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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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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做哥哥的新娘,即使仅是想想也好,想想也会感到甜蜜.如此温柔的哥哥,看
着我一点一点长大,清楚地了解我生命的每个部分的男人,那样我不会害怕,不会紧张,因
为他一直最重要的,一如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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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到他的决策和行为会如此之快,在我听清竹芯和竹沁的话之后,在她们哄我睡且认为第二天再去问明白比较合乎礼仪之后,他离宫了.
而那个真实的谎言也决无半点虚假,我确实是被他许给了邻国.所有大婚之备,甚至在我还未了解清楚时已由几个专事皇家婚事的总管安排妥当,而那些,都是他离开前吩咐清楚的.没有一丝不妥,也容不得我一丝的反抗,甚至仅止于意识.
没事的,真的!我该明白,作为王,是不许有太多儿女私情的,更何况我只是妹妹,无足轻重的妹妹而已,有什么要紧呢!嫁就嫁吧,也许夫君也像哥哥一样好看,也许夫君也会很温柔很温柔地待我,也许夫君会成为我一生的依恋,也许有一天当我醒来时也会忘了这里的一切,就如当初的我一样,所以别再计较了,就当儿梦一场吧....
只是我不懂他为何要在这关键时刻离开,是逃避吗?亦或是我真的那么不重要到即使将要永远离开这养育我多年既熟悉又陌生的家了,他都不在乎.之于我,他才刚认识啊,我还不够了解啊,就要离开了吗?那么不甘心又能如何,能改变吗,能改变吗?
在乎吗,哥哥?我的心快被撕裂了!那不是新伤,我知道的,是旧患...
[儿梦一场,嗤笑我太过荒唐太过荒唐,怎恋得如此深情,枉费你的苦心,枉费你的善意.只是明日起再不属于这宫墙.明日起,我属于谁,一生漂泊荒诞,有谁人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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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炉香,红烛泪 ,偏照画堂秋思。眉翠薄,鬓云残,夜长衾枕寒。]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一个月后,我迎来了自己一生的归宿--出嫁
披纱戴冠,那美丽的凤袍,妖艳地扎眼,所以哭泣,不是因为心痛;而凤冠太沉太重,所以头昏目眩,所以分不清方向,所以很想躲避.我的凤冠霞帔,是爱我的哥哥命人准备的,如此奢华,缀满了数不尽的琉璃珍宝,熏豹青绒金翟,那翟尾垂五行珍珠,每行另饰青金石、东珠等宝石,末端还缀有珊瑚,哈,倾尽一生眷恋,只换来这一刻的荣耀无比,这一刻的风光无限.
“恋恋.”日思夜想,终于在这一刻出现,推翻我所有埋怨,因为委屈,枯涩更耐品尝.
流转于身上的目光让我感到鼻酸,好看吗,哥哥?
“好看吗,哥哥?”
“......”
“怪我吗?”仍是沉着如初的声音,却分明是在掩饰什么.钩人魂魄的眼眉里,是说不尽的压抑,眼角流光泄露了爱人的伤感与缠眷.往昔的点滴仿佛再一次浮上水眸.
哽咽.怪又能如何,不怪又能如何.你是王,生杀大权全凭你一人做主,何况小小女子的命运.你说的没错,哥哥,我的命运确实全由你掌握,甚至容不得一丝求情.
摇摇头,无语是最好的答案.我不知今后命运如何,脱离你的掌握,是否还能独自存活,良人是否会怜惜我.只盼你常记挂我...
[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楼头残梦五更钟,花低离情三月雨.]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望着眼前女子,仿佛生命回到了五年前.相爱的日子如此短暂,如此遥远,所以我只好先弃你而去.放手,然后学会放手.
怪我吗?我一直在悄悄问你,也许你只要说一个"怪"字,我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将你留下,再不给你飞走的自由和机会.
我是王,万人景仰的帝王,铁蹄踏满江山的国君.但你不知道,即使我有统领千军的力量,却同样无法掌握你.如果是因为这国家,我决不会丢弃你;但现在,并非是因为我的治国无能才迫使我放弃你啊.我爱你的理由是爱你,我恨你的理由却是...不论你是否相信,我丢弃的从来不是你,而是我自己.为了让你活幸福地下去,请你离开,远离我的视线,也远离我的生命.
忘记,你最有效的武器,第一次的使用便已在千万个不眠的夜里刺伤我,啃噬我的身体,我最爱的妹妹因为我无耻不伦之径而选择了失忆,哈,多么可笑可悲;但现在,我恳求你,再次举起它吧,再一次,忘了皇宫,忘了父王,也忘了我,去追寻你想要的平凡的幸福.而我,会在地狱诅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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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婚礼是宏伟而浩荡的,长长的血红色队伍缓缓前进.周围挤满了围观的百姓,好奇地想看一眼倾国倾城的无双公主.无奈,绝色的公主被包得严严实实,远远望去也只能瞅见一抹娇艳的红,如盛开的玫瑰般娇弱地依靠在挂满透明的橘红色纱幔的宽大的轿子内.
不过轿子两边到分别跟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子,一个是清丽脱俗,一个是甜美羞涩,身着朝红绣衣,映衬着那顶轿子更加神秘,引人想象其中的绝姿风情.
队伍仍在前进。
直到一个英挺威岸的男子骑一骑英姿焕发的白马飞驰而来,远远追上了那顶轿子之后,在代表王的御牌出示后才被勒令队伍停了下来。那男子下马后边走近主轿,将一个锦囊恭谨地递进了轿内轻声嘱托:惟有公主独自一人时才能将其打开.
那男子其实就是夕日袭王身边最亲近的侍卫郎吉,而今二十出头的他已晋升为内宫侍卫长,总管内殿安全.由于从小与昊袭风一起长大,所以他与海恋也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毕竟他是看着比他小几岁的海恋成长的,因此对于海恋,他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只是这感情却是绝不能有一丝泄露的,因为他的主子,当今的王绝不会容忍自己身边的人胆敢窥视海恋.
但现在...她就要走了...远嫁他乡,今生恐怕也不会再相见吧.这恋情,大概再无机会暴光了.也好,毕竟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受尽王牵挂的女人,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罢了,只希望她能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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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内,海恋一边轻轻抚摸着空空的锦囊,一边垂泪.身边是一张写满字的纸张.
这是哥哥留给她的出嫁前的最后一件礼物----家族的秘密,或者说,是家族的耻辱...
现在,她也许能体会一点点哥哥的心情了,过去的记忆也随之一点点苏醒.快乐的,痛苦的,满足的,挣扎的,甚至绝望,愤怒,都回到了身体内.
“不怪了,恋恋不怪哥哥了.恋恋答应哥哥,这是最后一次,哭完这次,就算以后的路再难,也一定会笑着去面对,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获得幸福的,就如哥哥希望得那样.”海恋一面哭泣,似用尽了平生所有的力气,一面攥紧了锦囊.待泪尽了,才展颜而笑.那笑容如雨后芙蓉,绽放得如此完整毫无保留,隐约间还带着一屡坚定,灿烂如艳阳,明媚如皎月.
这一天,海恋苏醒,作为女人,迎向生命中的另一个浪潮,挺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