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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怕不是个假教主 寅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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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刚至,柳泽希便起身练剑了,这是他一贯的作息。
卯时三刻,柳泽希已换了一身衣裳,梳洗完毕,清爽的坐在桌前。左手撑着脸,右手轻快的敲着桌子,坐姿懒散的看着早膳上桌。
唔,今天的鱼片粥看起来很好喝的样子;啧,不想吃胡萝卜;小白的兔子也养了不少时间了,应该能吃了吧,麻辣兔头,爆炒兔肉……啊,想想就想吃;等会还要去议事,啧,麻烦……
辰时,柳泽希用完膳,便准备去处理教中事务,顺便在路上散个步。
从他的小院里出来,跟往常一样,右拐穿过路两旁的红枫树,顺着路左拐走过小桥,路过假山,穿过竹林。
再从路边的血人身旁路过,踩上一滩血迹,穿过一条走廊就到议事堂了。
啊,今天的天气也很好,适合烧个兔子。
……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右护法很愁,问,就是后悔。他靠着门,看着屋里侍从进进出出的,手上端的清水被一遍遍染红,再看看手上属于正道玉清门少主的铭牌。再一次后悔,为什么他要多嘴一问。
现在倒好,魔教再添辉煌。今日天朗气清,魔教教主心情极好。掳了玉清门少主百般折磨,最后给其尸体打了绷带,扔回玉清门以示挑衅。
呵,要都是真的就好了,真是好大一口锅。右护法望着坐在屋外石桌前喝茶的某位教主,忍不住问道:“教主,真的要把他治好扔回去吗?正道那群伪君子肯定又会乱说……”
某教主看他一眼,又低头喝了口茶,语气不咸不淡:“又不是第一次了。记得绑好一点,轻拿轻放,别辛苦救的又给弄死了。”
右护法一噎,想说,那次只不过是个意外,能不能不要老是提这茬但他只是张了张嘴,看着始终不变脸色的教主,再次沉痛的沉思起来。这真的是魔教教主吗?我真的是魔教右护法吗?我怕不是入了个假魔教吧!
柳泽希慢条斯理的喝完杯中茶,拂衣站了起来。瞟了一眼右护法苦大愁深的表情,勾了勾唇,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们本来就是魔教中人,何必在意这些旁枝末节。更何况,马上,就要变天了。”
说完。他又看了看过了两个时辰仍然血腥味浓重的屋子,眼神晦暗不清,却没再说什么,只是待了一会儿,便拂袖离去了。
柳泽希慢悠悠的走到那摊血迹前停下脚步。他低头看了一会儿,便蹲下沾了一点在手上,细细研磨。半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草药房内,柳泽希在各个架子前穿梭,细细辨认着各种草药的味道,以及各种丹药的香味。最后,他停在了角落里。那里的架子与别的不同。每个架子的每一排,都只放了一种草药或丹药,就算是放的两种,也是远远的放放在架子那一排的两端,互不相触。柳泽希就在那看着一个匣子,那里面隐隐散发出来的锈香似曾相识,是他刚刚闻过的,在血里。
啧。柳泽希磨蹭着手指上残存的血迹 ,心中冷笑,血凝霜,连这阴毒的手段都使得出,也不知道谁才是歪魔邪道了。
找到了想要的答案,他便不在停留,拿了药转身走了出去。
路上碰到了医师遣来的教徒,便将血凝霜的存在告知了对方。
等柳泽希慢悠悠的回到给那少主疗伤的翠竹苑时,治疗已经告一段落了。
刚医完人的白寻满身浴血的坐在石桌前喝茶,见柳泽希来了也只挥了挥手,没说话。忙了两个时辰没喝水,都快渴死了。
柳泽希走近了,看着他跟前染了半桌子的血,嫌弃的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白寻咕咚咕咚喝完半壶茶,见此也不在意,反正不是第一回了。只笑嘻嘻的说道:“你怎么想到是血凝霜的。我在屋里给他解毒,缝伤口忙半天,还是在往外冒血,差点以为自己药配错了呢。却原来是血凝霜的缘故,难怪诊不出来。”
血凝霜最初是用来活血化瘀的,效果极好。后来则被有心人拿去改了配方,中药的人会血流不止,直到体内一滴血都不剩,但却查不出原因,毕竟那药方一开始是对人无害的,自然查不出毒来。刚开始死了不少人,后来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人杀了,毁了配方。做好的也被毁了七七八八,据他所知,也只有魔教的草药房里有一点,连药王谷都没有。也因此,他才没第一时间想到是血凝霜。
柳泽希看了看沾血的茶壶,嫌弃的皱了皱眉,挥手让人去拿了个新的。这才说道:“你忘了这药是怎么来的了?”虽然语气平淡,白寻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复杂和伤痛,刚想出声安慰,就见他一脸嫌弃:“身为药王谷的二弟子,连这都诊不出来,也不嫌丢你师门的人。”
白寻:……怪我太天真,居然相信你个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