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光阴》花开半夏

8、第 8 章

　　关于朽木白哉这个人，樱井明的印象来源于真央的书道课。
　　虽然说对于五番队队长怀有一种莫名的厌恶感，樱井明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实在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的好男人。不论是实力，长相还是个性都完美至极。蓝染的书道课常年居于真央最受欢迎课程榜首，留级无数年的樱井明自然也是上过的。
　　当然，她无数次报名这一课程的初衷并不是因为多么乙女的理由，只不过这个尸魂界有名的老好人对于作业和考试之类的都特别宽容，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可以轻松通过。在她第三次报名的那段时间，有半个学期蓝染抽不开身，就找了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代课。真央的女生闻讯几乎疯狂，朽木白哉第一次来上课时，教室里几乎挤到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可是第二次上课，除了书道的真正爱好者之外，连正常报名的同学都想方设法请假缺席。樱井明第一次睡过了点，第二次进入教室时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偌大的教室里也就坐了一半同学，和之前道听途说来的疯狂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然而朽木白哉进入教室的一刻，樱井明立刻明白了这种鲜明反差的原因。即使一个人，他长得再完美，气质再优雅，声音再动听，如六番队队长这样源源不断地往外放冷气的话，也是会让人退避三舍的。
　　不敢走神，因为他锐利的紫眸似乎紧紧地盯着你。回答问题结结巴巴，因为面对着那样一张脸会下意识口吃。朽木白哉讲得不可谓不精彩，书道课的纪律也异于平常的好。事实上，教室里寂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朽木白哉大概是掐过时间的，在他布置完让所有人都呆掉的作业量之后立刻响起了下课铃声。樱井明抬脚刚要往外走，收拾起教案的朽木白哉居然面无表情地对她说：“樱井同学，你留一下。”
　　干……干吗？女生一边内心彪泪一边磨磨蹭蹭地走到讲台前。在那里等待着她的是只有她一人的名字没有画钩的考勤册，朽木白哉静静地看着她，很平板地问：“你上次课为什么没有来。”
　　明明没有点名，他是怎么认出我们的口胡！
　　“我……感冒了。”
　　死神是不会感冒的，樱井明说出这个理由的一刹那就很想直接遁地消失。根据常理，朽木白哉应该会面无表情地揭穿她然后或者口头或者笔头地惩罚。然而他居然真地在考勤表上作了病假标注，同时非常平静地说：
　　“找同学补上笔记，下周把两次的作业一并交上。”
　　“……是。”
　　第三次课没有人缺席了，因为朽木白哉托教务处的老师带话，请假者的作业需要照交不误。真央历史上，包括正课在内，大概没有哪一门能够上到如同朽木白哉担任的书道一样高质量。课堂气氛绝对浓郁，作业交得绝对整齐。再胆大包天的学生也不敢在六番队队长，静灵廷第一贵族的头上惹事，毕竟谁也不想被千本樱片成生鱼片。
　　朽木队长，你不是六番队队长么，你不是朽木家家主么？既然那么日理万机就不要如此勤奋地批改作业了好不好，事事都完美伤身体的，或者说你有强迫症啊。
　　每次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作业成绩，樱井明都在心里扭曲地腹诽他。然而无论学生们的视线是多么的灼热而可怜，讲台上的朽木白哉还是平静地讲他的课，下课铃一响准时走人。大概对他来说，教书仅仅是一件必须做好的任务，不存在着任何的感情色彩，樱井明甚至怀疑，哪怕下面坐着的是一堆瓦史托德，他也会面无表情地批评他们金钟竖写得太难看。
　　完美到无趣的可怕男人。当时还是真央五回生的樱井明给朽木白哉下下这样的评价时根本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去那个美其名曰“高洁的理性”实则无聊透顶的番队为静灵廷挥洒火一般的青春和激扬的汗水。虽然表面上还是若无其事地又抄了十遍队规，队内对战的前一个晚上，樱井明还是做了噩梦，她梦见朽木白哉拿着一根三米长的超大毛笔满静灵廷地追杀她，她跑着跑着一个六杖光牢套过来，那只巨大的毛笔直直地就杵到她脸上。樱井明啊地一声惊醒。向外一看，下弦月挂在西天，一弯小小的牙，苍白得有些透明。
　　这个月牙的形状和气氛可以形容为诗意。毫无疑问，如果吉良或者桧佐木修兵这样有文化有底蕴有格调的死神作家现在醒着，少不了写几首和歌之类的应景。然而没文化没底蕴没格调的伪·三无少女樱井明悲摧地看着月亮，脑子里翻来覆去回荡着的只有“明天这个时候，我大概就会成为点缀着它的一颗星星吧”，这样的悲摧想法。
　　被自己脑补出的惊悚死状吓唬了一夜，第二天樱井明拖着虚浮的脚步走向食堂时迎来了不少同情的目光。她坐在桌子前，看着米粥里自己的倒影，五官都是虚的，只有一对黑眼圈异常醒目。
　　绫子真的是个好女人，虽然她昨天晚上被失眠的室友折腾得也是一宿没睡。顶着不逊于樱井明的眼圈，看上去像是熊猫双姝。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摆出一脸微笑鼓励樱井明：“明，一定要打败朽木队长，我永远支持你。”
　　“虽然想法很好，但是你支持我一万年也是没有用的。”樱井明把下巴搁在桌子上，闷闷道。
　　“那可不行呢”水野绫子笑得越发灿烂：“我把你的私房钱全押在赌你胜利这一边了，我跟你说，你的赔率可是1：30000哦。”
　　樱井明当即骇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私房钱放在哪的？还有，绫子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恨我？这里是高洁的六番队吗这里是吗？喂，你们这是在公然开盘赌博啊！”
　　“哎呀哎呀，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淑女绫子慢慢搅动着米粥，温言道：“小明你不要相信静灵廷通信上的那个番队介绍，都是糊弄真央学生的，其实女协的八卦志才是护廷十三番的精神所在。”
　　“就是那个……披露山本总队长喜欢看肥皂剧，浮竹队长和京乐队长搞暧昧的可怕刊物？”樱井明满脸黑线。
　　“嗯，没错呢！”绫子的背景似乎都开始开小花。
　　这个世界，太不真实了。
　　一段静默后，樱井明深吸一口气，严肃地询问道：“我说，典范大人……啊不，朽木队长应该还正常吧，他那个样子，实在不像是参与赌博或者是看肥皂剧的材料。”
　　“朽木队长似乎是没什么绯闻消息，不过……”绫子拉长语调，神秘兮兮地对樱井明耳语：“有可靠消息说朽木队长其实是贿赂了女协才保住清誉的，女协的秘密基地据说就建在朽木宅呢。”
　　我靠。
　　樱井明听见圣歌的声音，她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升华了。果然学校的世界无比美好，毕业就是个一点都不美丽的错误啊。那些以前听说的什么黑历史根本就算个毛线，现实才是真正血淋淋毛绒绒的！（喂，毛绒绒算是怎么回事？）
　　八卦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