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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温润皇子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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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翻倒的马车旁,站着一个姑娘和一位白衣翩翩的公子。
两个人都很漂亮,特别是那位公子,惊为天人。街上行人纷纷注视,旁边女子也不时看向男子。
车夫被众人扶起,马车也被抬起。一个丫鬟从人群中跑出,张口便问:“小姐,没事儿吧?”
丫鬟又转过头指着车夫:“你怎么回事,撞到我们家小姐怎么办?”
女子连忙拉她的丫鬟,笑着对众人说:“没事没事,她就爱大惊小怪。”
女子拉着丫鬟离开这里,嘴里还说着什么,众人听见两人的交谈。
“小姐,伤到你怎么办?”
“没事儿,这不是没伤着嘛。”
“那也要他偿还啊。”
“你傻啊,那马左后蹄上被射了针。哎呀,我要的糖人儿呢?”
“没买,小姐你都要受伤了,我还买什么糖人啊。”
“明天我还出府……”
两人渐渐走远,后面的话众人听得模糊,但还是向倒在一旁的马看去。果然,有一个银针插在马后腿上,并不引人注意。
站在一旁的公子给了马夫一小袋铜板,离去。
“丞相独女,阮祎,温婉动人,甚是有趣。”
第二天,公子有事出门,步行,途经丞相府。听到一处墙后有声音,随后便看见一个人从墙上砸下来。
阮祎爬起来,小声嘀咕:“墙上什么时候长的藤条,回去就拔了它。”
阮祎看见了公子,故作恶狠狠的说:“你什么也没看见,听到没。”
公子点点头。
阮祎皱着眉,看了两眼他,转身便走。
【内心os:蓝颜祸水,美色误人……】
白衣公子愣了愣,追上去。
“你是丞相之女,何必翻、墙?”
阮祎向前走着的脚步顿了顿,转身。
“你如何得知?我说过,你也应了,你什么都没看见。”
阮祎看见他衣服上的花纹,眯了眯眼。
“蜀云锦,皇室中人。”
蜀云锦是每年藩国向本国进贡的,花纹独特,数量稀少。他爹是宰相,也只是前年从皇帝那儿求得两匹。
皇上共四子,大皇子已娶妻,四皇子未加冠,二皇子又远在边疆,自己面前的也只有三皇子了——储君苏暮烟了。
阮祎便要跪下,苏暮烟一把扶住,摇了摇头。
阮祎还在想,传闻三皇子一袭白衣,温润如玉,真真是不假。
见他是一人没带侍卫,定是不想让他人认出的。
“昨日那针是想要射你?刺杀?嗯也不是啊,那针也不是朝你去的啊……”
苏暮烟点点头:“不错,只是示威罢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阮祎看着苏暮烟的背影,眼里尽是担忧。
晃了晃脑袋,心想:瞎想什么,人家是什么身份,身旁肯定还有暗卫保护呢,你在肖想什么。
阮祎“原路”回府(就是翻、墙回去)时,阮丞相正在院里转悠,谁知一抬头就看见宝贝女儿在墙上,真是“喜从天降”。
阮祎从墙上跳下来,笑着挽着他爹胳膊:“爹,您在这儿干啥呢?”
【阮丞相内心os:这是亲女儿,就一个,不打不骂不生气,呼……】
心理建设完,阮丞相笑着回:“下次不可再独自出府了。”
“嘿嘿嘿,这次我……”
阮丞相和阮祎往大厅走,大厅中,阮夫人正对着一堆红色信封和一些礼品发愁。
“娘,您干嘛呢,叹什么气啊。”阮祎一走入大厅就听见阮夫人的一声长叹。
阮祎从桌上拿起一串葡萄,往嘴里扔。
“哎,这葡萄好甜啊,爹娘,你们尝尝。”
阮祎拿葡萄往父母嘴里喂。阮夫人咽下后问:“只知道吃,知道这葡萄怎么来的吗?”
“不知道啊。”说完,阮祎又往嘴里丢了一个。
阮丞相说:“这是李大人送来的,土族送来的葡萄,李大人向皇上求来后都送我们了。”
阮祎眼中还是迷茫,阮夫人弹了一下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下个月及笄啊,这都是为了求亲。”
一颗葡萄卡在喉咙口,阮祎咳了好久,眼泪都咳出来了。
一心急,“那李家公子有心仪的人啦!”
阮夫人眯了眯眼,“谁啊?”声音里满是好奇。
“蒋将军嫡女!哎,娘!那外边传的是沸沸扬扬,颇有一番爱恨情……”
阮丞相听不下去了,拍了一下阮祎的头,打断了她的话。
“嘿嘿,那什么,我不出嫁,我在家照顾您二老。”
是玩笑话,但两人还是听出了她的意思。
阮丞相点点头:“行行行,不愿嫁就不嫁了。那这些礼品就不能收,派人送回去吧。”
阮祎看了看手中的葡萄,沉默。
阮丞相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喜欢吃就都吃了吧,我把那块和田玉送给他好了。他一直想要那块和田玉,一下朝就笑着向我商量,这次让他笑也笑不出来。”
怎么一直没发现,爹还是个腹黑的呢?
阮祎并不受及笄的影响,不时翻墙出去玩。
丞相府外总有几个来提亲的,他们被拦着不能进去。
阮祎翻墙出去玩,大摇大摆经过丞相府大门时他们也认不出,他们连阮祎的面都没见过,却还是来提亲。
哼,不过是为了我爹的地位权利罢了,阮祎心想。
半年了,阮祎偷偷出门多次能遇见苏暮烟,两人也成了朋友。
“哎哎!你可知那三太子在南郊遇刺了!”
阮祎在外面逛,冷不丁听见路人的交谈。
?!苏暮烟遇刺了?!
阮祎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在家思量了两天,终于决定。
那三皇子府定然难闯,但自己的功夫也不差啊。失败了再想别的法子呗。
说干就干。
阮祎把一件黑衣黑裤放在床头,方便晚上行动。白天先去三皇子府附近转一转,看看哪儿方便进出。
阮祎爬到墙头上,却看见苏暮烟在下面。
她愣了,他眸里却满是笑意。
阮祎跳下来,忍不住围着苏暮烟转了两圈,上上下下的打量。
苏暮烟带她进了一餐馆,上楼进包厢。
一进包厢阮祎就控制不住自己:“你不是受了伤?!有事没?”毫无疑问,若是可以的话,她早就扑上来扒衣服了。
苏暮烟笑了笑:“没事,那是故意放出去引来刺客的。”
阮祎皱眉:“那……刺客……”
“昨夜来了,没抓住,跑了。”
阮祎喃喃道:“这也没办法,你是储君,将来还要登上那位子,刺杀……应该断不了吧……”
“能断。”
阮祎转过头来,看着坐在窗边的苏暮烟,脑门上都顶着疑惑。
“阿念及冠以后。”阿念就是四皇子苏暮念。
阮祎思着,皇上只娶了一人,即皇后。皇子四人是同母所出,关系自然非同一般。可惜皇后难产,生下四皇子后过世了。四皇子身体不好,十岁以后才有所好转,其父其兄更宠他也是自然。四皇子没被宠坏,相貌品性皆不错。为了一子不顾另一子吗?阮祎打了个寒颤。
苏暮烟噗叽一声笑出来:“你想到哪儿去了……咳咳,这是父皇和我们兄弟四个商量好的。我和两个皇兄都对那个位置没兴趣,阿念却是想当的。本来打算是大皇兄做储君护着阿念,但后来大皇兄娶了皇嫂,危险,二皇兄又一心打倒匈奴,我便担下着担子,护我兄弟平安。”
阮祎点点头,心里想着:那刺客定不罢休,要不回去求求师父,让她最近注意着苏暮烟……用我爹埋了三年的酒换好了……
晚上,阮祎抱了一坛酒到师父的住处,那酒是她从她爹书房外的桃树底下挖的。
闻见酒香,阮祎师父从屋中走出来,找了个席子坐下,捧起坛子便喝。
阮祎见了,便知这事已成功了一半。
阮祎师傅四十多岁,女,武功高强,视酒如命,住在丞相府最偏僻的屋子里。
阮祎坐下,抱住师父一条胳膊道:“嘿嘿师父,我想求你个事……”
师父瞥了她一眼:“说。”
“我想让您注意注意苏暮烟,他有危险您告我一声儿。”
“告诉你?你能做什么?能打赢刺客么?”
“当然,您教我的我都会了大半了!”
“比划比划。”
“得。”阮祎站起来,从裙底抽出自己的短刃,在院子里练起来。
“不错啊,能达到我八分了。出刃不够快,”许是喝多了,平时沉默居多的师父话也多了,“我的短刃可是绝妙,没人能打败……”
“可是师父常常用剑,也是绝妙。”
阮祎见过那把剑,通身银白,剑柄上有花纹,好看得很。只是比起一般的剑更长,像是男人用的。
师父竟是笑出声来:“嘿嘿……那是你师母的。”
阮祎瞪大了眼,师母?师父没提到过啊。
师父话题一转:“话说那苏暮烟……十大美男之首,性情温润如玉。怎么,看上他了?”
“哎呀,您也说了他哪儿哪儿都好,谁能不喜欢。”
师父直直地看着她:“出身不好。”
阮祎脸白了下去,又想起什么,道:“我只是远远看着罢了,做朋友也不错。”
师父喝完了一坛酒,起身向屋里走:“谁都配不上我家祎祎,别折了那一身傲骨。”
阮祎笑了笑:“嗯!”
阮祎不敢松懈的练,一周后,师父告诉她有刺客刺杀苏暮烟,她到时刺客正在下迷药。
两人搏斗,对方用针,她用刃。
左臂被射入毒针,她奋力将对方杀死后离开。师父治疗她时说,不能再练武了。
那……便离开吧……
皇上早就忌惮丞相手中的权力了,次日,阮丞相提出辞官:“皇上,臣为您鞠躬尽瘁二十余年,今辞官,望皇上成全。”
“爱卿……罢了,许。”
阮丞相摘下乌纱帽,连同丞相府地契放在地上。
下午,阮丞相遣散府中佣人,将卖身契还与他们。将仓库钱物分了,靠这些,他们也能过得安稳。
阮祎驾车,载着父母,和几个不愿离开的佣人,前往江南。
他们走走停停,观赏大好风景,吃遍途中美食。三个月,到达江南。
三年后的一天,阮祎从外面回来。“爹,娘,看我带了什……”
门内,原一身华服的翩翩公子着一身粗布,在田中锄草。
阮祎愣在原地,暮烟一笑生华。
被人刺杀那天,玉佩被阮祎遗落在屋顶上,一旁就是刺客的尸体。
那玉佩他见过,是阮祎的。是巧合吗?
那天早朝,阮丞相辞官,他心悸。
后来的三年,他心里总想起阮祎,有时不觉就走到了丞相府的一处墙外,可府内早住下了新丞相。
终于,老四加冠,把一切都安顿好,向父皇坦白,打听到阮祎的去处,赶来。
一切都来得及。
小番外:
她爱他,不是因为他漂亮的脸蛋,就算他没了脸,她也一样爱他。
但是吧,他有脸不是更好吗。
即使婚后,他经常不要脸。
他爱她,不是因为她保护了他,就算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他也一样爱她。
但是吧,她强一点不是更好吗。
即使婚后,她被他害得下不了床,更别说干什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