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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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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是怀有心里创伤的纲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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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你上线了。/027号系统打了个哈欠，绕着沢田纲吉转了一圈。
现在是游戏中的夜晚，医馆内外寂静无人，沢田纲吉孤身坐在窗前，听罢轻轻点头。
微不可闻地叹了声。
027号的AI教学手册中记录了很多知识，其中有一条叫，如何习得情感共情。
那是很庞杂的一团数据，杂乱无章，027号系统研究过很久，从开服就在研究。它却觉得，之前所有的研究成果都不如这段时间多。
沢田纲吉带给它的情感数据电波，更直观，更具体。
更让它……电子内核震颤。
“027”沢田纲吉双手托腮，沉默半晌道：“你见过的优秀玩家，会有不想离开这个世界的吗？”
院外的佐藤阿姨家，传来几声犬吠，顺着夏风飘进屋内。
027号眼前的烛火明灭一瞬，它点了点头，想起自己只是一团拟态圆球，轻声道：/我见过。/
/森之刃的区服很多，虽然我只掌管10区。但我见过。/
沢田纲吉颔首，眼神中满是不解。
他示意027号继续说下去。
/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同。/027号不想深入交谈这个话题，它飞到远处，不再回答。
视线随着027号转移，沢田纲吉想起狱寺隼人，问道：“他去哪儿了？”
/谁？/
窝在角落里的027没好气地问。
“那只小狼。”沢田纲吉比划了下，抱在怀中大概有多大，“银白色的那头。”
/哦，是那家伙啊。/027号努努嘴，/你走之后就窝在树上不动了。/
从他离开之后？
沢田纲吉想了想，至少也要十四个小时了。
昨天下午他和夏马尔医生谈了很多，关于狱寺隼人的治疗办法，关于如何从内部切断游戏与狱寺隼人的脑电波同频段，关于……
那些不太应该让他这个外人知道的家事。
沢田纲吉想起昨天夏马尔结束时的话。
那位医生的外型算不上整洁，言语习惯算不上绅士，但是他握在门把手上的力度很大。
沢田纲吉能感受到他的克制。
“这话不该由我来说”夏马尔眸光一瞬暗淡，快速恢复神采：“他需要的不是医疗手段，而是改观。”
“我们……至少我和他的姐姐。认为这孩子虽然固执，执拗，但却能够良好的贯彻许下的诺言”他顿了顿，继续道：“可很多时候，我们太注重表面了。等我们发现他在那段时间，对自己造成的伤害是何等程度时，我们已经晚了。”
“你的着重点和我们不同。”
想到这里，沢田纲吉收回思绪。
他不太懂，为什么刚见面的夏马尔先生会对他说出那些事情。
就像他搞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比自己耀眼很多倍的狱寺隼人，会产生极大的厌世情绪。
就像他自己。
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在得知被困在游戏里的人叫狱寺隼人，就立刻给爸爸打电话，想要帮助这个人摆脱生命困难。
但是人生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明白呢？
他初中和高中的时候也搞不懂，为什么那些同学要嘲笑他、重伤他。
甚至有那么几次，弱小的自己会被围攻。那些人的拳头很硬，胶底的室内运动鞋踩在身上很痛。
他不知道这就是校园暴力。他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些人，以及所有的同学。大家漠视它，老师知晓却不闻不问。
沢田纲吉也曾在无数个日夜躲在自己房间的衣柜里，偷偷哭。
他只能咬紧下唇，任凭眼泪和鼻涕混合在一起，再用脏兮兮的毛衣袖口擦净。
他的脸蛋被划得通红，内心难过到无以复加。
可是他连在家放声哭泣的权利都没有。
他不能任由着自己的任性，让最爱他的奈奈妈妈担心。
那段时间好难过啊……
真的。
好难过啊。
沢田纲吉总是不愿再想起。
他多希望自己在一片嘲笑声中，能够听见一句不同的声音。哪怕一句也好。哪怕那个人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这样太过分了吧”，并没有出手阻拦也好。
沢田纲吉也会找到在生活中继续坚持下去的信念。
沢田纲吉没有等来曙光。
他19年的记忆中，一向温柔的妈妈只发过一次脾气。
小小的女人，瘦弱，总是笑意盈盈的女人，掐腰站在他面前，严厉地质问。
“纲君！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纲君！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纲君！为什么不大声地反击呢！”
“纲君！妈妈不在乎别的，妈妈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妈妈希望你幸福，希望你能快乐，快乐的做你自己。”
是啊，沢田纲吉是个男人。
在孩子的身份之前，他是这个家的男人。
他在那一刻就明白，他应该站出来。他可以逃避，可以继续废柴，但他总要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来保护他的妈妈。
如果被讨厌，那就更透明点。只要努力学习的话，只要把自己甩到什么地方，完全不去想的话。
伤疤不会痛，心里不会痛，就连自己呼吸都……
“啊！”
一道黑影从樱花树上一跃而下，将沢田纲吉压在地上。
他睁眼，孤傲的银狼背对月光伏在他身上。
暴风狼的利爪似乎要将他的喉咙割破，尖锐的犬齿与他的下颚相抵，那双幽深翠绿的竖瞳泛出幽幽寒光，宛如一把利剑刺开他的胸腔。
“不要对着我露出怜悯的哭泣。”
狱寺隼人低吼一声，作为暴风狼的躯体压地更低，湿润的鼻尖抵在沢田纲吉的鼻梁骨上。
他轻嗅两下，犬科的基因在脑中叫嚣。
确实是能通过气味感受到这个人的情绪的。
不安、心痛、迷惘、怜悯。
但明显是其他成分更多些。这个人在难过。
狱寺隼人的攻势软化下来，尾巴扫过地面，跳下沢田纲吉的身体，蹲坐在一旁。
“呜”沢田纲吉呜咽一声，慌张起身道歉。手背在眼旁狠狠擦过几下，随意抹在衣襟上，深吸两口，意图将鼻涕全部吸回体内。
“抱歉，我做了让你不开心的事了。”
狱寺隼人没有理会，兴致缺缺地瞥了眼面前的小哭包，“你刚才的味道很难闻，打扰到我休息了。”
他倒是不打算为刚才自己一屁股坐在人家身上的行为道歉。
反而蛮不讲理地继续道：“你去打探消息的结果怎么样？”
“我去了医院（吸）你的状态现在比较稳定（吸）我跟他们反映了你的状态，医院说需要你的配合从内部切除连接才能让你退出游戏（吸吸）”
沢田纲吉有点想吐槽，为什么这个虚拟网游做的这么真实，现在他的鼻子塞的很满，每说一句话就要吸吸鼻子。
“抱歉”
他伸出手打断狱寺隼人，语气囔囔的：“我先擤下鼻涕。”
“麻烦。”狱寺隼人咂舌，身后的尾巴连连拍打地面。
他没想到自己是被医院接走了，还以为进了彭格列的总部。不，也不能排除这个家伙是和彭格列一伙的，如果是打算从游戏瓦解掉自己的神经，进而销毁他这个人，也是能够实现的。
不过。
这不正和他意。
如果能死在这游戏里，就不用在回到那个没有意义的世界了。
不用面对老家伙，不用面对老姐。也就不用……
“啊，狱寺君……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还是在游戏中叫你小狼君比较好？”
沢田纲吉跪坐在狱寺隼人面前，不等回答继续道：“我跟夏马尔先生聊过天，他说他现在接管了你的身体，让你不用担心。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想办法找到机会，让你从暴风狼的身体中剥离出来。我们会联络数据组，在游戏中重新拟建一个新身份给你，你就能够像其他玩家一样游戏啦。”
狱寺隼人轻哼，爪子拍了两下空气，满脸不屑：“我不认识那家伙。谁要从这里出来。我还有我的子民。”
啊。
上钩了。
夏马尔叮嘱过沢田纲吉，狱寺隼人虽然厌世，但是讨厌被利用，总体算是很在意家族利益的人。现在未知的细节太多，他会处于怀疑状态。最大的可能是，怀疑自己被作为黑手党利益之争的筹码，人身囚禁在彭格列的游戏中。
虽然他说的这些，沢田纲吉完全不懂什么意思，但只要他知道一点就够了。
——狱寺隼人一旦知晓，他被当作筹码，便不会意志消沉，采取自主灭亡。
唇角升起笑意，沢田纲吉无奈摊手，“那狱寺君能陪我们去推进主线吗？”
怕被拒绝，沢田纲吉补充道：“我们会前往【极寒之狱】，了解到狼王和女王的故事。狱寺君你，不想知道关于这个游戏更多的秘密吗？”
狱寺隼人犹豫一瞬，收回迈出的前脚，跳上沢田纲吉的头。
“可以一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