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包袱掉了》晓樱梓

2、悦悦被欺负

　　清晨，中学外面的街道两旁和校园里，都被清一色的蓝色校服淹没了。有打打闹闹的，有悠哉悠哉的，有健步如飞的，各种姿态都呈现着青春的模样。
　　“辛微中学，不错。”陈砚叉着腰看着学校门外的牌匾，表示对自己考上的学校很满意。
　　“啰嗦。快点。”陈墨推陈砚的头一把，就进校园了。
　　“哎，哥。”
　　辛微中学一进，映入眼帘的就是各位同学对应的班级以及班排名，大家驻足观看热闹地讨论着。
　　“我去，高一九班第一名竟然是考神刘思桐，第二名是陈墨。神仙打架！”
　　“刘思桐，听说她参加比赛，次次是一等奖，长得很有气质，我见过她。”
　　“这么厉害，关键还长的好看，拉仇恨。”
　　陈砚在众人堆前听到了，叉着手不屑道“看，学霸就是不一样，都不用挤进去看班级，连排名都有人代劳。”
　　陈砚偷偷瞟陈墨，看看什么反应，结果陈墨在恶狠狠地瞪着她，陈砚打了个冷颤，认怂地指指前方，“我去……看看班级。”就屁颠屁颠地跑了。
　　陈墨对这及时认怂的妹妹无话可说，只留下一抹宠溺。
　　“佛祖保佑，苍天在上。千万千万不要和哥一个班，千万不要。要不然得被哥管死。”陈砚双手合十，嘴里碎碎念，向天祈祷，“还是一个人自由点。”
　　这时，被大家称作为考神的刘思桐忙来查看自己的班级，人太多，以至于在最外围踮着脚。
　　陈砚试图挤到最前排，“借过，借过”。却不小心推了推旁边踮着脚的思桐，思桐重心不稳。眼看她就要摔倒，陈墨忙去扶着她的手腕，“小心。”
　　刘思桐站稳脚，抬起头。“多谢。”
　　陈墨想着，正好陈砚在看排名，又是陈砚推了她，就做个顺水人情。“你是？”陈墨怕她误会是搭讪，“没别的意思，就是可以让我妹妹看看。刚推你的就是我妹。对不住了。”
　　“没事，她也不是故意的。那个，你好，我叫刘思桐。”思桐礼貌地微笑。
　　“你在高一九班，考神。”
　　思桐看着他一本正经又说出自己是考神，便相信了。“那谢谢你。”
　　“不客气。”陈墨点点头。
　　刘思桐走到不远处回头望望陈墨，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就离开了。
　　“陈砚，好了没？”陈墨看了看手表，过去好几分钟了。
　　“快了快了。”从人堆里传出陈砚的声音。
　　“八班，没有……”陈砚从一班仔细看下来，眼睛停在了八班结尾处，心里默念，“只要不在九班，一切好说，好说。”
　　陈砚怀着紧张的心情从九班结尾向前看，对着陈砚二字呆滞，抱头心想，“什么，我竟然在九班，要疯了。”
　　陈砚从人群里出来，带着一脸苦相。陈墨一看就知道结果了，笑着说，“赶紧，要迟到了。”走过去拎着陈砚的书包推她走。
　　高一九班位于二楼刚上楼梯的拐角处，教室里传来新同学打招呼和老同学嬉戏打闹的声音。
　　刘思桐进入教室小心地瞅瞅。大家发现是考神都不说话了，就盯着她，想看看她到底坐哪。思桐缓缓走到第三排第六列坐下了，放下书包，整理书桌。
　　看到考神坐在这里，周围的位置可谓是供不应求。
　　第一个坐在思桐旁边的是位女生，脸上写满对她的崇拜。“你好，我坐这，可以吗？”
　　“嗯。”刘思桐点点头以示不介意。
　　“那我坐这。”大家争先恐后地抢四周的座位。
　　“那这个就是我的。”
　　教室里又热闹起来了。
　　“我就坐这了。”陈砚随便挑了一处坐下，坐在第六列倒数第二排，从书包里抽出一本笔记本当扇子给自己吹风，向后看，“哥，你坐哪？”
　　陈墨将书包放到陈砚后面的课桌上，“坐这。”说着就坐下了。
　　“啊。”陈砚想，”这不是得被盯死，哪敢有小动作。”
　　“墨哥，早。”李子钰跑进来看见陈墨已经有了同桌，就直接把书包甩在仅隔一条过道的课桌上。
　　“李子钰，你也在这个班。”陈砚刚说完铃声就响了。
　　李子钰背着手在嘴边悄悄对陈砚说，“因为你哥，所以我在，缘分啊，哈哈。”
　　陈砚捂着嘴，一脸看八卦的样子，看陈墨，再对着李子钰，邪恶地笑笑，“噢……”。
　　陈墨用笔敲敲左边的桌沿，瞪着李子钰，再憋着怒火对陈砚强颜欢笑，“安静。”
　　“哼。”陈砚朝陈墨不满地哼一声就转头了。
　　“坐好，安静了。”班主任走到教室，用力拍拍讲台，“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胡。你们叫我胡老师就行。很高兴认识大家。”胡老师是一位对待学生学习非常严厉，对待学生生活很贴心的女老师。
　　胡老师拿起手中的花名册看了看，“接下来是很重要的事，选学委，就不投票表决了，我选的是刘思桐，思桐同学很认真刻苦，大家向她学习。”
　　刘思桐握紧手上的笔，担心自己当不好学委。
　　“好了，自习吧。”胡老师离开了教室。
　　陈砚看着身边坐的是位女同学，外表看起来安安静静的，正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本旧笔记本写“杨悦悦”。
　　“你的字很漂亮。”陈砚夸奖道。
　　一向自卑的悦悦慢慢抬头看看陈砚，眼神发光，抑制内心的激动，小声地发问，“真的吗？”
　　“嗯，不能说是极品，但绝对是佳品。”陈砚竖起大拇指表示欣赏。
　　“谢谢你。”杨悦悦发自内心地笑了，因为除了爸爸，陈砚是第二个夸她的人。
　　办公室里胡老师在整理资料，刘思桐走到她旁边，欲言又止，“胡老师，我……”，刘思桐心中也忐忑，一边怕自己当不好，一边又怕老师批评。
　　“说。”胡老师看看刘思桐，立马转头忙着手上的事。
　　“我能不能……不当学委，我之前连组长都没有当过。”刘思桐支支吾吾地说。
　　“担心做不好是不是，没事，老师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胡老师看刘思桐在犹豫，“这样吧，你先当着，之后你不想当了，老师再找其他人选。回去吧。”
　　“好。”
　　放学路上，陈砚和李子钰两个人打打闹闹的，陈墨在后面默默注视着。三人就这样一起到了分岔路口。
　　“那我走了。”子钰朝两人挥挥手告别。
　　陈墨笑着，手掌向下示意‘走吧’。
　　“快走吧你。”陈砚笑着用手将子钰转了个身。
　　分别之后，陈砚走着，突然瞟到巷子里有一群小混混在欺负一个人。陈砚忙拉着陈墨停靠在墙角边，陈墨迅速拿出手机拍摄视频，留下证据。
　　小混混薅着杨悦悦的头，猛甩到墙上。老大恶狠狠地说，“别以为你上高中了，我们就找不到你，快交保护费，哥几个最近都没钱抽烟了。”
　　悦悦害怕极了，捂着头，哭啼啼地说“我最近没钱。”
　　“没钱，那你就得抗揍了。”老大点头示意派个人揍她。
　　“是杨悦悦，我同桌。”陈砚小声说完就起身打算去救。
　　“先观察观察。”陈墨拉住陈砚，怕她性子急，惹出麻烦。
　　悦悦小心翼翼抬头握住老大的手腕，苦苦哀求，眼里充满了恐惧的泪水，“等等，大哥，我……我可以干苦力的。”
　　老大打量她一身，嫌弃地甩开她的手，向悦悦的肚子揣一脚。“就你，个又不高长得还瘦，感觉风一吹就倒，你能干什么？还是钱来得实在些。”
　　陈砚见状，立刻拉着正在拍的陈墨避开他们的视线，贴着墙角，捏着鼻子装作阿姨的声音，提高分贝，“喂，110吗，这里有帮小伙子在打架，在春江路160号，快点哈，都要出人命了。”
　　老大听后着急地对悦悦警告，“这次先放过你，下次可没那么容易，”说完就带着几个混混快速地撤了。
　　陈砚偷瞄巷子，发现他们已经跑远不见了，转头对陈墨说，“哥，记得把视频保存好，别丢了。我先去看看悦悦。”
　　“嗯。”陈墨立马把视频保存好，微信发给李子钰后紧随陈砚。
　　悦悦擦干眼泪，捂着肚子，转头正打算离开走，后面传来陈砚的声音。
　　“悦悦”。
　　悦悦停下脚步回头看是陈砚和陈墨，笑着说，“原来是你们，谢谢。”悦悦艰难地鞠了鞠躬。
　　陈砚把自己的书包丢给陈墨，又跑过去将悦悦的书包拿给陈墨，扶着悦悦慢慢走，“要不，让我哥背你吧。”
　　“不了，我家……就在前面。”悦悦因为肚子痛一脸难受。
　　到了悦悦家，她家看起来是街道边不算起眼的水果店。陈砚他们挤在一张空间狭小的桌子旁边。
　　“你们先坐，我去切水果。对了，你们都爱吃什么啊。”杨妈客气地问。
　　“都可以的，阿姨。”陈砚开心地回应。
　　“好。”杨妈笑着点头，转头对悦悦说，“去沏茶。”
　　悦悦起身慢慢地走到厨房，发现杨妈正在切坏的水果，小声责备，“妈，你怎么能让我同学吃这样的水果？”
　　“这样的水果怎么了，把坏掉的切了就行了，再说每天坏这么水果，多浪费。”杨妈小声回应。
　　“那也不能……”
　　“快去沏茶吧，别碍着。”杨妈推推悦悦，让她走。
　　悦悦端着茶水和糖果回到了座位上，笑着说，“吃糖吧。”
　　“那就不客气了。”陈砚开心地拿起两颗糖，递给陈墨一颗。
　　陈墨接过糖果后剥开，将糖果送到陈砚嘴边时，陈砚疑惑，“哥，挺甜的，你不尝尝啊？”
　　“不了，今天不想吃。”陈墨笑笑。
　　“那好吧。”陈砚说完，笑嘻嘻地张开嘴吃糖。
　　悦悦看到这辐暖心的场景，满是羡慕。
　　“来来来，吃水果。”杨妈从厨房端出果盘放在桌上，收了糖果，“吃多了糖果可不好，多吃水果，健康。”
　　“妈，”悦悦想留下糖果，肚子却犯痛了，痛的直冒汗。
　　陈砚慌张了，立刻扶着杨悦悦。
　　杨妈放好糖果，急忙来看，“悦儿，你怎么了？”
　　“她……”陈砚刚要说出口，悦悦就拉住摇摇头。
　　“妈，我没事，就是磕了一下。”悦悦假装没事，勉强做出笑脸。
　　“怎么这么不小心，都磕多少次了，小心点。”杨妈责备杨悦悦。
　　陈砚听了，猜测悦悦已经被那帮坏蛋欺负过几次了，心疼地看看悦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