我爸和我妈离婚时留给她的,房产证上的另一半是我的名字。我吃穿花的也是我爸留下的抚养费的钱,关你什么事?”看到程东贵涨成猪肝色的脸,他又看向程筱玟,“你的房间本来是我的,抢别人的东西是不是很开心很得意?你住在别人家住得舒服吗?特别还对着主人家说这里是自己的地盘的时候就不觉得可耻吗?”
“你们才是登堂入室盗而不自觉的“强盗”。”
“穆凉!”梁怡颤声阻止,穆凉怎么知道这些的?
穆凉却不看她。
他当然是不应该知道。
他前世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时候他已经被公司半冷藏了正是艰难度日的时候,梁怡找到他要他把房子上属于他的一半房产转给他同母异父的弟弟时,他才知道原来父亲给他留了一半房子也留了钱。
现在他把一切说出来,看着平时在他面前作威作福的人难看的脸,真是无比舒爽。
程筱玟被他说的羞愤难堪气得浑身发抖,少年人的自尊受到严重打击,死死咬着牙盯着穆凉的眼神格外痛恨。
“还有你,三番两次来我家指桑骂槐,挑拨离间,你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
“他在三中就是个打架逃课抢钱的混混,去三中随便问一个学生谁不知道他罗恺的“光荣事迹”。”
女人怒瞪着穆凉,同时心里非常心虚,她儿子是什么样的人她当然清楚,可谁叫她爱面子,爱攀比。即使她儿子在三中是个混混,成绩垫底。她也要在外面把罗恺吹捧得天花乱坠多么乖巧听话,多么刻苦多么努力学习。
罗恺为了零花钱也乐意在长辈面前卖乖,配合她塑造个好形象。
她就是记恨这小杂种上次落了她面子,看他不顺眼想给他点教训,没想到这小杂种这么能说会道。
程东贵怀疑的眼神落到自己姐姐身上,看到她心虚的目光还有什么不明白。
穆凉并不放过他们,继续说:“我没打他,我倒要问问罗恺为什么带人在巷子里围堵我打我,你知道吗——程筱玟?”
程筱玟突然被点名,吓得一抖她觉得现在的穆凉好可怕,她又恨又怕,色厉内荏大声道:“我怎么知道,不关我的事。”说完不管几人什么脸色就跑了出去。
穆凉好好观察了一通他们的脸色才抬脚走回自己房间。
几人神色不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程东贵劈头盖脸对着自己姐姐怒吼,他的里子面子都因为她来这里胡搅蛮缠全都丢光了。手里的撑衣杆被他重重扔到地上。
看向梁怡的目光满是迁怒,说:“你真是有个好儿子!”
梁怡本来对穆凉有些内疚的心理,现在被程东贵这样说又止不住地怨恨起穆凉的不懂事,怪他把话说得那么绝,完全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