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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硬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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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在哪里,邬安常似乎总能找到以自我为中心的方向,而且这种能力从来都不会偏。
就像现在这样,趁小助理不在,白无常就成为了他的要挟对象。
“白白,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的。”邬安常让白无常用阴气凝成形站在了自己面前,“你只要带我回去,变态那边的事我能自己处理的。”
白无常不知道自己有多无措。本来黑无常最近就突然特别喜欢粘着自己,要不是因为内务少了点,他根本就应付不来,然后现在还要应付邬安常要“提前回地府”的为难人的要求。鬼王的脾性他当然清楚,但也就是因此才会更觉得无助。
“要不……你再坚持一天?”白无常小声跟邬安常商量道。
“我不,”邬安常拒绝的极其果断,“多坚持一天就等于多见不到小萧萧一天。这提议,我理亏。”
“……”呆了不知道多久,如果能,那白无常恐怕是快要哭出来了。
又不知流逝了多长时间,邬安常这位大爷,终于成功的逼疯了白无常。
“阿常兄……!”白无常抱怨的音调里,总能让人听出些不太明显的娇气,糯糯的声音,听上去声音的主人就是软乎乎的。
叫完黑无常,白无常就散了形,腰牌还是静静挂在邬安常的腰间。
异样是从白无常散形不久后发生的。最开始是从腰牌的颜色开始变的,邬安常没有注意,那亮眼的青白,在渐渐中,转而成为了暗黑色。
黑无常在悄无声息中把自己换了过来。
他得承认,换腰牌这个想法是在白无常刚叫那一声之后瞬间性决定的。如果白无常再撒个娇,恐怕他连抽鬼王一巴掌的勇气都能有。
“白白,”还没意识到不对的邬安常试图用哄骗的方法说服白无常,他抓着腰牌是又揉又捏,“你要是肯帮我,我就帮你搞定黑无常,怎么样?”
黑无常愣了一瞬,回过神时他掐着嗓子模拟着白无常的声音:“你打算怎么搞定阿常兄?”
虽然声音有些奇怪,但邬安常没怎么放在心上。而也就是接下来邬安常的话,差点让黑无常在原地给他拧了个麻花。
“你们上过床没有?”邬安常问。
“……”黑无常没有回答。
“如果没有,”邬安常的声音变得有些阴险的意味了,他嘿嘿笑了两声道,“我可以帮你谋策谋策。”
“如果你平时都是这么跟阿白说话的,我不介意让你跟穆萧多分开一段时间。”
“……”
这,完犊子。死的透透的了。
“黑哥我错了。”邬安常的这一句认错,不知道有多干脆利落。他怎么也没想到,黑无常会突然跑来“偷听”。
“以后你就别跟阿白对话了。”黑无常没管邬安常对自己的称呼,“对他身心成长不好。”
“……身心成长?”
就算是知识储备量匮乏的邬安常,都是知道白无常是不可能再有什么“身心成长”的了。毕竟死成无常的人,还能活了不成?
不知道黑无常把白无常当作什么,但现在看来,邬安常甚至在黑无常身上看出了些“父爱”的影子。
“那个……黑哥?”
“正常点。”
为了提前见到穆萧,邬安常决定在黑无常这里再试试水:“就是……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有事直说。”
“你先答应,”为了不让黑无常拒绝,邬安常还补了一剂预防针,“不然我就去找变态举报白无常工作不认真!”
“……大的小的一个样。”黑无常说话的语气明显加了点不满。话语中大的指的是穆萧,而小的自然就是邬安常了。
后半句话黑无常为了维持形象没好意思说,毕竟是一句极为毁人设的唾骂——都他娘的拿阿白威胁我!
“就三天,”黑无常在无形中皱了下眉,“你再等两天不行?”
“我能等!但是——”
就这句话说到这,黑无常无声反驳道:放屁,你要是能等就有了鬼了。
他已经忘了自己就是一个人尽皆知,名叫“黑无常”的鬼了。
邬安常还拖着尾音继续道:“——小萧萧等不了啊!”
“呵,”这一声完了黑无常还配合他来了个“哇偶”,“你可真伟大。”
“是吧,我也觉得。”
“……”
经过一系列不知道多少令人无语的对话后,黑无常怕邬安常直接在这上演一场苦情戏,无奈下只得应允了邬安常的请求。
……
为了不挨到一顿质问和多管闲事,邬安常压根没打算去找鬼王。回到殡仪馆后他记下穆萧的房门号后便径直向时光塔的方向走去了。
时光塔内本破烂不堪的木门,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冰冷而厚重的铁门,好像是在防着魂魄随意进出。
邬安常看着面前的大铁门发愣:变态突然想开了?
半晌。他终于抬起了脚,自认为霸气的踹开了门。
……
淅淅沥沥的斜雨在不久前终止,道上依稀多了些人声。
面对雨后的古街,邬安常却没了想要娱闹的心思。
“请问……”邬安常拽住一个路过的人,“你知道有一个叫穆萧的美男子吗?”
“……穆萧啊!”那人反应了一下,而后面上露出了些不太正经的表情,“那可是青楼的极品美人啊!我还有幸见到过一面,嘿呦!那叫一个绝!真不愧是花魁!”
说完还补了两句:“人是极品,但美人的脾气是真不小,最近好像都不让人碰了。”
“……”邬安常听后黑着脸,几乎面无血色,他咬着后槽牙寒声道,“给我把他忘了。”
说完,紧了紧手里的衣襟,而后甩开路人走了。
青楼……
还成了花魁?
行啊。
小萧萧有本事了。
会勾引别的男人了……
……不对,一定是别的男人强迫他的!
操!媳妇儿不能被抢了!
他自己吓着自己,脚下的步伐也快了不少。
“……不对,”他跟个没头苍蝇似的跑了一会,这才想起来了最重要的问题,“青楼在哪?”
路上又拽了几个人,边问路边问花魁,邬安常是生怕哪个人在他来之前碰了穆萧。
要是真的碰了,邬安常确定,自己一定会娶了穆萧,然后心疼一辈子。
香枕楼离邬安常有一段距离,像邬安常这种脑回路清奇还有一肚子废话的人,早就在路上把自己吓了个面色铁青。
“小仙君呀,”香枕楼的老板娘顶着一头的发饰,步伐意外稳健的小跑着到了邬安常面前,“之前没见过您呀,是第一次来吗?”
“我找人。”因为跑得太猛,邬安常的气息有些喘,不太平稳。
“来这儿的都是找人的,”老板娘见邬安常这副气喘吁吁的模样,上前想要抚他的背,“您先进去歇一会?”
“……”邬安常垂眼瞪着老板娘,说话的语气根本不像一个近二十岁的小伙,反倒寒气逼人,“我他妈的说了,我、找、人。”
“哎呦,”老板娘被他瞪得一颤,步子撤了两下,头上的饰品跟着碰撞出了熙索的响声,“您……那您说找谁?”
“穆萧。”
“原来如此呀。”老板娘一脸恍然大悟,她还以为是谁这么大排面钓到个小鲜肉不说呢,原来是小鲜肉迷花魁迷得神魂颠倒了。
想着,老板娘便将邬安常归为了“沦陷太深”那一类的客人。
她正了正色,笑脸盈盈:“来,小仙君,我带你去找小穆。”
“老太婆,”邬安常压着火气低声道,“谁他妈让你这么叫他的。”
“……”老板娘的太阳穴处突起了几根青筋,笑僵了的眼角也抽了两下。她第一次被人叫成“老太婆”。
“小仙君,”老板娘努力不让自己失了仪态,“您在这里等,我帮你去把小……啊,穆萧叫来。”
“不用,”邬安常拒绝了她,“你告诉我他在哪,我自己去找。”
老板娘闻言把拳头握得死紧,直到长得有些吓人的指甲快要陷进掌心才松开,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穆萧的位置告诉了邬安常。
……
木制楼梯上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邬安常的步伐把楼梯踩得“噔噔”响。脚下的步子快得似乎要闪出虚影,邬安常能感觉出自己现在的焦急不安和烦躁。乱而快的步子一直到门前戛然而止,为了不吓到穆萧,邬安常调整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门板上便突然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紧接着的是穆萧的低吼声:“都给我滚!我说了我有男朋友了!”
这凶残瘆人的嘶吼,本是会让人心生胆怯不敢靠近的,而邬安常站在门外,心里却是酸甜的,嘴角也不受控制似的要往上挑。
穆萧这样的反应,不知道让邬安常放下了多少忐忑。
他抬手又敲了下门。
“都说了滚!听不懂话还是——”
“穆萧。”
“……”门内的声音听得出来明显弱了下去,“……大白痴。怎么现在才来。”
“想我了?”邬安常笑着问。
“我——”穆萧突然停下了承认的话语,转言道,“才没有想。”
“小萧萧,”邬安常开门见到穆萧的打扮后顿了顿,而后跑向面前的人,激动的直接半跪着抱住了穆萧,“你可不能不要我。”
“……我没有不要你。”穆萧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而后落在了邬安常的背上。
“这个世界可以丢下我,但你不行。”
像是哄孩子似的,穆萧搓了两下邬安常的脑袋:“好,我陪你,不会丢下你。”
世界早就甩开了他们,将他们送到了鬼王手里,可能为的就是让两人相遇。
“那你说,”邬安常抬眼看着穆萧,“想我了吗?”
“嗯,”穆萧这次说了实话,他语调里带的尽是他本没有的真切,“想了。”
“小萧萧,”邬安常抚上穆萧的脸颊,“见不到我,有没有难过到哭啊?”
本来邬安常都已经做好被说一顿的准备了。
“哭了。”这是穆萧的回答。
倔强叛逆的孩子,在感受过家的温暖后,便不再可能愿意站回寒风中了。哭,不用必须是表面的,在内心深处的小朋友孤独了,他不会有□□,只会用流泪代表一切。
所以穆萧说的“哭了”,没有骗人。
“小……小萧萧?”邬安常想上前把人抱住,但穆萧现在有些委屈的表情,总会让他心生自责而不敢靠近,“对不起,本来是不想让你哭的。”
“不过你来了。”穆萧知道他没有理解到那层意思,忽而笑了,“你来了,我就不哭了。”
屋门没有关死,缝隙间能看到内外,老板娘处于好奇于是津津有味的趴在门缝边,看着邬安常和穆萧腻腻歪歪。
“这两个大小伙子,”老板娘轻轻笑了两声,“耍起感情来可还真不输那些个娇滴滴的姑娘嘿。”
……
香枕楼对房间的布置恰到好处,整体是用烛灯烘出来的昏沉,屋内总会有香薰透过纱帘飘满整个暖房,色调是暖橘,穆萧的一身淡粉在其中略发显眼。
看着这禁欲又带有调戏性的场景,邬安常在回过神之后就是以克制的心里压抑着自己的。
“小萧萧——”邬安常的声音带了些嘶哑沉重。
“你渴不渴?”穆萧推了推邬安常的肩,打断他,“我去给你端杯水来。”
“我……”渴。但不是那种渴。
穆萧身上的衣服把他纤细的身段映衬得恰到好处,弯下腰身拿杯子的时候,腰会不自觉向下垂,突出的反而是滑顺的一条臀线。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只是拿了杯水,就已经把身后的邬安常勾得失了魂。
“小萧萧……”邬安常的声音沙哑得愈加厉害了,“我难受。”
听了这话,穆萧皱起了眉:“是不是感冒了?你在这歇会,我去找个药房给你抓点药。”
“不是,不用……”邬安常向前靠近穆萧,环腰搂住了眼前穿着纱衣的人。
邬安常没再说话,但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么近,穆萧就算是不想知道也难。身前的那一片炙热与自己紧贴,穆萧通红着脸也有些不敢说话。
上一次像这样不敢面对邬安常,还是那次画烟花的时候。
“小花魁,”邬安常换了对穆萧的称呼,先开了口,“周围都布置成这样了,现成的环境,不用可惜了。”
“唔……”穆萧被这个称呼叫的面红耳赤,他的手顺势搭上了邬安常的肩,身子也跟着软了下来。
“你来吧。”
穆萧的声音很小很细,但邬安常却是几乎在听到后的瞬间就把穆萧往床上推。
“小花魁,”邬安常俯身轻吻了一下穆萧的眉角,“不好受了就告诉我。”
穆萧别过脑袋,声音压得更低,说:“知道了。”
老板娘还躲在门后,也没管路过的人的眼光,注意力全在房内腻歪的两个人身上:“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