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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先挨打再给枣 骑白马的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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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闹钟刚响,被窝里的裴妍伸着懒腰坐起身。
原以为自己起的已经够早,视线中已经穿戴好在化妆的两位室友,还是让裴妍心生感叹自己果然只会死读书。
“小妍妍你还不起床,再赖下去那就真是时间紧迫了。”白茉莉故肉麻的称呼让裴妍瞬间清醒。
“裴妍的生活态度是吃饱睡饱活着就好,哪像你我非得妆容精致才肯出门见人。”苏澜说着,凑近身形照着镜子,只为看清眼线有没有画歪。
穿着睡衣的裴妍狠狠打了个哈欠,看向另一张已经铺好的床位,想来那位室友一大早就出门了。
“你们怎么跟要去面试似的,不是说明天才上课吗?”裴妍的疑问让两人停手看去。“今天是新生大会啊!”
如梦初醒的裴妍一股风冲进卫生间洗脸刷牙,手忙脚乱下不忘在心里把自己狠狠鄙视一番。
昨晚光顾着思考纪孝洋哪根筋不对来了工商,竟然忘了今天是新生大会。
斗志燃烧般的音乐在礼堂响起,接着便是一个个校领导讲话,对于沉长振奋的演讲,裴妍毫无新生姿态的打着哈欠,索性将脑袋枕在右手边的苏澜肩上。
左侧的纪孝洋看去,拿出手机敲击几下放好。
手里的震动让裴妍拿起一看,特别备注‘猪会跑’的企鹅号给自己发来消息,。
‘看见我出现在工大有这么兴奋吗,失眠到黑眼圈都出来了。’
裴妍懒理厚颜无耻跟来的纪孝洋,随周围掌声欢迎着新生致辞。
视线中一袭纯白衣裙的新生代表宋斐然走上台,落落大方的模样让裴妍凝神看了许久,脸上的不屑被纪孝洋尽收眼底。
手机里的‘猪会跑’再次跳动。
‘不喜欢就少看,免得火气过盛烧到我。’
‘你出现在这已经让我怒火中烧,连她也来凑热闹,难道你们这些尖子生都喜欢扎堆显摆?还是雌雄联手比较有噱头。’
‘狗屁!’
裴妍扭头白了纪孝洋一眼,心生绯腹,干净阳光的富家子原来也有这么粗鄙的一面,果真是人靠衣装。
大抵是现世报来得太快,大会临近结束时,一股暖流让裴妍不由身体僵直,脸色绯红的伸手轻扯苏澜。苏澜疑惑的从代购聊天中抬起头,裴妍挤眉弄眼的样子让苏澜了然,正要摘下自己的外衣袖子,顿时苦脸道。“我这白的!”
掌声雷鸣般响起,大会结束已经有人起身陆续离开。
裴妍急得鼻尖冒汗,张口还没说出什么,一只手便将自己的衣服递到裴妍眼前,两人不用看也知道这只手属于谁。
纪孝洋毫不在意的举动让裴妍目露凶光全无感激,可眼下容不得自己死要面子,咬牙接过系在腰上,拉着苏澜就往宿舍跑。
大抵是从小一起长大,面对纪孝洋裴妍从来不会矫情做作。
虽然已经过去多年,但裴妍至今还清楚记得,自己第一次来例假时的情形。
那年裴妍正念初二,那天和平日没什么两样,神经大条的裴妍也从没想过,女生羞之于口的洁棉巾需要随时准备。
察觉时,裴妍的课椅已经有了粘黏感。从不知慌张的裴妍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该怎么办?
那日的苏澜和裴妍失去了心灵感应,放学铃声刚响,苏澜便无视裴妍的眼神求救冲出教室。
身为纪律委员负责锁门的纪孝洋,等了许久都不见裴妍起身回家,这才后知后觉的走过去。
见纪孝洋递上外套,被看穿窘境的裴妍恼羞不已。
“你干嘛!”
“赶快回家,不然等保卫科来巡视到时更尴尬。”
“你!”
语结的裴妍见纪孝洋潇洒走人,扭捏着将黑色外套紧紧系在腰上。
小心走出教室,裴妍发现原来纪孝洋根本没走,还神情坦荡的跟在自己身后。
“看什么看还不赶快走!真当我的衣服是块塑料皮啊。”
神情凶恶的纪孝洋让裴妍瞬间感激全无。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往家走,直至走到裴妍家楼下,一路跟着的纪孝洋才出声道。
“用手洗,我这衣服很贵的,记得别用洗衣粉,不然料子容易缩水。”
“毛病!我的衣服从来都是用的肥皂洗衣粉,不也好好的穿着,就你的衣服金贵。”
纪孝洋不过是找话缓解裴妍的尴尬,并非真的心疼那件衣服,谁知竟惹得十三岁的裴妍心生仇富。
开学的课业并没有想象中繁重,少了方怡的念叨,裴妍心绪活泛不少,全然忘了新生大会那天的囧事。
只是纪孝洋这块狗皮膏药,让裴妍小学生心性的直接用耳机在课桌上充当起三八线。纪孝洋像看白痴的看着身边认真听课的裴妍,全无被嫌弃的样子。
“由此案可以看出,防卫应有尺度,《民法典》中有规定…”
台上讲师正在举例授课,兴许浓厚的裴妍直接忽视纪孝洋的存在,也因此,张老师微笑伸手示向纪孝洋。
“这位同学,看你一直盯着身边的女同学,请问你是法学系的学生吗?”张老师的话惹来周围同学轻笑,纪孝洋不顾裴妍想吃了自己的眼神,大方站起身。
“张老师好,我是法学系的学生。”
“喔,那你叫什么名字,作为我的学生课堂上公然开小差,那期末考我可得盯紧你啊。”
“我叫纪孝洋。”
纪孝洋刚说完,偌大的多媒体教室瞬间一片哗然,就连讲台上的张老师都笑意凝固。“你就是被法政大学录取的纪孝洋?”
裴妍的耳中接收着身边的窃窃私语,无不在好奇这个C市的高考状元怎么来了工商学院。
“是的老师。”
“我相信纪孝洋同学不管在哪都能发光发热,不过老师比较好奇,你怎么最后选择了工商学院?”张老师的疑问中有着惋惜,这是身为师者的由心之意。
同样好奇的裴妍昂头看着一米八五的纪孝洋。纪孝洋见状玩心大起,强忍笑意声音刚劲有力。
“报告老师!因为我身边的裴妍同学和我互勉学习多年,我想和她在同一起跑线上再较量一次。”
“哈哈哈…!”
存有深意的话让裴妍恼羞的瞪着纪孝洋,最后在同学的哄笑中直接将脑袋埋进书里,桌下的脚更是在纪孝洋的白色运动鞋踩了无数遍。
张老师笑意更甚。“好了好了,青春热血争强好胜很正常嘛!那老师就静静期待,看同学们未来的学习成果是否也有□□,现在咱们继续上课。”
十五分钟后课铃声传来,裴妍在同学们意犹未尽的笑意中抱着课本冲出教室,还不忘在心里把那块狗皮膏药批斗一番。若是条件允许,只怕裴妍能当场脱下自己三十五码的鞋子抽他脸上,让这个公子哥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为了安慰课堂上被纪孝洋摆了一道的裴妍,刚开学就翘课的苏澜请裴妍在学校门口的小馆狠狠吃了一顿。以至进食优雅的苏澜认为,眼前吃相狼吞虎咽的裴妍是把桌上的饭菜当成了阶级敌人纪孝洋。
“啪!”
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被来人随手扔在餐桌上,吓得顾着吃的裴妍紧盯竟找到这的纪孝洋。
“生日礼物。”
苏澜一听纪孝洋的解释赶忙替裴妍拆开。
“手机?”
“你的手机屏幕都裂了,再用下去就能蓝屏直接报废。”
裴妍从苏澜手中接过,挑眉看向身边吃相斯文的‘仇人’。
“你就比我大一个月,这节骨眼送我手机,不会是想提醒我一月前你生日我没去,现在得把礼物补上吧?”
“好意思问!我全家等到八点你都没来,饭菜不知道被佣人热了几遍。”
纪孝洋并非埋怨,只是他至今在意,那天裴妍为什么没来。
旧事被重提,裴妍却神色平静,对面的苏澜一看帮忙解释道。“因为那天裴妍在打工的地方遇上了宋斐然全家,宋母更是当着所有员工挖苦方姨。”后面的情形纪孝洋不用亲眼所见也能预料。
宋母一直怨毒了裴妍母女,自是不会轻易作罢,而裴先民异常维护宋斐然母女,又怎会为了亲身女儿的自尊心当一次父亲。
“你猪吗?这么大的事都不给我打电话!”
裴妍懒理纪孝洋的突然暴躁,啪啦着米饭口齿不清。“赶快吃!姐姐我再穷也不差你的礼物。”
苏澜看着自幼相处就毫不正常的两人,一时哭笑不得。
两人在商场里楼上楼下逛了许久,都没发现能让纪孝洋停下脚步的东西。
这种消费昂贵的场所裴妍向来排斥,不过却是纪孝洋常来的地方。以至包里就揣了三百块钱的裴妍心虚的跟着,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五分钟后,纪孝洋让裴妍大跌眼镜的走进一家生活会馆,从琳琅满目的商品中挑选出一对情侣钥匙扣,随手抛给身后跟着的裴妍。
“付款去。”
裴妍小心机的瞄了一眼价格,两百零八!虽然肉痛但还好自己能接受。
乘专线公交回到学校天色已晚,纪孝洋送裴妍至女生公寓楼下,将已经坠有钥匙的女款钥匙扣放进裴妍手里。
“你干嘛!”
仿若捧着烫手山芋的裴妍嗓音打颤,纪孝洋一听瞬间凶神恶煞。“ 白痴,这是咱两以后新家的钥匙!”
“我爸妈在市中心的森林公寓给我们买了一套房,毕业后如何装修都依你。”
裴妍太阳穴跳动得厉害,半点没有被这番话感动到的迹象。直到纪孝洋的身形在夜色中消失许久,裴妍才神色扭捏的爬上楼。
夜已深,不知是天气闷热还是心思所致,裴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止因为今晚纪孝洋的话,还忆起两人昔日的相处模式。
整个初中附带高中,裴妍看得最多的,不是纪孝洋三五不时给自己暧昧的买个小礼物,而是神色嚣张的将裴妍收到的情书全部撕个细碎,然后当着帮忙递送情书的同学扬言。“裴妍此生的目标就是向女研究僧进击,听清楚,是僧!所以这些儿女情长不适合她,等她哪日修成正果和我分出高下,你们再来帮她牵线搭桥。”
两人自小相处坦荡全无暧昧,这番话自然也没让周围同学多做思量,以至初高中六年,愣是没有一个男生敢再追求裴妍。
习惯了从小斗到大,自然也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今晚纪孝洋的话,让裴妍开始正视起自己的心思。
胡思乱想下的憨笑,导致一晚没睡的裴妍就这样瞅着手里的钥匙直到天亮。
早起得知一切的苏澜给脚趾涂着指甲油,说道。“所以,纪孝洋同学这些年一直在帮自己光明正大的拦下所有情敌。”
裴妍拼命挠着自己的草鸡窝,想找出个比较合理又能推翻苏澜这番话的解释,可是直到她把头皮挠到火辣发痛也没想出一二。
“你不觉得他这样子的行为跳跃幅度特别大吗?都没正式追求过,怎么就到将来买房了。”
“你可知足吧,自己有颗木鱼脑袋,就当其他人都是傻子,难道这些年纪家爸妈对你的态度还不能说明一切。人家父母开明,没逼着你们早恋,也没点破你们的关系,知道你们心里有彼此引着你们往下走不挺好的嘛!这样的公婆哪里有,请给我来一打。”
裴妍的脸在苏澜的怨愤中烫得厉害,索性神情凛然的下床洗漱,以证自己只为一心好好学习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