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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   “滋啦滋啦”
      指甲刮在木门上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心头骤紧,眼前一黑,阿夏差点晕死过去。
      脚一软,倒在地上,那些老鼠马上爬蹿上去。已经爬不起来的,阿夏惊叫着,在地上来回打滚。
      门锁着,无论里面外面都打不开,可是小东西硬是用身体撞开一条缝,钻进去,挡在阿夏身前,与那些试图攻击的老鼠滚到一起撕咬。
      哆哆嗦嗦勉强站起身,她倚着门框,全身缩紧,觳觫着,瞳孔放大,像两个黑洞。
      没人知道这一夜是怎么过去的。
      泽布被乌兰大叔按在地上,平日玩得好的小伙伴也上前帮忙按住他,眼泪落到地上湿成一片。
      天还未亮,门被打开,月亮余辉洒进屋内。
      小东西叫了一声冲出去。柴房里,阿夏抬起头,睁着一双大眼,似立非立,缩瑟着,像个小疯子。
      侍卫将她带出来,解了身上绳索,带她回去。她随在其后,两条腿颤颤巍巍,不知摔倒多少回。
      到院子门口时,她无意识顿住,整个人抖得不像话。侍卫回头看了眼,她赶忙跟上去。
      房门大开着,他依靠床柱坐着。
      腿一软膝盖磕在地上,他看过来。阿夏甚至感觉不出疼了,连滚带爬过去,跪在榻边,哆嗦的不成样子。
      她衣衫不整,上面有很多划痕和破口,头发蓬乱,两只眼睛惊惧的像是黑洞。
      才不到一夜而已,他从来不知,区区几只小老鼠竟能把人吓成这般?
      右手上拿着新上好油的皮鞭,甩了一下,她没躲,没叫,犹自哆嗦着,睁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
      已然没了接着挥鞭子的必要,扔到一旁。
      阿夏张张嘴,只觉喉咙口发甜,咽了口唾沫,唇瓣颤抖着一张一合:“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不该忤逆你,也不该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莫名有几分烦躁,他骂了句:“脏死了!”
      让人抬来水,命她去洗洗干净。
      褪下衣服,她身上莹白如上好汝白瓷釉。他闭上眼,似是假寐。
      洗好了,拿起衣服要穿时,他忽然开口:“过来!”
      阿夏乖乖过去,按照他指使扶着他挪到床榻里面,躺好。她指尖犹然微微颤抖着,他转头看向另一边。
      床榻空出很大一块地方,他横着胳膊,什么都没说。阿夏很少有脑袋灵光的时候,或许是被昨夜激发的,躺上去,贴到他身侧,他收紧胳膊将人搂在怀里。
      她身上很软,很凉,泡了那么久热水竟还是那么凉。
      阿夏变得更听话了,只是这之后许久没再见她笑过。
      小东西的伙食变好了,那些厨房端来的烤肉动都没动,大部分进了它肚子里。
      雅珠每日都会过来,但伺候他的活还是阿夏在做。
      斡戈只喝些奶茶,熬得黏黏稠稠的那种,阿夏一勺勺吹凉喂给他,他吃饱之后剩下的赏赐给阿夏。
      真心难喝,无论喝多少次都觉得难喝。久而久之习惯了,不再像是灌药那般,但依旧不喜欢这味道。她有些想念前几日中午那碗白米饭,忽而想起好几天没见泽布了。
      下午时,端来水为他洗头。
      把毛巾围在他脖子上,在塌边,一手搂着脑袋让其悬空,另一手撩水清洗,间不断用毛巾将淋到脸上的水擦去。
      待给他洗完擦干,她后背都溻湿了。
      倒水回来坐在塌边,铺了块毛巾在腿上,让他躺在上面,拿着小耳勺帮他掏耳朵。
      很舒服,会有点痒,秽物到耳边时挖不出来就轻轻吹一下,吹得人身上酥酥麻麻的。
      “以前别人也是这么伺候你吗?”他问。
      “嗯”阿夏点点头,以前嬷嬷做的比这还要多,还要细心。单让她想是想不起来的,可是每到什么时候这些就会浮现出脑海。
      “你们中原人还真是会享受!”他闭着眼,十分惬意,很舒服,隐隐有了些睡意。
      他想问她:还想回去吗?
      等过不久将中原全部收入囊中,就带她回去看看。
      可是想了想,没开口。
      最好,她能将以前全忘了。
      才过了三日,他就又生龙活虎,甩鞭子逗着小东西满院子跑。
      左臂用绷带吊着,防止伤口撕裂。但行动自如,不妨碍做其他的。当晚将瑶姬叫来,颠龙倒凤,两人欢愉到五更才消停。
      侍卫送来密函,他看完之后,放到烛火上烧烬,淡淡说道:“都处理了吧,那几个先别动,看紧了。”
      眸底寒光闪动,待到动手时,边边沿沿都得连根铲除,不能打草惊蛇。粗略算算不下千人,必须永绝后患。
      外面,旁人都以为这几日他是去幽州巡视军事去了。
      各方势力暗潮流涌,不查不知道,真真儿是大开眼界。
      斡戈想:许多事要提前筹谋了
      又过了两日,他解了吊着胳膊的绷带,动了动,伤口安好。让阿夏伺候更衣,梳洗,神采奕奕出门去了。
      隔着窗户看他走出院子,阿夏长长舒出一口气,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中午,泽布拎着篮子一进门就看见她在扫地。
      她像是病了一场,嘴唇发白,无力的挥舞着一把大扫帚,看着让人心疼极了。
      泽布将篮子递给她,然后接过她手里的扫帚,笑着说:“你先去吃饭吧!”
      小傻子提着篮子进屋去,一步三回头,她觉得这样有点不对。放下篮子又去跟泽布抢笤帚。
      泽布只得哄她说:“没事儿!等以后你也帮我干活不就得了!”
      噢,也是噢。
      “那你以后有活叫我噢!”阿夏嘱咐。
      泽布满口应着,但他哪里舍得?
      本想为前几天的事做解释,可是想来想去他好像去了也做不了什么,救不了她,只会让主人更生气。
      真是没用极了。
      转过身看阿夏,阿夏不知所谓,朝他笑笑,似乎与以前并无不同,可泽布却觉得不复以往那般甜美。
      那之后,泽布往前院跑的更勤了。一天好几趟的时候都有,尽管雅珠一再警告斥责,乌兰大叔盯得紧紧的,但哪怕喂完马取豆饼那点空档也要过来一小会,然后再加快速度疾跑回去。
      阿夏渐渐恢复过来,又有说有笑活碰乱跳。她偶尔会跟泽布念叨以前的事,渐渐地,泽布知道了‘嬷嬷’还有‘绣彩’。她说起嬷嬷时脸上泛着光,像个小太阳,别人在旁边都感觉暖洋洋的。说起绣彩时,笑得特别欢快,像调皮的小孩。
      兴奋过后她垂下头,一瞬间,声音变得低沉陌落:“你说她们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泽布被问住了,挠了挠后脑勺:“不会,她们那么喜欢你怎么会不要你呢!”
      听见这回答,心满意足。她扬起脸轻轻笑了笑,眼底清澈,泛起点点星光。
      外面响起脚步声,是侍卫靴头铜片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声音。
      阿夏脸色骤变,他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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