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墨染孓

5、第5章

　　亢尔：“我们现在去哪？”

　　顾醉秋：“去我们家玩吧。”

　　亢尔：“你们家？你们住在一起呀？”

　　顾醉秋十分自然的回答：“对呀，不然呢？”

　　亢尔：“哦~，这样呀~。”

　　顾醉秋：“怎么了吗？”

　　亢尔：“没没没，走吧，去你们家。”

　　说你们的时候，亢尔特意加重了语气，调笑的看向顾醉秋和闻稚秋。

　　不过所谓的“你们”并没有理他，正欢快的聊着天。见状，亢尔又去找亭古乔。

　　亢尔：“亭古乔？和我聊下天呗？”

　　亭古乔一直没有理他

　　“在吗，你智商下线了？怎么不说话？”

　　又是一边寂静。

　　“古乔？小亭古乔？老古板…冷漠脸…古亭哥哥？”

　　亭古乔：“你能不能不要烦我。”

　　亢尔知道，亭古乔被那声古亭哥哥惹怒了，闭嘴不言，独自发着呆，无聊地边踢着路边的石子边大步往前跨去。

　　到家了，顾醉秋停下脚步，冲后面的人挥了挥手表示到了。这一下，打断了正在幻想天马行空的亢尔，把出神回想往事的亭古乔拉了回来。而在他旁边的闻稚秋，险些让突然停下来挥手的顾醉秋打到，侧身躲了一下。

　　顿时，四面无声，发愣的没缓过来，出神的刚回神一半，侧身的有些没站稳，而什么都没做的人举地手酸。

　　时间如同骤然而止，风也卡在半空不在动弹不知何去何从，行人也不在吵杂。

　　每个人都没动作，也没有说话，但场面一度有点混乱，还有点…傻傻的可笑…。按理说，此景应该是在特尴尬或偶像剧里深情对视时才会有，现在出现的毫无逻辑，又没个毛用。

　　“喵~呼噜噜~”一只小猫正趴在青石上晒太阳，舒服的发出了叫声。

　　顾醉秋：“得了，你们怎么还愣着，我手都快举麻。”

　　这下，大家才像如梦初醒般缓过神来。

　　顾醉秋：“你们刚才傻了吗？一脸迷蒙的样子。”

　　“没事。”三人异口同声说道。

　　顾醉秋：“你们没骗我吧。”

　　闻稚秋摸了一下右手食指，道：“当然没，我怎么会骗你呢。”

　　亢尔：“对呀，怎么会，快带我去你家参观下吧。”

　　顾醉秋自然是不信的，亢尔都紧张到把你们家说成你家了，但还是放下了疑虑，因为他相信他们...才怪，他们行人处都有分寸，而且顾醉秋也懒得管。

　　“哇，你家真大呀！”亢尔一进门就眼放金光，摸摸这看看那，仿佛眼前的彷徨都是千年难遇，万年难求的重宝珍物。

　　闻稚秋：“行了，你别又钻进钱堆里去迷了神了，不要发挥你那见财如浪荡小人见佳人的特长了。”

　　顾醉秋：“亢尔兄，你若是真爱财就向闻稚秋那讨些好了，不管是古时的锦缎茧丝、玉钻翠珀，还是现在的珍藏高息投影游戏、微型纳米仿真虚拟人等等都可以的！”

　　亢尔：“算了吧好兄弟，你这是要把闻稚秋家低掏空。”

　　顾醉秋：“谁让你是我一生难得一求的知己呢！”

　　亢尔：“好，那我不客气了，回去就列个清单。”

　　闻稚秋：“………”

　　亭古乔：“好了，秦竺尔你别闹了，我们还要说正事呢。”

　　亢尔：“好的长官，我这就归队。”

　　顾醉秋：“你看你，都用古时尊语了，不过一本正经的样看起来真不错。”

　　亢尔：“那是，小爷我可是颜值爆表的。”

　　“秦竺尔你别闹了，好好坐着能废了你了，还是能怎么着了。”没人敢相信这这句话是从亭古乔口中说出来的。

　　当即在场人都一愣，连卧房床头两边的钥匙扣都晃了两下，说这话的本人更是瞪着一双眼晴面色一片迷茫。唯独亢尔，他垂下眸微微低了下头，收了性子乖乖地坐到了沙发上。

　　这次的沉默并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所有人都只是愣了一下再加个不可思议吧，但每个人都还是清醒的。

　　闻稚秋反应的最快，道：“好了，我们不是还要谈方渺母亲吗，都别愣着了。”

　　说着用手指点了一下顾醉秋的额头。

　　顾醉秋往后避了避，略有不满地看着闻稚秋，但没有躲开。

　　亭古乔：“行，那我们就直接进入主题了。”

　　“方渺母亲现在是“机器人”案件中很重要的人，她可能是证人、受害者、参与者，其女方渺并不是知情人，当初从荒郊野外跑到这的时候年纪太小，还没有到法律上认可能脱离父母独自行动或可以承担法律责任的时候。”

　　“并且，方渺说过她最后见到的一幕。”

　　这是记述表。

　　说着亭古乔拿出了一张纸。
　　一一

　　方渺：“当时只有妈妈一个人，她好像是跌倒了，又或许是太累了，她当时是趴在地上的。那时天是黑的妈妈身上都是泥泞，头发乱糟糟的，大声喊着让我跑，去妈妈说的满是星星的地方，不要回头。”

　　“我从小就听妈妈话，她一直很温柔，可那次她很凶，我可能被吓到了，转身就跑，很快身后传来了妈妈的尖叫声。听到那，我停下了脚步，瞪大了眼睛，想回头跑回去但不敢。”

　　“突然，我听到身后有尖锐东西的碰撞声，我以为有人来了，想喊救命，但余光一扫我看到一把小刀，上面好像沾了很多污渍。我心里感觉不对，但腿软动不了，身后的声音更响了，我想起妈妈说的话，不顾腿软跑了起来。”

　　“我能听到身后那人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一点也不怕我逃走似的，我一直在加快脚步，还盯着地上，避免被石头绊到。”

　　“我不记得当时跑了多久，我看到了一丝亮光，像天上的小星星。我见这如见希望，拼命的向前奔过去，当时我好像充满了力量，迅速地避开了一切障碍，很快我看了三颗、十颗、无数颗星星。”

　　“我跑了进去，星星将我簇拥，它组成了屏障，帮我挡住了身后的危险。这时，我不由想起了妈妈说过的一句话。满天星空不及点点茧火，点亮夜晚的月亮不及地上的点点星光，当星光包围你，你会拥有所有人都羡慕的希福，因为这是一些人永远无法奢求的。”

　　“当时，妈妈的眼神很温柔，小小的我也能看懂妈妈眼里的眷恋，她爱这里，我知道，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留在那里，可能是因为爸爸吧。后来我得救了，再后来我明白了，妈妈说的满是星光，这里叫万家灯火。”

　　一一

　　纸张不大，内容也不多，但能充分的看出残酷。

　　亭古乔：“后来，方渺去原来的地方找她母亲，没想到她母亲还在原地。她哪懂得报警，或救助别人，她是硬生生拉着她回去的。后来有人发现报警，发现方渺母亲在调查“机器人”案件时出现过，是很重要的人。”

　　顾醉秋：“所以说现在方渺母亲精神出了问题，但你们需要她的帮助对吗？这很难办呀。”

　　亭古乔：“不，不是精神出了问题，是心理，她潜意识的将自己困在了她最绝望的场景，这是她对自己的惩罚，她在对自己上刑。”

　　顾醉秋：“自己折磨自己吗，她这是为了什么。”

　　闻稚秋：“可能是想逃离现实，可能是恨自己的无能、傻，没人知道为了什么。”

　　顾醉秋不由的想起闻稚秋说的那句他想活在现实中，轻轻皱了下眉。

　　亭古乔：“现在，方渺母亲的腿部神精有一部分好像进入了休眠，方渺提到的满身泥泞其实都是血迹，经检验确实是方渺母亲的，但方渺母亲身上并没有伤口，除了肩部有轻微骨折，脑颅骨有断裂，内部轻微出血，但可以流出大量血迹的伤口是绝对没有的。而且，按那个出血量，方渺母亲早就香消玉殒了。”

　　顾醉秋：“没有伤口，但满是血迹，这让人怎么解释。”

　　闻稚秋：“她的心里有解不开的结，无法清醒，但有很多谜团她都可以帮我们解开。”

　　顾醉秋：“这挺困难的，你们让方渺和她母亲接触过吗？我认为让她们母女见一面会有一些契机。”

　　闻稚秋：“试过了，方渺现在离当时案发已经长了四岁，相貌是有变化的，她母亲好像没认出她来。”

　　顾醉秋：“那你们有带她看看她一直怀念的满是星光的地方吗？那场景很美，到处都很热闹，有暄嚣但不杂乱，灯光游离，美不胜收。”

　　闻稚秋：“这…我们还没带她出去过。”

　　顾醉秋：“试一下吧，她一定等那一天很久了，久到走过无数个四季，每一次春节张灯结彩，啊不，她那估计不会有张灯结彩的画面了。她远离尘伏很久了，该让她看看染了冷暖的画面了。”

　　闻稚秋：“好，我和你带上她，一起去着万家灯火。”

　　亢尔：“得，别秀恩爱了，我大半天没说一句话，你们拿我当空气人啊。”

　　顾醉秋：“嘻嘻，不小心忘了你了，抱歉啊。”

　　亢尔：“那你到是继续不小心呀！”

　　亭古乔：“秦竺尔你别耍小脾气了，还在聊正事的。”

　　亢尔听这，不说话了。

　　顾醉秋总感觉他两不对劲，说关系好两人跟本不亲近，特别是亭古乔好像很讨厌亢尔。但说关系不好，两人竹马竹马彼此最了解彼此了，而且亢尔总往亭古乔身前晃悠。

　　想了一会想不通，顾醉秋就又去想方渺母亲的事了，又想不通，脑子要炸了。

　　顾醉秋：“闻稚秋，你出去帮我买个冰淇淋蛋糕吧。”

　　闻稚秋：“好，买回来少吃点，你昨天不是胃不舒服。”

　　顾醉秋：“好的。”

　　亢尔：“古亭，你也帮我买一个吧。”

　　亭古乔：“不”

　　顾醉秋：“得，行了，我不吃了，天快黑了，闻稚秋和我一起做饭去，亢尔你两随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